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樱花》波音747

5、Chapter 5 佟大海的秘

　　张晓冬被许天鹏的神秘弄了个一头雾水，傻呆呆看着许天鹏。
　　“跟，佟大海？”张晓冬觉得有点迷糊。
　　“恩，”许天鹏轻轻地回答。
　　“那种关系？男女朋友？”张晓冬不明就里地问。
　　许天鹏抬眼看了看对头的张晓冬说：“你想知道啊？”
　　“啊，呵呵，也不会。我不太喜欢这么打探人家隐私。”张晓冬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太过于八卦了。
　　许天鹏翻了个身，弓起上半身朝佟大海的位置看了看。
　　张晓冬也顺着许天鹏的目光看看佟大海，佟大海那边已经鼾声四起，跟周公去约会了。
　　许天鹏放心地点了点头，又俯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对张晓冬说：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跟别人说。”
　　“那个，不说也行，就那种关系呗，猜得到的。”张晓冬觉得有点尴尬，自己明明已经说了不想问的，干嘛还要告诉自己，虽然张晓冬自己心里非常想知道。毕竟高中时代还是个纯真浪漫的年代，任何可能的爱情故事有会发生。张晓冬喜欢听故事，爱情的，浪漫的，而且最好是有点悲伤的。许天鹏的表情告诉张晓冬佟大海的故事有可能非常对自己胃口。
　　“哪有那么容易。”许天鹏有点感叹，“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至少，有一方不想是那种关系。”
　　“哦，那你跟我说说。”张晓冬实在是不能按耐自己的求知欲了。
　　“那个，”许天鹏突然想起来什么，神秘兮兮地让张晓冬突然觉得有种莫名奇妙的紧张，好像是被捉奸成功的感觉，“咱可没锁门，一会寝室老师要是进来查寝的话，逮到我们俩了可就要扣分了。你跟班任那边咋交代。”
　　张晓冬确实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琢磨琢磨，把被子盖在头上。
　　“把你被子盖在我被子上，咱俩在下面说。”张晓冬说。
　　“靠，真他妈有创意！”
　　两床被子的接头搭建了这么一个简易的通道，黑暗里，只能听见对方尽量压低的说话声。
　　“其实你知道么，佟大海本来应该去参加中考的。”许天鹏说，“他父母离婚了，法院
　　当初判给了谁都不是问题，可是他爸妈现在都有自己的家。所以不管是跟哪边一块儿过日子都觉得会不舒服，况且他爸妈都有自己的事业，忙得很，没有时间照顾他。他一直都是跟他爷爷奶奶在一起的。”
　　“你明白这样的家庭，他对于他爷爷奶奶来说是有什么意义吧？”许天鹏问张晓冬。
　　张晓冬没想到佟大海家里是这种状况。其实这个年代离婚已经不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离婚之后父母双方都不对孩子负责任这个是张晓冬觉得没有办法理解的事情。
　　许天鹏没理会张晓冬，继续说下去。
　　“其实他爸妈都希望他能留在国内。她妈那边，是因为自己手里没有钱，要是送他出国的话可能需要很多的钱。他爸那边，钱倒不是什么问题，不过肯定不想自己一个人把钱都出了。而且他爸也希望佟大海能留在老人身边，至少陪陪老人家也是好的。所以基本上来说，佟大海来外国语学校，父母双方都是不支持的。”
　　果然是钱的问题。张晓冬记得自己在报名这个校区之前，妈妈也曾跟自己说过一些类似的话。这所学校是外国语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是要学日语，高中毕业后去日本留学的。钱自然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张晓冬家里倒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是日子应该还算是小康以上水平。妈妈曾经跟张晓冬说过类似于什么，晓冬没出国之前不会离婚，一定不耽误晓冬之类的话。那个时侯晓冬完全也只是一听一过，根本没往心里去。佟大海的事，让晓冬不觉得心里一颤。晓冬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觉得有种莫名的害怕，可能是害怕变得跟佟大海一样吧。
　　“不过他到底还是来了啊。”晓冬说。
　　“呵呵，他就为了来这边，跟他爸妈大吵了一架，还试过离家出走。”许天鹏轻描淡写的说。
　　“离家出走！？至于闹得那么严重？”张晓冬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再怎么说也不至于用这么老套的方法吧。
　　“恩，”许天鹏说，“不过后来他妈他爸妥协了，他就回来了。”
　　“那就因为赵雨桐？”
　　“是呗，还能因为啥。”许天鹏的口气有点怪，张晓冬感觉许天鹏对佟大海有点同情，无奈，还有点儿，鄙夷？
　　“我们初中的时候都是一个班的，”许天鹏接着用很平静的语气说，“大概是初二的时候吧，佟大海好像就喜欢上赵雨桐了。那个时侯我们经常在一起，所以什么事情都知道。佟大海，怎么说呢，不知道是用痴情来形容他还是用傻来形容他比较合适。赵雨桐其实是个大大咧咧的小丫头，性格有点野，像男孩子。跟我们班男生的关系都不错，也不太注意什么男女有别的分寸什么的。我记得佟大海喜欢赵雨桐，就是因为有一次佟大海他爸没按时给他生活费，他有几天手里没有钱了，赵雨桐就天天帮他买午饭。
　　“其实怎么说佟大海都有点自作多情。赵雨桐帮男生买饭，借钱，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儿，一年能有那么一百多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们都习惯跟她这么不分彼此了。而且那姑娘大大咧咧的，也不太在乎我们在一起闹的有没有分寸，所以有时候男生故意吃她豆腐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能看出来，赵雨桐对佟大海就是跟对待别人没有什么区别，或者说，赵雨桐对他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可是，他却误会了。”
　　许天鹏的话戛然而止。
　　感情这种东西，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有那么脆弱的一面，张晓冬想。张晓冬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自己一句话，“把友情当爱情。”这句话对张晓东的刺激很大，因为那时候张晓冬也在苦恋一个女孩，可是对方却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还渐行渐远，躲着他。张晓东觉得，可能感情这件事情里，最痛苦的，莫过于误会。两个本来是很好的朋友，可能没有过那种想法，但是又常常在一起有哪些暧昧的故事，让人产生联想的举动，久而久之，也会形成一种习惯，而且常常地，一个特定的时候，一个特定的环境下，这种习以为常的举动，习以为常的语言，习以为常的眼神，可能也会突然间具备一些不平凡的意义。这种意义事实上不需要被别人赋予，而是自己的一种憧憬和希望。所以慢慢沉淀，慢慢升华，越来越被自己的希望所左右，所干扰，渐渐地看不清自己，看不清对方，看不透彼此之间的关系。这种朦胧，很撩人，会在心底产生一种触动，慢慢的点燃自己的热情，慢慢地让自己的激情渐渐地喷薄出来，于是一旦有一天，无法控制激情的时候，便会向对方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期待故事像自己希望的那样去发展。可是，得到的回应，往往与自己的认为的事情背道而驰。但是人还习惯于沉迷，习惯于按照自己的剧本来进行，所以就弄巧成拙，对方会渐渐想要逃离这种压力，于是，友情也就宣告终结了。
　　“佟大海就是这种人。”许天鹏似乎也和张晓冬有着一样的想法，“他似乎并没有搞清楚在他和赵雨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赵雨桐一定是喜欢他的，只是不好意思说明。所以他宁愿违抗父母的意思，也要来这边。”
　　“他还真是痴情啊。”张晓冬感叹道。
　　“痴情，就是傻呗。”许天鹏说，“赵雨桐那种女孩，要是喜欢谁的话早就表白了，怎么会有玩暧昧这么一说。他根本没弄明白人家到底是想要什么，就敢把自己的人生都赌到里面去。”
　　张晓冬张嘴想说什么，却听到寝室老师在门口喊：“710！熄灯了怎么还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