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棠》屿枝眠

9、沈柏延 江肆年喜欢

　　她好恨那个家。
　　为什么她那么努力学习逃避，命运还是不肯放过她？
　　沈歆棠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嗓音温柔:“喂，棠棠？”
　　听到那人的语气沈歆棠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哥……我，我快撑不住了……”
　　“怎么了？你是在哭吗？乖别哭，哥在呢你别哭啊。”
　　沈柏延是除了沈父以外，对自己最好的人，在沈歆棠心中，是最好的哥哥。
　　十三岁那年沈柏延开玩笑说道:“妹妹，哥以后出息了赚钱了，给你买好吃的！”
　　沈柏延十八岁那年，自己就突然说要去创业，这一去就是十年，在这十年也和家里人断了关系。
　　沈柏延笑了声:“是不是哥走了十年才跟你联系，生气了？哥错了还不行？小十五，你向来是最坚强的性子，真生气了？”
　　十五是沈歆棠的小名，小时候她喜欢这个数字，沈柏延也干脆这么叫她，作为小名。
　　见沈歆棠还在哭，沈柏延又说:“妈又带着那个男人找你要钱？”
　　“哥……我想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想哥了，哥马上飞到我家小十五身旁成不成？”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沈柏延对沈歆棠这个亲妹妹的爱都好似没变过。
　　父亲死的早，家里的男人就只剩沈柏延一个，沈母也不管事，嫌兄妹两个是累赘，常常夜不归宿，沈柏延也习惯了二十多年。
　　他只记得十二岁那年父亲对自己说的话，他依稀记得原话:“棠棠是你的妹妹，你要对她好点儿。”
　　家里的钱全让沈母拿走，沈歆棠的学费是个问题。沈柏延由于个子高，初三放学可以打工赚钱。
　　“哥哥赚到钱了，要给小十五买好吃的。”
　　“妈要是还找你要钱，就别傻乎乎的照做，你当老师也不容易，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傻丫头。”
　　沈柏延低声说道:“哥会回来的，就这几天。记住，妈再找你要钱，千万别给，好好教你的书，哥马上就回来。”
　　——
　　电话挂断后，沈歆棠只是去厕所洗了把脸，又去上课了。
　　江肆年虽然坐在最后一排，但是还是依稀看见沈歆棠的眼睛微微泛红。
　　他想问她怎么了。
　　是不是不开心了？
　　是不是哭了？
　　为什么要哭？
　　沈歆棠总是这样，喜欢把自己的坏情绪隐藏，但是坏情绪隐藏了，也总在她的脸上，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见不得她哭，她一哭，江肆年觉得自己心都碎了。
　　江肆年喜欢看她笑。
　　于飞拍拍他的肩，笑了声:“江哥的眼神在谁的身上啊？”
　　江肆年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
　　“老子在看黑板。”
　　“确定是在看黑板？”
　　“滚。”
　　“你还别说，这老师来咱这一个星期了，是越看越好看。”
　　江肆年撇了他一眼，用嘴型回了一句:“给我滚。”
　　沈歆棠望了一眼二组，提醒道，“江肆年同学，看黑板，还有后面那个于飞，在那笑什么呢？要不要给二十分钟你笑个够？你们两个都高三了，还不让省点心。”
　　江肆年冷声道:“你他妈还说一句话试试？”
　　于飞站起来说了一句:“沈老师，江肆年他喜……”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肆年捂住了嘴。
　　“于飞，你想说什么？”
　　“江肆年他喜欢偷我红色小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