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难追啊！》英仙洛

20、Chapter 20 我那什么很翘！

　　Chapter 20 我那什么很翘！

　　结果就是一直到第二天快上飞机了，邹宇南还在头脑风暴，努力分析昨晚程向月最后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意思是程向月其实是记得福利院时候的事的是吗。邹宇南恨不得拿个什么仪器，再抓上一百来好朋友举行探讨大会一起来解析这个可能性的概率。

　　邹宇南自信自己一定是最关心最挂念他的人，所以他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他为什么没有认出自己呢。

　　邹先生方寸大乱，差点当场拿出镜子对着自己的脸一顿照，试图搞明白他和小时候的他到底有多大的区别。

　　虽然他其实并不可能随身携带镜子这种东西。

　　一晚上辗转反侧没睡好，他脸上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程向月看了就忍不住笑，“是我睡相不好还是我打呼？邹先生看起来昨晚过得十分不妙的样子。”

　　“不……不！恰恰相反，我……”邹宇南一激动就又开始语无伦次，话说出口才发现这话好像不太能说。

　　恰恰相反什么？因为您在身边我才睡得更香还是因为您在身边所以我激动得睡不着觉？

　　程向月笑眯眯地看着他，等他想出合适的措辞。

　　……更何况别说打呼或者睡相不好了，程向月睡在那儿的时候简直就像一只猫，连翻身都很少。

　　“我其实是在想……昨晚我们不是聊了挺多嘛，”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干脆不忍了，“没想到程总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我就很高兴。”

　　“高兴到睡不着觉？”程向月又开始给他出难题，“应该不止如此吧？”

　　救命，老板求放过。邹宇南在哭。

　　再继续下去他就要忍不住问程向月有关孤儿院时的事了，但他还不想这么早就涉及这个问题，至少暂时还不想。

　　接过程向月没饶过他，他却被广播给救了。邹宇南发誓他从来没经历过这么快乐的登机。

　　程向月看他逃得比兔子还快，其实也没打算真的为难他，单纯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邹宇南此时却有点怕他主动挑起话题，一上飞机就开始装鸵鸟，美其名曰昨晚没睡好要补觉，一把将毯子闷到头上就开始装睡，程向月轻轻扯了好几下他的毯子都没得到回应，只好笑着放弃。

　　邹先生盖着毯子，当然也知道程向月在扯他，不敢回应的同时又觉得高兴，总觉得经历了昨晚的聊天之后，他和程向月的关系忽然就拉近了一大步。

　　在飞机起飞前，他终于收到了卓文同志的回信，开篇就是：切了吧。

　　邹宇南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段话的语境到底在什么时候，躲在毯子里哭着回复：兄弟，为时已晚了。

　　卓文立刻又来信：你他妈真的木已成舟了？

　　邹宇南回：那必然不可能……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我今天要干一件大事，赶紧祝福我。

　　卓文直接表示不屑：你这狗胆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说出来不怕吓死你。邹宇南咬牙切齿，想了想又问：你昨晚干嘛去了？

　　卓文则直接开始辱骂上司：我们公司的狗经理要求加班，我昨晚忙到半夜，刚刚才醒。

　　真辛苦啊。邹宇南感叹地想，忍不住又跟他炫耀：你看我们老板就很好，从不要求无理加班。

　　卓文转移火力又开始骂他：草，你等着，老子这就跳槽，跑你们公司去天天骚扰你老板。

　　邹宇南立刻就怒了，但还没写好回复，程向月就戳了戳他，“要起飞了，飞行模式。”

　　这两下直接戳到了他的腰窝，戳得邹宇南头皮发麻，差点失态，顿时也顾不上什么回短信了，立刻就听话地关上了手机。

　　程向月也没打扰他，他也是真的困，于是飞机起飞没多久就真的睡了过去，毯子还闷在头上也忘了摘。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后，程向月笑着摇了摇头，扯了下他的毯子，至少露出了口鼻。

　　这一觉虽然在飞机上，但邹宇南却睡得神清气爽，下飞机后被卓文连番轰炸了好多条短信都没在意，走出机场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回复了他。

　　“小徐今天有事，反正我们住得近，交个出租车回去就行。”程向月在他前面说。

　　“好。”邹宇南答应一声，又试着提议：“其实下次出差可以不让小徐送我们，我可以直接把车开来机场，这样我们来回都方便，也免得他专门跑一趟了。”

　　程向月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看来邹先生对自己这次旅程的表现十分自信啊，这么确信我下次还会带你一起吗？”

　　“！”邹宇南立刻摆出严肃的脸，当场反思检讨：“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话，程总不用给我留面子，直接说就好了，我立刻就改！”

　　程向月笑个不停，指了指出租车站牌，“快去叫车。”

　　邹宇南乐着脸领命就去了。他逐渐开始能够分辨程向月哪句是调侃哪句是认真的，就也没那么紧张了——大致来讲，那些听起来好像会让人很紧张的，基本上都是调侃。

　　出租车上有外人，他们也没怎么聊天，偶尔说话也只是程向月向他交代了几句明天去公司的安排。

　　工程已经全部结束了，意思就是从明天开始，邹宇南就能真正意义上常驻程向月的办公室，一天八小时待在一块儿工作了。想想就让邹先生觉得人生都充满希望。

　　他们又讨论了几句关于春游的事，邹宇南又开始起别的心思。比如他可以提前做好饭什么的装在饭盒里，给程向月准备一份传说中的爱心便当。虽然肯定又会被卓文骂像个扭捏的中学生，但说不定效果以外得好呢？

　　他一直胡思乱想着，就没注意到程向月一直都在看他，直到到了程向月的小区门口，看着手里三个包，他才又开口提议：“我送您上楼吧。”

　　程向月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竟没有婉拒他，直接答应了下来，“也好。”

　　“毕竟我现在可是您的保镖，”邹宇南还没忘记这个设定，“肯定得确认您安全到家才行。”

　　程向月笑了两声。

　　到了楼上，程向月打开门，从邹宇南手里接过他的行李，“这次我就不请你进去坐了，这两天辛苦，明天还要上班，邹先生回家好好休息吧。”

　　“好。”邹宇南略感遗憾，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没往老板家里看，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等程向月关门。

　　却不想程向月没有立刻请他走，而是带着浅笑问他：“邹先生没有其他话想对我说了吗？”

　　“什么话？”邹宇南有些迷茫。

　　程向月没有回答，安静地注视着他。

　　这份注视直接看进了邹宇南心里，顺着他们在半空中接触的目光一下子就滑进了他的血管，使他的心跳顿时加快，也使他的脑子瞬间想起了昨天他已经决定了的事。

　　但是现在吗？要现在就说吗？

　　邹宇南紧张地望向他的老板，有些不太确定程向月想要的话到底是什么，“您先听什么？”

　　程向月难得没笑，语气轻缓地反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邹宇南的思维又开始发白。程向月的目光太过直接，让他此时想要逃避事实觉得难以置信都不行。

　　“程总，我……”他艰难地开口，但其实还没完全组织好语言。

　　但实际上哪怕给他再多的时间他都不一定能真的组织好想说的话，他这人的嘴其实不笨，甚至说得上是巧舌如簧，但是在程向月面前不像个哑巴就已经不错了。

　　但程向月还在看着他，颇有一种他不开口就不移开目光的浓厚威胁感。

　　邹宇南一咬牙，决定硬着头皮上了，“程总，我确实有些话想对您说很久了。”

　　“你说。”程向月的表情略微松动了一些。

　　“我……”邹宇南深呼吸了几次，“我倾慕您很久了，程总，您愿意接受我以结婚为前提，来追求您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已经没法回头了，当场就开始搜刮自己全身上下的优点，试图提高程向月对他的好感：“我……呃，我业务能力也挺强的，虽然现在积蓄比较少，但我向来能吃苦，您是我老板，应该也知道的。我脸应该长得不错，身材也还行，社区里的阿姨们和公司的小姑娘们都说羡慕……”

　　他简直是在胡言乱语，思考方式豪无厘头，连程向月放下包站直身体的动作变化都没注意到。

　　“我勤俭持家，做饭不错，打扫卫生也比较干净，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有房有车，每个月的工资都存在卡里，随时准备上交，”他混乱地开始在记忆中找小学时的语文老师哭求，“而且，而且……”

　　他又开始思索别的，比如他经常健身，还喜欢游泳，程向月也喜欢游泳，他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就来了一句：

　　“我屁股很翘！”

　　奈何是以程向月的定力，都愣了一下。

　　邹宇南：“……”

　　过了很久之后，卓文收到一条来自兄弟的消息：我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自杀才比较体面？

　　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