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的毕业典礼》冷天心

4、与余航赌气

　　回到课室，林沐几乎要被全体女生批斗了。林沐正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的时候，韩墨的无敌笑容化解了这场可怕的战争。女生们都忙着陶醉去了，也就不管林沐了。韩墨狡诘地对林沐使眼色，林沐双手抱拳，一个感谢的表情加动作。然后翻了翻白眼，这学校花痴还真不少！如果花痴可以卖钱的话，她林沐早就是个亿万富翁了！
　　可惜花痴一向没人要。
　　余航在林沐的隔壁班，平常老爱过来窜班耍宝的余航，今天一整天都没个影儿。从早上他的无视自己的存在来看，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他大概不会再理她了。其实她真的只不过是阻止余航和韩墨打架而已。余航当时大闹：“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人，我以后都不再理你了！我现在这是为谁啊！”当时以为余航也就说说罢了，今天早上准备道个歉应该就完了，谁知道变成这样。
　　差点变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现在和韩墨成了好朋友了，心中的苦闷稍稍排遣了。林沐真没觉得自己吃里爬外了，更没觉得余航要打架是为了她。本来被人撞了没什么大碍就算了，有什么好计较的？也不知道余航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好像是挺紧张自己，好像又不全是。需要为了林沐打架，闹得满城风雨么，需要么？不需要！
　　大概是为了自己出风头吧！
　　林沐苦笑，可是喜欢，就那么回事！他的优点缺点都一并喜欢一并包容。他不在的时候，想他；他在的时候，眼里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即使知道他的很多缺点，很多都让人难以容忍的缺点，可是因为喜欢，就当作是风，吹过无痕。
　　如果不是刻意躲避，怎么会一天连一面都见不了。放学了，林沐冲出课室，都顾不上收拾书本，跑到高二（3）班找余航。余航还在班里头，林沐让坐在窗旁的一个女同学帮忙叫一下余航。林沐在走廊上等着，看着外面的风景。隔了好久，余航才大步流星地出来。
　　“余航，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林沐赶紧叫住余航。
　　余航的步子停住了，林沐觉得自己的心脏差点蹦了出来，一下子揪紧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余航头也不回，冷冷地摔了句话过来。才不过一天，那个说着做护猪使者命真苦的余航，就变成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余航。林沐觉得鼻子很酸，夕阳柔和的余辉影射在林沐眼里却是刺眼的强光，强烈得看不见一切……
　　林沐想起和余航一同上学，一同吃饭，一同写作业……那些由心底发出的喜悦不是假的，但这一切都只是林沐心中的一个梦，一个即将破灭的梦。
　　“是……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想和你道歉，看来是不用了。原本这一切就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道歉……我以为你一定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从头到尾错得彻彻底底。说到底，你根本就不知道，哪怕是一点！说到底，你根本就……”眼泪不争气地往下砸，一滴接着一滴：“从来没有在乎过我！”胸口很痛，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林沐捂着胸口，哭着跑开。
　　敢把事实看清看透，敢把伤人的结果剖析面对，一点都不容易。仿佛是一把钝刀，在身上来来回回，划出一道又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不痛，但随处可见。每见到一次，心中的伤痕就加深一分。难过，只有这个形容词可以形容林沐心中的苦闷。
　　哀，莫大于心死。兴许自己真的该冷静了，该面对了，该清醒地认清了。手机响了，林沐掏出手机，无神地说了声“喂”。
　　“林沐啊，是妈妈……”
　　“嗯，妈妈。”
　　“晚上你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余航家。妈妈今天有应酬，记得啊！好了，挂了！”
　　“我……”
　　嘟——还没来得及拒绝，电话就挂了。
　　伯母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可是那顿晚饭很难吃。林沐嚼着饭菜，吃不出一点味道，一口饭咽了半小时。伯母是个医生，升主任了，他们谈得很开心，丝毫没有注意到林沐的不妥。自从九岁林沐的父母离异后，林沐和妈妈就总是上余航这吃饭，反正也近。
　　林沐自顾自地吃，没有看余航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虽然余航就坐在林沐的对面。林沐夹青菜的时候，筷子碰到了也是夹青菜的余航的筷子。林沐闪电般地把筷子移到旁边的排骨上，几乎没有经过大脑的纯反射运动，眼睛也只是盯着盘子里的菜。
　　终于，余航忍不住了：“林沐……”
　　林沐没理他，继续吃饭。一瞬间的寂静。刘英莲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林沐，又看了看余航，似乎猜到了几分。
　　“余航！你怎么又惹沐沐不高兴了？你又仗着沐沐对你好就欺负她了不是？”刘英莲严厉地看着余航，典型的女权主义者。“快和沐沐道歉！”
　　“妈妈，我……”余航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无论他想怎么解释，这事都不对头。自己要打架，林沐劝架，他冲林沐发火，对林沐不理不睬，林沐生气也是应该的……最终，余航还是把嘴巴闭上了。
　　林沐失望了，冷笑一声，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所有的味道混杂，已经不知道那是什么味了。“我吃饱了，你们慢吃。”扔下半碗饭离开了饭桌。
　　“沐沐，再吃些吧！”刘英莲追了过来，“是不是伯母今天煮的菜不合口味了，沐沐想吃什么，伯母这就给你做去！”
　　“伯母，不麻烦了。我今天不饿。”林沐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沐沐，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橙汁啊！”话还没说完，刘英莲就进了厨房。没办法，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沐坐在皮沙发上，百无聊赖地乱按电视遥控，看着屏幕不断地跳跃，脑袋一片空白。
　　余航轻轻地来到客厅，坐在林沐的身边，小小声地说：“林沐……干嘛呀！今天是我的不对，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有理他，继续自己无聊的“炒豆豆”。
　　“来，沐沐，喝橙汁！”刘英莲拿着一杯橙汁过来，放在茶几上，不忘狠狠地瞪了余航一眼。余航心虚地低了头。
　　“谢谢伯母。伯母去吃饭吧，我没关系。”林沐笑着说。心里赌气地说：气死余航！气死余航！笑得缤纷灿烂。拿起橙汁大大地喝了一口。
　　余航张了半天的口，终于好不容易熬出一句话：“林沐，我明天接你上学……”
　　林沐冷冷一笑：“抱歉，明天韩墨过来接我上学，不用麻烦你了。你？我高攀不起。”赌气地把橙汁一口气喝完。“我要回去了。”
　　随即，换了另外一种语气：“伯母，我回去写作业了！”随后打开大门，铁制的门冷彻骨椎。余航一下呆了，韩墨过来接我，这句话像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余航心上。
　　刘英莲追出来：“让余航送你！余航！快送沐沐回去！”
　　“不用麻烦了！伯母，就在同一个小院的两栋楼而已，不用送了！”婉言谢绝。
　　“可是……”
　　“我走了，伯母！”把外面的铁门合上，刘英莲才让步：“那你要小心点啊！”
　　“知道了！我走了！”边说着边转身，不让伯母看见从眼里流淌的眼泪。听到身后一声沉重的声音，林沐才缓缓地蹲下，蜷着身子，紧紧地咬着嘴唇，在黑暗的楼道上偷偷地哭泣。眼泪像是洪水般波涛汹涌，砸在手臂上，湿了裤子，打湿了地面。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