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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这样随便的很扯的在一起了 祁尧和步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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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是哪……”
天色破晓,在一间宽敞的屋内。
鹅梨帐中的女子朦朦胧胧睁开眼,撇见不熟悉的床帐纱幔与自己身上的锦缎素衣,一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
“我怎么在这……谁给我换了衣服……”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疼到炸裂,强迫自己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只在回忆中抓住昨晚在烟雨轩中自己豪放无比的姿态与声音。
“喝!都给我喝!不喝趴下谁也别想走!”
知道的呢晓得是在招亲,不知道的以为是有什么深仇大怨了要往死里灌酒。
何况主角是一个美艳动人却一脚踏上楠木桌的姑娘。
“对,我是在烟雨轩招亲来着……难道是最后出了结果,人直接把我带回来了?”
步棠蹙眉思考,勉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还是有哪个王八蛋见色起意,直接把我劫到这里来了?”
她迷迷糊糊,素手掀开了帐子,一旁的侍女立刻迎了过来,伺候她穿好鞋子,洗漱沃盥。
“王妃晨安,奴是您的贴身侍女年年,是王爷派奴来伺候您的。”
一个相貌清秀的小姑娘跪在跟前,把步棠惊得一愣:“这还没过年呢?还是你们家流行见人就跪?”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回个礼,否则被同龄人跪了折寿。
说做就做,步棠“扑通”一声跪下去,把年年吓得整张脸都磕在了地上。
“王妃!使不得啊王妃!奴哪里做得不对您直说就是了,千万别这样折煞奴啊!”
步棠眼见这小丫头吓得花容失色,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想来是认真的。
她一向与小姑娘为善,立刻站了起来,坐回床边想了一会儿,把年年叫起来,指着自己的脸笑眯眯的问道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这里是哪里?现在是哪年哪月?”
年年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缓过来,躬着腰战战兢兢的回答:
“您,您是王府的王妃,这儿是王爷和,和您的卧室,现在是崇德六年四月……”
说罢,小奴婢还是面带担忧,壮着胆子问道:
“王妃,王妃您为何有此疑问?可是身体不适?奴,奴去禀告王爷……”
“禀告什么王爷,回来。”
步棠皱着眉头把小丫头叫住,自己在原地侧头捋了半天。
她昨天在烟雨轩招亲,不小心喝多了,晕得六亲不认七荤八素……然后一觉醒来,就成了某位王爷的王妃。
至于具体过程……她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在烟雨轩喝酒的时刻。
那会儿她左手一坛桃花醉右手一坛桑落饮,一脚踩桌子一脚踩凳子,挽起头发撸起大袖衫袖子,咕咚咕咚的大口大口的喝,把许多前来提亲的男子直接吓出了门。
后来发生了什么,这位王爷上哪儿蹦出来的,她的片儿断得干净利落。
不行,怎么能就这么成个不明不白的瓮中王妃?步棠当即决定,要回烟雨轩去找记忆。
她飞快的下了榻,直接开始更衣。年年想要伺候王妃更衣,却是一点也插不进去手。
转眼间,步棠便穿好了衣服挽好了发髻绘好了妆容,也顾不上一桌子丰盛的早膳,直接跑出了门。
年年小丫头呆在原地,懵懵的眨了两下眼睛:
“王妃……竟是如此这般行事?还真是……不同常人啊……”
步棠在府内奔跑着,路上的人见了她均都行礼问安,随后脑袋上出现了许多小问号。
“这个破王府的大门怎么这么难找?”
王府很大,且地形复杂,不知过了多久,步棠扶着墙大口喘着粗气,心中芬芳万千。这个王府用得着修这么大吗?要走出去都相当于从西市到东市的距离了吧。
步棠蹲了下去,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子,朝着墙对面狠狠扔过去以表示自己的愤怒,随后拍拍手,决定回去吃个早饭再出来继续找。
而在墙的另一端......
“嘶......”
一个穿着华丽的男子和一个侍卫打扮的男子站在一起。
穿着华丽的男子俊美到极致,他身材高挑,品貌不凡,只不过他白皙的额头上,肿起了一颗红润的肿包。疼的他面色大变,目含杀气。
“林司,是谁这么大胆子,给本王去查——”
林司知道,王爷露出这样的表情,查到是谁以后,那个人离死也就不远了。
可没多久,他查出来是谁以后,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王爷,听暗卫说,刚才这块石头……”
顿了顿,他斟酌道:
“是王妃一时兴起,没控制好力道,稍微滑手……”
祁尧捂了捂自己的伤口,挑起眉头:
“一时兴起?稍微滑手?”
林司静默不语,表示自己不知详情。
祁尧冷哼一声:“第一日就给本王来了这一出。将王妃带回卧房,本王要亲自问她!”
林司再一次马上跑了出去,祁尧步伐飞快,大步流星,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昨天是怎么把步棠给带回来的,可这个女人倒好,醒过来就要弑夫?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祁尧又是什么身份?
京中人都知道,祁尧是个备受宠爱的逍遥王爷,乃当今圣上的幺弟,虽没什么实权,身份却是一顶一的尊贵。
莫说是拿石头砸他的头,就是有人胆敢扯下他一根头发,都可以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诚然他并不是一个残暴的王爷,但这次王妃的“见面礼”着实有些过分。
如此想着,祁尧踏进房门,却被眼前所见惊呆。
面前的女子吃相极其豪放,左手一块芝麻饼右手一碗鸡丝粥,在她的嘴角处还粘着一颗精致的芝麻。
年年正伺候她吃饭,一见祁尧便立刻行礼:“参见王爷!”
步棠正在啃鸡腿的动作一顿。
年年称她为王妃,那么这位王爷……就是她所想的王爷,她的......夫君咯?
步棠咳嗽两声,觉得自己的动作略微有些不雅,咳嗽两声放下鸡腿,顺手将油擦在了裙摆上,一本正经的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坐。”
这种女主人一样的风范是怎么回事?
祁尧只觉得这女人给他的惊喜接二连三,想看看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顺意坐了下来。
毕竟是王爷,从小接受了严格的礼仪教导,那气质非前人可比,步棠虽然见多识广,但也觉得这男人颇为惊艳。
按捺住心中的惊讶,步棠又捡了一条手绢来捏住,问:
“你是王爷?”
祁尧点头。
“那……是你将我带回来的?”
祁尧再次点头。
步棠皱了皱眉头。
“你不是个哑巴吧?没法子了只能去烟雨轩捡漏?”
祁尧被她这话逗得不行,堂堂一个王爷,哪怕是个哑巴,也不至于要去捡漏吧?
更何况,捡回来的是个宝贝。
步棠一手指着他,他扬起眉头,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沉声道:
“你觉得呢?”
虽是隔了一层布料,但手腕仍被捏的生痛,步棠想抽抽不回来,见来者不善,直接发扬女中豪杰作风,对着那只大手一口咬了上去。
祁尧猛的收回手,“嘶”过一声皱眉看着手腕上两排粉红的牙印。
“你属狗?”
步棠杏目一瞪:“你才属狗!老实交代,你带我回来有何企图,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她娇纵的样子甚是可爱,看得祁尧心发痒,突然有了兴致玩笑,伸手勾住她的下巴,眼神幽沉:
“若是本王说……有呢?”
步棠立刻警觉的拍开他的手:“有什么!?”
祁尧低笑一声,慢慢起身压近步棠,两人的气息交叠在一起,越来越近。
这王爷生了一双好漂亮的眼睛,如星河般落入凡尘,如秋水般柔情陌陌。
步棠瞬间止住了呼吸,脸颊居然有些红了。
祁尧突然笑了,在她耳边道:
“你希望有什么呢,王妃?”
“你唬我!”
步棠反应过来,恼怒的瞪他,随后恶从心起,伸出两根葱花一样的手指头狠狠戳了一下这位王爷额头上的包。
“嘶——”祁尧后退一步,脸上有了些愠色。
“你放肆!”
但随后,见步棠幸灾乐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他突然不生气了。
夫纲可以日后再振,眼下要把这个无法无天的王妃拿下。
祁尧侧头轻咳一声,转而给步棠舀了一碗粥放她跟前:
“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步棠立刻点头,打量眼前这碗粥。
“先尝尝本王府里的特色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