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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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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许是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便收了神通,每日一双含情的眸,恋恋不舍地看着李轩,那含羞带臊的乖巧模样,看的李轩魂不守舍,愣是没能将初七身体无恙的实话说出口。
朝中对初七的谩骂被李轩强行压下,初七日日与他厮混在一起,甚至在朝堂上,两人都在桌下勾着小指。
时间过得太快了,初七时常睡一会儿便从日出到日落了,这几日他们日夜相守,初七能感觉到李轩很开心,每次看到李轩含笑的眼眸,初七心里便痛的很。
夜里,李轩又在伏案批折子,初七替他将标着不同颜色的奏折分好类,便想着吩咐人熬一碗参汤给李轩,刚推门出去,便看到赵元禄竖着眉毛将一个小太监训斥走。
那太监初七没见过,但太监手里拿的东西初七认得,是敬事房的太监,拿着各妃嫔的牌子来让李轩翻牌子。
“回来。”初七朝那太监招招手。
“初七,皇上有吩咐,您在时不许旁人打扰。”赵元禄连忙说道。
“给我,你退下吧。”初七接过敬事房太监手中的托盘。
“初七,你这是何意?”初七的醋意有多大赵元禄知道几分,如今看着初七一脸和善地拿着各路妃嫔的牌子,赵元禄浑身冒出了冷汗,这位祖宗该不会要看看翻谁的牌子,弄死哪位吧?
“赵公公,如今皇嗣凋零,皇上一心扑在政务上,无心顾及其他,我们身为内侍理应提醒皇上。”
初七说罢转身走了进去。
赵元禄楞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不是刚消停几天,这位祖宗怎么又开始作妖,什么皇上一心扑在政务上,明明是扑在你身上好吗?皇嗣凋零,你这小太监难辞其咎。
果不其然,初七回到房间不过片刻,赵元禄便听到了李轩暴怒的声音。
李轩批着折子,一堆牌子便推到了自己面前,他明明嘱咐过,敬事房日后不必来了,可这群不长脑子的东西又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初七撞见,一抬头看着送牌子的竟然是初七,李轩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你什么意思?”李轩将托盘打翻,怒气冲冲地吼道。
初七的笑容僵在脸上,让李轩临幸别的女人,他已经够痛苦了,他以前临幸旁人不都藏着掖着生怕自己知道,可现在自己不介意为什么李轩还要发脾气。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初七弯下腰将牌子捡起,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临幸妃嫔,绵延子嗣,这是你该做的。”
“朕该做的?连你都这么认为吗?朕问你,你真的愿意让朕去临幸旁人吗?”李轩握着初七的手问道。
他怎么会愿意,他嫉妒的要死。
“奴才怎会不愿,看着皇上儿孙绕膝,奴才也开心。”初七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
“朕去找别的女人,你不会伤心不会难过?你若对此无动于衷,那朕便去。”李轩披上衣服往外走了几步说道。
初七看着背影,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舌尖,生怕声音带上一点哽咽,“奴才不在乎。”
见李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初七又说道:“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好不好。”
初七话音未落,李轩猛地转过头,将初七抵在墙上,狠狠撕扯他的唇瓣,利齿扎进皮肉,血腥气在两人齿间蔓延,初七仰着头,任由李轩掠夺。
“初七,朕告诉你,从今以后,除了你,朕谁都不会碰。”李轩喘息着说道。
“可是...子嗣...”初七哽咽道。
“怎么,你要给朕生?你若想给朕生,朕倒不介意在你身上多努努力。”李轩轻轻啃噬着初七的唇瓣说道。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不能没有子嗣。”初七抵着李轩的胸膛将人往外推。
“说来说去还是想给朕生,你都这么想了,朕怎么不成全你?”李轩说着便去撕初七的衣服。
“李轩,你别碰我。”初七剧烈地挣扎着,“你只有十年了,十年能做什么啊,你能不能为你的国家想想,淑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生,是男是女尚且不知,你李氏江山十年后托付给谁?你说过你要做明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可你看看你现在,色令智昏,活脱脱一个昏君。”
房门大开,初七对李轩的痛骂门外的宫人听得真切,一个个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出声,心里皆是对初七竖起了大拇指,这可是古往今来敢痛骂当朝皇帝昏君的第一人。
李轩一只手撑着初七耳侧,眼睛像是野兽盯着猎物一般死死盯着初七。
初七话说完便后悔了,他真是被李轩宠的不知天高地厚了,当众骂他色令智昏,骂他昏君,李轩气昏了头,会不会弄死他啊。
许久,李轩低下头,将脸埋进初七颈窝,笑着说道:“色令智昏,说得好,会用成语了,朕就是色令智昏了。”
说罢便将初七扛起来,摔进被褥里。
立即有会来事的太监将房门带上。
“朕今日便让你看看什么是昏君,什么是色令智昏!”
(删文......)
洗干净的人被裹在锦缎睡得香甜,李轩梳理着初七凌乱的发丝,在他唇间落下一吻,“有了你朕谁都不要了,别怪朕自私,哪怕只有十年,朕也想和你在一起。”
初七这一觉睡到下午,一睁眼便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在自己面前走动,吓得初七一个激灵,定睛一看方才反应过来,这是太医院的老太医。
老太医见初七醒了,坐到初七面前开始说教:“初七公公,您的身子底子弱,想必您也知道,今日昏睡不醒只是因为□□伤身,日后还需多加节制。”
初七被他说得脸上臊得慌,这老头哪里是担心他的身体,明明实在告诫自己少勾引皇上,可这事是他能左右的吗?他反抗了,可反抗有用吗?
“先生教训的是。”初七乖巧地说道。
“公公既已清醒,那老臣便告退了。”老太医起身说道。
“先生且慢,”初七撑起身子说道,“太医,初七能侍奉君侧,实属大幸,可初七自知身体羸弱,福薄命浅,还请太医如实告知初七还有多少时日。”
初七说的言之凿凿,老太医眉头一簇,连忙上前把脉,脉象虚浮平稳,只是体虚,难不成有什么自己未曾涉及的恶疾?
“公公身体可有不适?”老太医问道。
“近日体虚嗜睡,醒着的时候神志也不甚清醒,严重时甚至路都走不了,怕是时日无多了。”初七捏着被角,眼角含泪地说道。
曾经一心想死,可如今,死亡将近,初七却有了千万不舍。
老太医一听,捋了一把胡子大笑道:“公公不必担忧,此乃戒药成功之兆,公公是否感觉最近对寒石散的渴求变小了,无碍的无碍的,过些时日这些症状便会消失,公公多注意休息即可。”
初七瞪圆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对李轩说自己命不久矣时,李轩诡异的神色。
“太医,皇上是否知晓?”
“老臣上次替公公把脉时便如实告知了皇上。”
“太医您请回吧,我累了,还想再睡片刻。”初七干笑着送客。
混蛋王八蛋,李轩这个人怎么就一肚子坏水呢,满嘴没有一句实话,是不是他说的自己只剩十年寿命也是在骗自己,初七又恼又窃喜,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但却不能这般轻易地放过李轩。
老太医前脚刚走,接到初七醒来消息的李轩便急匆匆地从御书房赶了回来,身后跟着的一众捧着新衣的太监。
“初七,你可算醒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李轩坐到初七身边满面春风地大献殷勤。
一看那嘴脸,就知道昨夜这人吃饱了。
“朕让宫里的绣娘给你做了几身新衣服,以前的衣服穿着不合身了,起来试试,先前你说不喜欢太监这个身份,朕仔细想了想,也是,身份未免低了些,朕拟了圣旨,封你为公子。”
初七没等李轩将话说完,一扭头背过身去,用鼻子蒙住头,这回,连个后脑勺都不给人看了。
这又怎么了?
李轩挠了挠头,看向身边侍奉的人。
众人也是一脸疑惑,前几日这位主子还一脸乖巧,对皇上百依百顺,怎么今天说翻脸就翻脸了。
“朕又做错了什么吗?”李轩手伸进被子里,捏着初七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他这是做什么,撒娇吗?初七掀开被子,坐起身,将自己的衣角从李轩手中扯出,让一屋子侍从退下。
屋里有人初七多少会给他这个皇上留几分薄面,可是人都走了,初七日益见长的脾气可能就收不住了。
一屋子人一溜烟走了,最后一位还体贴地为两人关上房门,李轩伸出手阻拦都来不及。
“衣服拿走,我不穿,我觉得做个太监挺好的,反正都是快死的人了。”初七一伸手,将装着衣服的托盘掀翻,仰着日渐圆润的小下巴,开始穿那青色的太监服。
李轩脸色一讪,想起自己隐瞒初七身体无恙的缺德事,赔着笑脸去捡地上的衣服,“你别生气了,那我不是想让你黏着我嘛。”
年轻的帝王捡起衣服,满脸讨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初七再硬的心都软了下来,嘴上却不饶人的说:“你就是一个骗子,你先前跟我说你中毒未解,寿命只剩十年,是不是也是为了骗我留下,怪不得你不着急留下子嗣,是不是命还长着呢。”初七揪着李轩的衣领晃了晃说道。
初七看着他的眼睛里含着笑意,生气恼怒只是恋人之间的小情趣,李轩不忍让他伤心,点了点头说道:“朕骗你的。”
李轩握着初七的手,低头吻了吻初七的指尖,一双深不见底的眸深深地看着初七,初七好似要被那双深邃的双眸吸进去,是骗人的吗?那么那天吃的药,吐的血,和夜里冰凉的手脚怎么说。
初七不敢细想,李轩说毒解了就是解了。
“把衣服换了好不好。”李轩将新衣递给初七。
“不要了,我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你将我封为公子,非但不能服众,朝中不满的声音反而会更多,况且向将军快要回宫了,他若是知道你独宠一个男人......”
李轩一把将初七的嘴捂住,“朕只想把最好的都给你。”
“皇上,初七怕握不住,初七现在只配在您身边做个小小的太监,您疼我宠我,初七都知道,只是封我为公子时候尚早,经历了这么多,初七明白了许多事,您的宠爱的确可以护我,让众人怕我,但只有初七有了能与您比肩的能力时,才配真正地站到您的身边,让众人敬我,初七天资愚钝,但是为了您这么好的人,初七一定会努力,跟上您的步伐。”
李轩一把将初七搂进怀中,曾经他的用心良苦初七不懂,可初七懂得这一天,他又开始心疼,他的好初七,他该怎么对他才好。
放下许久的书本再次被初七捡起,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跟冷着脸的梁太傅,初七没由来地头疼,他开始后悔说下的大话了。
“既然想继续跟我学习,那便约法三章,一,不得以侍寝下不了床告假,二,不得以侍奉皇上为由迟到早退,三,不得以皇上召见为由逃课。”
古板的老学究比蝉翼还薄的脸皮早被初七磨出层层老茧,一通话说出来,初七脸皮发烫,梁太傅却面不改色。
笨鸟先飞早入林,初七这只笨鸟都快长成了才开始学飞,付出的努力不是旁人所能想象,虽然成效微乎其微,但总归有所进步。
夜里累坏的笨鸟一沾枕头便睡了,李轩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用热水烫了手脚,钻进了被子里。
深夜,初七又一次被李轩冰凉的手脚冻醒,初七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李轩的手脚,发现以前李轩手指脚趾很凉,但往上温度慢慢正常,可短短几日,凉意已经蔓延到脚背手背了。
李轩的身体到底怎么了,李轩嘴里问不出实话,初七又不敢随便寻个太医问。毕竟李轩的身体情况属于机密。
只能去找徐子洛了,他回宫多日还没见过徐子洛的面呢。
初七寻了个休沐的时候,撇下缠人的李轩,一路溜去了太医院,到了太医院徐子洛的药室空荡荡的,就连京墨的房间也空了下来,初七寻了个人问了问,才知道徐子洛早已离宫了。
“徐太医何时走的?”
“有些时候了吧,好像是皇上风寒康复没多久,徐太医就带着京墨走了。”
那便是李轩的毒刚解,徐子洛就走了?他为何要走,毒都解了,他出宫做什么,可毒没解,他为何不留下照顾李轩。
初七想破脑袋都想不通,他只恨自己愚钝,若是有李轩一半聪明,便不会这般苦恼,初七回了养心殿,宣颢在房里等着他,说李轩在演武场,让初七一起去练武。
李轩说的演武场不是禁军侍卫驻扎的地方,而是专门留出来给影卫切磋的场地,初七被宣颢领着七拐八拐地到了以后,便看到露天擂台上下一群光着膀子满身大汗的男人聚在一起,在初春尚且冰凉的空气中,初七依旧感受到了一股股燥热。
四处都是男人汗水的味道。
初七闻得腿软,转身想逃,可擂台上一个男人吸引住了初七的目光,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迸发,蜜色的肌肉上布满汗水,那人一个转身,汗水顺着肌肉上的纹理没入腰间,与人贴身肉搏时,他就像一头凶猛的雄狮。那是他的李轩,李轩飞起一腿将对手从擂台上扫下去,回过身冲初七微微一笑。
“怎么才来,朕都打了好几轮了。”李轩翻身跳下擂台,离得初七极近,汗水的味道充斥在初七四周。
太热了,初七心道。
“怎么,被朕迷倒了?”李轩捏着初七的下巴,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引得周围一群人一阵嬉笑。
“去你的。”初七抬手在李轩胸肌上打了一拳震的他手腕发麻。
这么硬?长得这么壮,哪里像只能活十年的样子,千年王八万年龟,李轩估计得跟那俩神兽同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