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存名X》朔流

2、第 2 章 小

　　小哭包不哭了，圆圆的小脸被自己的脏手抹成了花猫。她小心翼翼地看着那个阴郁而俊秀青年，生怕他把自己丢下。
　　苏理极不情愿地艰难地站起来活动着发僵的躯体，疼痛感削减了他为数不多的同情心，想着现在的情形，越想越觉得不划算，他转过头阴森地看着小孩：“要不把你扔出去，吸引那群丧尸的注意力。”
　　他的表情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冷酷而又无情。小姑娘一下子又哭了，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被钢筋划破的脚踝一抽一抽地泛着痛，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乱糟糟地头发：“哭哭哭，只知道哭，烦死了，你再哭！”他突然坐直了身，一把拧着小姑娘的衣服把她拽到缝隙外那只丧尸的眼前，激得丧尸躁狂地撞着钢筋。小孩立马吓蒙了，小小的身体不规则地僵硬地抖着。
　　看来只能从钢筋上面爬出去了，苏理手一松，任小孩掉落在地，他对着地上不住颤抖的小孩冰冷地说到：“小孩，不想死就往上爬，你上前。”
　　“小哥哥，我不敢上去——”小孩拼命地摇头，一脸的惧怕，脑海里令人战栗的画面让小孩身体发凉。
　　苏理也看出了小孩的不对劲，他把小孩提到眼前：“说，你看到了什么。”
　　小孩像是被吓蒙了，眼白都要翻出来了，断断续续道：“小哥哥——小哥哥，”小孩惊恐地看着苏理：“脸没了——还咬了我！小哥哥，我们不出去，我们不出去好吗。”
　　小孩能看到未来，能活到现在就靠着这种能力。苏理先前遇到这小孩的时候就知道了，要不然他早就把她一脚踹开了，但小孩的能力非常奇怪，只能看到跟自己有关系的事情而且预知的时间非常不稳定。
　　“烦死了。”苏理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上去了，首先被袭击的就是自己的头，钢筋的最顶上肯定没有丧尸，那就是说下去的时候会被袭击，他仔细回想了这附近的建筑。他们现在在一个巷子里，头被袭击——MD，有丧尸从楼上掉下来？！
　　他看了看地上自己先前随手捡到的棒球棒，又看了看因为丧尸过多而摇摇欲坠的钢筋，只能拼一下了！
　　他把小孩举到自己的背上，又用皮带将小孩绑住：“抓好了，别掉下来。”爬了没几分钟，四处退避丧尸的他已经大汗淋漓。尽管有小孩的提示，缝里面腐烂的向他冲过来的嘴让苏理仍心有余悸。他站在钢筋的最上面，看着数十个丧尸，背心发凉。
　　“小孩，我死了，你也活不下去，懂！”他唯一的依靠就是后面那个满脸鼻涕的小孩。
　　“我懂，小哥哥。”显然小孩已经被脑海里的画面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眼泪已经哭干了，只能小声地啜泣着。
　　“睁大你的眼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相信背后面的那个小孩了，真是可笑，他居然不得不相信一个连话都说不全的六岁小女孩！

　　临昱以他敏捷的身手从电杆上跳了下来，刚刚在这一片游荡的丧尸突然集中冲到了一条小巷子里，这让他觉得很奇怪，那些丧尸为什么要放弃他这块“肉羹”，难道那边有什么东西更吸引他们么？
　　正午时分，太阳很毒，强烈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睛，临昱忍受着这灼伤皮肤的热度，慢慢靠近着那个狭小的巷口，巷子里杂乱地堆着没人清理地腐臭的垃圾，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拥挤感，墙面上挂的窗户折射着错乱的光线，迫使他闭上了眼睛。
　　不到一秒，危机感就让他睁开了眼睛——眼前数十个丧尸正围着一推钢筋，钢筋上面站着一个背着小孩的人。他虽然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但仍然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恶寒，这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于那些恶心的丧尸，而是来自于那个站在钢筋上的人——那个人让临昱想起了以前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任务对象，那些没有一丝感情的，冷血的，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临昱自付自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遇到这样的人，还是会引起他的厌恶，他知道这跟自己的职业其实没有什么关系，他就是单纯的，讨厌这样的人，这会让他想起有些让人作呕的恶心事情。
　　那个人——从四处折射而来的伴随着光线而来的阴影切割着他脸上的表情，各种情绪挣扎着明灭不断，他看着那个从钢筋顶端往下冲杀的人，眼底一片阴暗——应该是令人生厌的吧！

　　他眼睛里的那个人显然在他一进入巷口的时候就发现了他，满身腐臭血肉的青年低着头俯视他了片刻，视线停留在他制服上面的那枚胸章上，莞尔一笑，眼底全是讽刺。
　　一个腐烂的尸体从二楼的阳台上掉下来，没有皮肤的血淋林的脸贪婪地张着没有牙龈的嘴咬向那人的脖子，他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似的轻巧地就避开了刁钻的袭击，一脚将尸体踢开，旋儿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将刀插进另一只扑向他胳膊的丧尸的中枢神经里。
　　居然有这样的感知和反应速度，这样的突袭都能避开！临昱吃惊之下皱了皱眉，收敛了眼神的他重新打量了这个青年，难道他背后有只眼睛？

　　料定那个冷漠的人不会帮忙后，重重地喘着粗气的苏理松懈下来的神经又再度紧绷了起来，果然，那些人都是不值得期待的呐，真是搞笑，自己居然有一瞬间觉得他会帮忙！几个俯冲再加上之前的攀爬让本来就很疲惫的他有点提不起力气来，拔出刀之后，长时间抓握的手因为些许脱力颤抖不止，险些拿不稳刀柄。
　　“小哥哥，小哥哥，是警察叔叔啊！妈妈说，警察叔叔到了就安全了！”绑在身上的那个小孩眯着眼睛挥着小胳膊开心地叫道。
　　“闭嘴，蠢货。”背后那个小家伙单纯的信任，让苏理心中的那根刺尖锐了起来。刚刚那一击给他留下的余颤还没恢复过来，不听使唤的身体让他内心烦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