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生（2） 全身的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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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都在膨胀，身体变成了一只正被疯狂灌气涨大的气球。
柯西还以为是正常偷睡在做梦，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正常。
开始只是胃部在翻腾，随即蔓延到每一个毛孔都在发麻，这种酥麻最后演变成了一种微微的痛痒。男孩生理上难受得想咳嗽，但感性上却有一种微微的舒畅感，好像很多堵塞的地方在展开。
一种美妙又难受的体验。
感觉又要死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想法，眼前彼得的侧面都开始模糊起来。
不亚于几百根针同时刺入毛孔的痛感瞬间爆发，柯西疼得哼唧了一下，他来没法呼吸了，想用尽全力想活动手指肌肉来造成吸引一点注意。
忽然不知道从哪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啵”，像是水里的鱼吐出了一个气泡。
痛感消逝，视野清晰了起来，柯西从主要能看见彼得变成了能扫视教室，台上正标明了一串化学公式。
几秒钟后，他发现自己正在空中飘着，不禁陷入沉思。
这就是死了之后的世界？
往下看，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脚底的“自己”正趴在桌子上，背部在有节奏的起伏，看起来真的睡得很香。
但这又算什么情况？灵魂出窍，还是植物人？
柯西伸手，阳光穿过男孩收拢的细瘦手指毫无阻碍的落在教室里。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很危险。
很快他就收敛心思，想尝试着回到身体。他缓缓往身体里推进，但里面又有另一种力量在和他僵持着，根本没法把灵魂的每一个地方都容纳进去。他试了几次，最终还是气馁的飘在一旁。
“斯利安先生，你现在的融合还不够全面，需要我的帮助。”一个安静得近乎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错，我需要……嘿，等等，你是谁？”柯西悚然一惊，飘了起来，眼睛不断地四处张望，紧张又迫切的想要找出那个发声的位置。
然后又一次，那个声音响了起来。柯西惊讶的发现那个声音来自于他的脑海，响起时耳朵边有嗡嗡的回声。
“英雄系统，编号13615”
“不用紧张，宿主，我是来帮你的。现在，我需要你放轻松。”
“等等”
没有回应，无数光亮的金色丝线从“自己”身体里钻了出来，柯西来不及反应就被淹没了，力量在强行往下拉。眼前闪了一下，而后巨大的疼痛从脑海中钻了出来，仿佛骨头都被碾碎了一部分。柯西痛得失去了知觉。
最后的最后，脑海里那个声音机械的说了一句:“融合完成。”
再次醒来，视野里是摇摇晃晃的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挤在鼻腔里。
头部传来一阵巨大的痛楚，打断了柯西回想的念头。男孩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过了一会，痛苦才如潮水般褪去，余下的每根骨头都发出了干涸的虚弱感。柯西吃力的撑起身体，发现这个房间里并没有人。
很好，我是怎么到这儿的？
门被推开了。
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框，标着名字的标牌表明了他是一个专业的医生，随即往他怀里塞了一个巧克力棒。
“虽然年轻人恢复能力很强，但不吃早餐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我可没这么多时间来照顾一个低血糖病人，可以带你朋友走了。”
最后一句话明显不是对他说的。
随后一个身影飞快的从门外面窜了进来。彼得看起来像刚经过一场大雨，喘着气，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他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关切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新朋友。
“……柯西，你还好么？”
柯西不自觉的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男孩，那一瞬间他的大脑想起一些事情，但身体的感官总是先人一步。柯西听见自己以沙哑低沉的声音轻轻的说:“彼得？”
彼得有些愣住了，然后他飞快的反应了过来“是我，我是彼得。”
他的声音听起来需要许多睡。
彼得一只手扶着柯西半坐起来，另一只手递给他一杯泛着热气的水。
他看起来虚弱极了，彼得想，也许可以晚点带他走，他需要好好休息。
彼得对这个新邻居印象很好，一点都不希望他留下什么后遗症。
柯西透过衣料都能感觉到那只手臂的热量，他完全清醒了，沉默了一会儿，一只手从被子拿出来揉了揉太阳穴，另一只手拿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我是晕倒了么？”
“连续睡了三节课，老师向你扔了一盒笔头。”
彼得想起了那个情景，露出一个不怎么厚道的笑容。他的桌子的周围全是粉笔，他怀疑下一秒飞过来可能就是铁盒子了。
但实际上正是这之后，他发现柯西怎么都叫不醒，才把男孩送来医务室。
柯西:“……难怪我头上怎么这么多粉笔灰。”
两个男孩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抱歉，实在麻烦你了，可能是我早上没有吃早餐……”
彼得有点受宠若惊，同时又不免打量着眼前这个男孩瘦弱的身体，心底仍然不怎么相信这个不靠谱的说辞。
……睡一整天的低血糖？
“不麻烦”彼得笑了笑“只是你可能需要多一点运动。”
“现在是下午？”柯西敏锐的发现了彼得穿着的衣服，下午才有体育课。
“下午四点。”
整整8个小时……还好校医没把我直接送医院。
柯西松了口气。
“……我觉得我的第一印象在老师那里已经扣没了”柯西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个遗憾的神情。“看来上节课还是一节室外课程”
彼得此时的汗水差不多都干了，但并没有运动后的额外味道。
“老师很好，我跟她说你生病了。”彼得难得的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并没有扣你的分。”
柯西莫名的感觉很高兴，也许是发现自己没死，又也许是看见彼得脸上出现其他情绪的表情了。
聊了一会儿，男孩发现彼得的眉毛不时的往下皱。
“你还在疑惑我的睡觉日常？”
“你说这是日常……你会经常这样并且一次就能睡大半天么？”彼得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天天不吃早餐？这算是一个玩笑吗？”
“不算是”柯西有些含糊的说“不吃早餐可能是真的，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上课总是让人感觉提不起兴趣。”
彼得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有些难过的说“化学真的很无聊吗？”
上午的课是他最喜欢的两门了。他把目光移到柯西脸上，男孩带有温度的眼神成功让他把所有话塞进了肚子里:特别是化学和物理。
柯西愣了一下，削瘦的肩膀忍不住抖动了起来“你还真信了？”
“……别逗我了。”
柯西看着彼得，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很明显，哦，彼得，别那么看着我，我会感到很愧疚的。”
“好吧，只是个借口，长时间睡觉是我们家族的一种遗传病。”
“遗……传？”
“主要症状就是嗜睡”柯西表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昨晚大概是因为一个晚上没睡，所以今天……”他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难过看着彼得。
“这种病还有一定传染性。”
彼得发觉了不对劲，看了柯西一眼。
“……那可能我需要向老师申请一下调换座位了。”
“不，你不会的。”柯西像是在笃定一件事实，深色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亮光。“你不会忍心离开你虚弱的新朋友的。”
“哦，没错”彼得很配合的皱眉，想笑但又得装作思考的样子“但为了我的身体，我想我会认真考虑的。毕竟我从来没有因为睡觉而编这么多理由。”
柯西装模作样的叹气，他趴在被子上小声的说:“……我需要再次严肃的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
彼得笑了起来。
我们才刚认识没多久，甚至一半时间都是在睡梦中，他默默的想，但我们竟然能进行如此亲密的对话了。
也许我该回去上课了，让他好好休息。
“你需要充足的休息，柯西。”彼得站起来帮他按好了被子的边角“好好休息，你看起来虚弱得一碰就倒了。”
“你确定这样不会热死我？”
“不会，温度没有那么高。”彼得和柯西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再次笑了起来。
“我们放学可以一起回家？我来喊你？你可以多休息一会。”
“当然可以 ”柯西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解释这么多“我们是邻居，上学也可以。”
“彼得”在彼得出门前，柯西喊住了他“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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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医生也很忙，彼得走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再次打开那扇门。
这儿的医生有些不太负责任了，柯西想，虽然我没有真的生病。
他蜷缩的躺在病房仅有的两张床中偏窗的那张上面，下午的阳光轻柔的漫过窗帘的缝隙亲吻着空气中起舞的灰尘和桌面上黄色的玻璃瓶，那里面的液体闪闪发亮。男孩的瞳孔仿佛正看着它们，但又像是穿过了它们注视着桌子上的铁盒钟表。
柯西回想起潮水一样的疼痛和细线。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恶意，也帮他回到了身体——它的确帮了自己。他觉得那个发声的源头肯定知道一些什么，失去的记忆或者来到这里的原因。
一想到这儿男孩就有些情难自禁的好奇和激动，迫不及待的想再次听到那个声音了。
但其实在和彼得交谈的时候他就尝试过呼唤那个声音了，没有回应。
「你还在么？」他在心里再次轻轻的说话，又忍不住急切的嘀咕着，快说话快说话……
一直默默的系统终于回应了某人的呼唤。
「……当然，亲爱的斯利安先生。」系统安静的声音在柯西脑海里响起。
柯西差点激动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他飞快的说「你竟然还在？……不」男孩差点以为自己被彼得上身了，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我是说，你在我的脑子里？」
「没有」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虽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抱歉，但我想冒昧的请问，你到底是什么物质？」
「我的脑子难道还有另外的灵魂？」
「这是两个问题，先生」那个安静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生硬的说「但我们会是合作关系，我的职责是开发你的潜力，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英雄。」
「我们？」柯西察觉到了这个亲密的词汇，他还想说什么，脑海里那个僵硬的声音突然说。
「现在并不是一个解释的好时机。」
「为什么？」
「外面有变种人游行，再多耽误几分钟，你的生命可能会受到威胁。」
「……」
柯西后知后觉的发现外面有一些吵闹声，但他尚未搞清楚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想坐起来朝外面看一眼，大风突然吹开了窗帘，柯西的卷发被吹散了，男孩敏锐的发现桌面上透明的液体开始微微颤动，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个透明的面板忽然在柯西面前伸展开来，上面浮动着电脑一样标准的字体。
“任务：逃离
请宿主尽快离开医务室所在教学楼，两个三级变种人交手的爆炸大概会波及到这个学校区域的五分之一。
任务成功奖励:点数×20，救助一个平民点数x10
失败:宿主死亡。
接受：是/否（无法选择）”
柯西不明觉厉，这种情况下他还得去救人吗？
出于对生命的珍惜他选择了接受。男孩立即翻身下床，酸软的腿部让他一下子跪在冰冷的地板，瘦削的下巴磕在了被子上——柯西忘了他还是个病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新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