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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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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饮酒,我来陪你。”
昭叶正在南宫焰给自己安排的豪华客房窗边对月小酌,南宫义皓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径自走到昭叶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感叹道:“雁不去,嗯,好酒。”
“我师父太过分了,居然一直对我隐姓埋名,骗了我这么久!”昭叶哪里有心情品酒,他那是灌水,一口一杯,分明是暴殄天物。
“他好歹是西域霸主,去中原教导你多有不便,编个身份出来也很正常。”南宫义皓忍不住笑道,想起他上次喝醉后的样子,心里痒痒的,“好了,这点小事就别生闷气了,我的小师弟。”说罢,南宫义皓拿起酒壶又给他满上了一杯:“来,这杯敬我们师兄弟,久别重逢,嗯,也不对,那就敬有缘千里来相会。”
“噗嗤!”昭叶酒喝到一半,差点没被呛死,南宫义皓分明是故意把师兄弟念得特别暧昧,他的声线又特别暗哑撩人,昭叶只觉得后颈顿时泛起一阵疙瘩。昭叶手中拿捏着酒杯,眼神却和南宫义皓隔了张桌子交汇得透彻,他总觉得南宫义皓这一杯酒敬得不安好意,犹豫着送往嘴边,却不想被突如其来的手臂挡在了面前。
“既然是为了缘分,那不如走个交杯如何?”南宫义皓身子高挑,就这么坐着,略微倾身向前就离昭叶很近。
昭叶的睫毛微颤,许是几杯酒下肚,后劲已经跑了上来,他有些迷离地望着南宫义皓笑,随后也伸手一勾,将南宫义皓手臂缠上,拉进距离,眼里放出精光:“喝了交杯,可是要洞房的。”
南宫义皓勾唇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昭叶便也就着这交杯的姿势,将雁不去喝了个干净。
随后,南宫义皓忽地起身,两步走到昭叶身边。昭叶还高高抬头,两眼茫然地望着他,下一瞬,身子一轻,就被他打横抱起。
昭叶被南宫义皓压到身下的时候,脑袋还是迷糊的。
雁不去的后劲带着情|欲的迷离,在四方纱账里蓦然蒸腾。红唇在酒香四溢里纠缠,不知是谁的呼吸浸染了谁,又是谁的津液占有了谁。
昭叶抬头迎合,四肢胡乱纠缠,可爱得像个树抱熊。
褪去了阻隔后,忆霞居夜晚的风从窗沿缝隙悄悄滑过肌肤,冷热冰火两重交叠,刺激得昭叶一阵阵颤抖痉挛。
“唔……不要……那里……”昭叶呢喃。
“小师弟,你还清醒着吧?”南宫义皓浅雅地笑着,脸上的温雅周正和手底下的放肆恣意形成鲜明对比。
“没,醉……”昭叶说话有点费劲了,似乎压抑了一腔热火,但是喉咙里这种被刻意控制了却又控制不住的变调,在暗夜里格外扰人心魂。
“既然醒着,那我就不客气了。”南宫义皓将一手湿滑就地利用,在星月未眠、长风未醒的时候,彻彻底底放纵了一次。
南宫义皓表面上看着文雅无害,底子里其实还是楚忺俊。
温柔里透着霸道,含蓄里裹着肆虐。
昭叶被他铺天盖地的强势所包围,在虚晃里就此沉沦。
昭叶迷离又清醒,哭着抱怨,又哑着沉吟。
仿佛一生中还有什么特别大的缺憾,在这个朗月星稀的夜晚倏而填补。
“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日后若还有遗憾,那也是命定的悲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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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昭叶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一动身,酸痛不已。
艹,昨晚好像是被弄晕过去了。
他不是才给楚忺俊疗伤,耗费了大半的功法吗?怎么精力比他这个身强体壮的人还旺盛?
南宫义皓这个禽|兽!
昭叶费了半天劲才从床上下来,忽听外堂大门被推开的声音。不一会,一阵清甜的香味随风而入。
“醒了,来吃点东西。”
人未到声先至。
在这个比任何时候都暧昧的清晨,所爱的人,晨起备好了早餐叫醒贪睡的爱人,仿佛寻常夫妻,又胜过柴米油盐。
只见南宫义皓一身神清气爽走来,蓝白相间的长衫一丝不苟,玉冠发簪腰佩装点得整齐精致,就就就踏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
昭叶忍着腰腿酸麻,好不容易洗漱好,委委屈屈吃着早餐。
“小师弟,还在生气?”南宫义皓看他坐立不安的样子,似乎是有点明白他的怨念,在一旁忍着笑,故意揶揄他。
“没有。”昭叶气压低了低。
“那是害羞?”
“没有!”昭叶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
“那是回味?”
“靠……”昭叶一张俊脸在极尽忍耐之后终于透出了红光,他眼神躲躲闪闪地扫过南宫义皓,小声抱怨道:“你别再撩拨我,等我好点再……”
昭叶挑逗的话音未落,南宫义皓只觉得昨夜那温润蚀骨从心头蹿出,直往丹田沉去。
“……”南宫义皓某些不可名状顿时就热火接地了,“别浪,好好吃你的饭。”
“哼!”昭叶挑起眉毛,终于得意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撩拨你……
南宫义皓蹙眉托起额头,深深呼了一口气,才勉强保持基本冷静,将一顿饭就着火热的欲念吃了下去,饭后的茶点也没能将腹腔那团火熄灭。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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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焰昨日惹得小徒弟伤心暴走,一整晚都在想着怎么哄人。哪里想得到,人早就被他义子哄上了床。
第二日,他特意着人备了盛大的宴席,给昭叶“赔罪”。
这小徒弟从小由他教养,性格早就摸熟,发脾气也过不了夜,哄一哄又变回乖孩子。
“叶儿,你突然跑来西域,怎么都没提前给为师捎个信?”南宫焰身量高大,身上是中年男子凛冽的气息,况且他雄踞西域多时,更有几分沙漠般豪情与威严。他很少有这么宠孩子的时候,眉眼间没有居高临下,只是一片长辈对完备的关爱。他坐在高位久了,身上的气息向来不怒自威,面对南宫义皓和南宫义潺更是严肃古板,想不到对昭叶却有那么几分慈父般的疼爱。
南宫义皓鲜见他这种态度,坐在一边忍不住皱了皱眉。
昭叶倒是好像很习惯两人这样的相处方式,自管自大口吃着东西,一点不惧怕他的威严气息,他问话才停下随意回答:“其实我有捎信,但是途中遇上点意外,小青鸟没活下来。”
小青鸟是他师徒俩特意养着的一种信使,昭叶刚被困入阵法的时候,其实想过和师父求救。然而许是楚氏故居的阵法太强,小青鸟在冲阵的时候受了重伤,最后没能救回来。当然这点小插曲,他也没当回事,所以也没特意和南宫义皓提起过。
况且,不久之后昭叶中了迫遏之毒,后来伤好后又发生那么多事,所以这件事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意外?怎么,你们遇到危险了?对了,你昨日说是从连城阁进了晓茵国故土,然后被困在一个阵法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焰表情很是惊讶,仿佛对自己特意设置在楚氏故居的阵法一无所知。
南宫义皓一直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戏。
昭叶从头到尾并不知晓那个阵法和南宫焰的关系,所以,他本着保护南宫义皓的原则,按照大家事先商量的说话,半真半假描述了一下事情因果。
“其实也没事,就是差点被困在阵里出不来,幸好后来……”昭叶正要说下去,猛然看见南宫义皓淡淡地端起了酒杯,眼神悄然扫过,他顿时清醒:差点忘了,南宫义皓在这里卖的可是柔弱如水的菜鸡人设!
昭叶话头立刻拐了个弯:“幸好后来遇到当地的居民,他们给了我们居所,之后在一个从前相识的朋友帮助之下,给我们破了阵法,我们才能顺利逃出来。”
“朋友?”
“没错,就是很久以前认识的朋友。”昭叶忍着看向南宫义皓的冲动,一本正经点了点头。
“那可真要好好感谢你那位朋友,不知他师从何处,竟然有这么高的身手,你破不了的阵,他却破得了?”南宫焰从没想过昭叶这个纯良无害的好孩子也会说谎,对他的话还是信多余不信。
“就,就一个很厉害的人,师父你就别问了,反正他是我朋友,又不会害我!”昭叶含糊其辞地敷衍了一下,南宫焰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南宫义皓,只见他浅雅一笑:“回义父,是个很厉害的人,不过他当时确实对我们没有恶意。”
“行吧,你们年轻人真是奇怪,交了个朋友还遮遮掩掩。”南宫焰对昭叶提到的那个阵法无动于衷,对那个人倒是挺好奇,可是昭叶不肯多说,他也不能表现得过于急躁,只是心里隐约有点起疑。
能破他阵法的怎么会是个普通人,昭叶到底结识了谁?
随后,他又缓下语气,像寻常人一样聊天:“想不到沙漠里竟然有那么厉害的阵法能困住你,看来是为师没把你教好。”南宫焰爽朗地笑起来,大有毫无心机之感,只是很寻常地打趣着昭叶:“那你又是怎么遇上义皓的,你们竟然还能结伴同行?”
南宫义皓在这里就是个为人温和善良的大家公子,对于他能和昭叶交上朋友这事,南宫焰丝毫没有疑惑,只是他心里一直奇怪着,按理说,南宫义潺出手应该是不会轻的,南宫义皓又不会功法,他竟然能毫发无损地回来!
南宫义皓早就猜到了他的想法,不动声色地替昭叶回复:“义父,这件事我可得好好谢谢小师弟。我在中原的路上遇到一群强盗,那时又和小飞走散,若不是小师弟出手相救,只怕我都没命活着回来。小师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边说边看向昭叶,只见昭叶仅仅茫然了一瞬,立刻一本正经地点头应是,俩人说鬼话装正经的本事一个比一个高。
“原来如此,”南宫焰看了看昭叶,又语重心长地嘱咐,“叶儿的功夫虽高,但是人外有人,下次一个人出来可千万记得带上随从,至少要和为师事先打个招呼,为师也好找人暗中保护你。”
“是,师父。”昭叶笑着把这话题给转出去,“您看我这不是没事吗?我都能英雄救……师兄了,您别担心我。”这不是他第一次喊师兄,昨儿个夜里被逼着喊了各种色|气版本的师兄无数次,然而现在当着外人面一本正经再喊出来,顿时就有点不可言说的隐秘兴奋。
昭叶只觉得自己浑身酥酥麻麻的,再偷偷看南宫义皓,这家伙果然正瞅着他,笑得不露痕迹。
“嗯,功夫还是要好好练,你师兄身体不好才不能习武,这一直是为师的遗憾呢。”说到此处,南宫焰剑眉蹙了蹙,“话说万俟小飞做事也越来越不规矩,竟然连主子都保护不好,定然又跟着义潺去胡闹了。”
对呀,你知道就好。
南宫义皓笑着没答话,心想:若没有你的暗许,南宫义潺哪里能轻松抢走中原这趟行程?但是他也很习惯同南宫焰周旋,恭敬地答道:“义父息怒,义潺孩子气,由小飞跟着也好,免得他冲动惹事,此次中原之行是义皓没办好,还请义父责罚。”
“哎,怎么能怪你,是我太纵着义潺。不过你是大哥,偶尔让着他点,就不要和他计较了。”
“义父说哪里话,义潺是我弟弟,我自然会爱护他。”
南宫义皓这话还没说完,昭叶差点被青菜叶子给噎死,靠,还能说得更虚情假意一点吗?
氛围逐渐从亲和变得古怪。
昭叶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其实师父作为他师父的时候,明明是很好相处的人,甚至看起来一身江湖正义,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然而,今天南宫义皓在场,他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话里有话,尤其是他了解南宫义皓的全部,所以知道他说的基本都是假话。
而看南宫焰笑里藏刀的语气,基本可以确定也没几句真话。
所以,师父,其实可能不是他想的那个师父。
毕竟,楚氏和晓茵国的往事还历历在目。
他真的很难把这个慈爱的师父和阴险的忆霞居居主联系到一起。
他甚至因为固有的印象,而不愿去怀疑那个疼爱自己如父亲的师父。
可是他更不愿意站在南宫义皓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