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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初秋的哥谭似乎根本不按季节来决定温度,还未到黄昏时分,太阳便已经不起作用,只剩下冰寒刺骨的冷空气到处招摇。
      
      爱德华懵懂的睁开眼睛。
      
      空无一人的小巷中,风吹起的灰尘糊了他一脸,有什么东西黏黏糊糊的粘在脸上,让他疼痛倍增。
      
      男孩用力的撑起身来,目光所及之处是黑暗又混乱的景象,这似乎不是他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建筑工地,而是他的眼睛没有起到他应有的作用。
      
      爱德华:“......”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预兆,他如同一个傻瓜一样失去了前半天的记忆,根本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条小巷,他用手揉揉眼睛,情况有些好转,但当手拿下来时却带下了好多暗红的血液残渣。
      
      爱德华费力的走出小巷,在一块玻璃前停住,仔细观看自己的样子。
      
      还是他本人的样貌,卷发、绿眼,瘦削的脸颊,突出的颧骨,但有些更明显的东西出现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条条血液在他脸上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他撩起额头的卷毛,清楚看到一个已经愈合的伤口,手指顺着这条伤口还没完全收紧的痕迹往上摸,颅骨上还停留的鼓包让爱德华依稀回忆起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
      
      校园暴力,殴打,反抗,死亡,以及一个来自外星的奇怪系统。
      
      【系统休眠中,请尽快补充正面情绪保证系统运作,维持生命活动】
      
      爱德华惊奇的发现,系统的声音正是从他的脑海中传出来的,他缓缓放下抚摸伤口的手,狠狠摁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却发现他很清醒。
      
      这一切并不是梦境。
      
      玻璃后面的店家发现了爱德华停在自己店面附近,鼓起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对爱德华表示警告。
      
      爱德华冲对面的店家笑笑,他知道自己现在笑起来的样子有多可怕,笑过他转身便要走,却被出来的店家拦在一旁。
      
      “嘿,你这个臭虫,笑什么。”腱子肉鼓鼓的店家横眉瞪着眼前这如同个木枝干的男孩。
      
      “穷人有的,富人要的,如果你吃掉了就要死掉,我是什么?”爱德华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嗯?”爱德华满意地看到男人脸上窘迫的神色,“你不知道,就像这个谜语的谜底,虚无,你实在太过愚蠢,只会卖弄你的力气吗?可怜。”
      
      爱德华脸上的讥讽神情混合着那张血迹还没拭去的苍白脸颊,愣是让浑身肌肉的男人被他这个瘦光杆撞了个偏,不自觉地给对方让出了道路。
      
      “等...”感到被下了面子的男人咬牙,却发现爱德华消失在这片街区的一栋荒屋中。
      
      “那是吸血鬼巢穴!”男人自认了解到爱德华的意图,拍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没有追上去真是明智。若是真的被吸血鬼缠上,那生意可就彻底做不下去了,看在上帝的份上,还是攒够钱就从哥谭搬出去吧。
      
      爱德华可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他在荒屋旁的消防栓用水洗了脸,甩干手上的水,掀开屋上的藤蔓,钻进了地下室中。
      
      这座荒屋的地下室是他意外发现的,里面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机关,这些图案及字母组合的谜题对他来说就如同幼儿园老师手里的糖,哪怕你知道它是什么味道的,在你吃到之前还是会满怀期待。
      
      所以当遇到一些事情时爱德华总是会来地下室来寻找自己内心的平静。
      
      他尝试与系统进行联系,但系统答复的是两句话来回倒,【系统休眠中,请尽快补充正面情绪保证系统运作,维持生命活动】和【宿主需努力获取正面情绪,负面情绪到达一定程度系统将自动解绑】。
      
      爱德华对如何获得别人的正面情绪一无所知。
      
      记忆中,他从没有让别人真心地在他面前大笑过。
      
      说的更具体些,当爱德华想和他人发生交流时,对方反馈回来的一定是负面情绪,至今爱德华都想不通,为什么大家对于谜语的接纳性那么低,明明大家日常交流时都会如同谜语一样遮遮掩掩的说话。
      
      可是现在,哪怕想不通,他也要获得正面情绪,来维持自己的生命,否则等待他的则是再一次的死亡。
      
      爱德华脑袋高速运转,手上也闲不住,走到地下室最边上蹲下,对墙壁上的拼图机关左右调配。
      
      1分47秒,比上次慢了。
      
      果然脑袋里想着别的事情,手上也会不自然的放慢速度,爱德华从集中状态出来,耳朵也听到了一些刚才没注意的声音。
      
      爱德华慢步往前,他的鞋子没有发出和地面摩擦的声音,但是他的耳朵却听见了类似皮鞋和水泥地碰撞的声响。
      
      他靠着记忆在这没有光亮的地下室前行,走到地下室的楼梯前,谨慎的探出头去查看对方是谁。
      
      一个男孩儿,他只了解到这一点。爱德华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夜视能力,好在没几秒,男孩儿就从手中拿出一个长条,掰了几下,发出淡淡的光芒。
      
      顺着这道亮光的出现,爱德华和这个男孩儿都发现了对方。
      
      “嘿,你是谁?你在这做什么?”男孩儿的声音有些诧异和恐惧,他手上的亮光棒被当成武器一般直直的指向爱德华。
      
      爱德华看着这道光在男孩儿脸上晃过,他瞬间就想起了对方是谁,毕竟前段时间的报纸上头版都是这个男孩的脸。
      
      迪克.格雷森,哥谭首富的养子,这座城市新的幸运儿。
      
      他放下心来,一个刚被收养的小绵羊,甚至不是本地产的有什么威胁性呢。哪怕是饥肠辘辘的自己都能撂倒这个可怜的小男孩儿。
      
      “嘿,你为什么在这,回答我的问题。”迪克的声音发着抖,手却很稳的对准爱德华。
      
      “见鬼!”爱德华直接反问迪克,“你为什么不从出口出去?”
      
      “这里被锁上了。”迪克往回退了两步,站在通往外界的门前用另一只手推门,果然如他所说,本来是敞开的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迪克站在台阶上往下看,爱德华从下仰起脖子看迪克,双方僵持了一分钟,爱德华不耐烦的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的脸完全没入黑暗中。
      
      他知道怎么从这间地下室出去,可是,他并不喜欢无偿给别人提供帮助,更别提哄孩子,让他去跟迪克交流彼此两方出现在地下室的原因,想想都觉得烦。
      
      对方也懂得在哥谭生存的原则,在爱德华避开之后,安静地呆在门口,没有出声。
      
      对方没有再开口,爱德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提醒一下迪克,别在那自顾自的散发负面情绪,情绪累加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
      
      可是,这种话说出口,也不过是更加增添对方的怨气罢了,得快点让他滚出这里才行。
      
      爱德华重新走回台阶下,冲着迪克高喊一声“避开。”然后就三步跨做两步跑上台阶,用力冲门上撞了过去。
      
      “嗷~~”真是有够痛的,爱德华抱着自己的手肘,难以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和蜷缩起来的肢体。迪克难以置信的睁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半是疑惑半是震惊的蹲在爱德华身旁,询问他的状况。
      
      “得了吧。”爱德华心想,“别来假惺惺的关心我,为了把你赶出去,我的行为如同小丑一样可笑,我都能感应到你现在那不断冒出来的正面情绪,实在是太让人恼火了。”
      
      但最令爱德华恼火的是,迪克此刻所散发正面情绪却正是他所需要的。
      
      “嘿,抱歉,你以为我打不开的门你就能打开吗,明明你比我还要瘦。”像是感觉到了眼色,迪克率先开口,话虽然不中听,但总算把两人从尴尬的情境中拯救了出来。
      
      爱德华转头瞅了一眼迪克,离得近了才发现迪克身上竟有几分肌肉,比起小绵羊,他更像一头小山羊。
      
      而这头小山羊正努力收敛自己的笑意,摆出一副面瘫的样子劝爱德华和他一起在这坐着,等着他的首富父亲发现他不在家,过来救他们两个。
      
      “我是迪克.格雷森,我们俩都被困在地下室也是一种缘分,彼此交流一下。我是说,我们没有必要把对方当坏人来看待,我们可以聊聊天,消耗一会时间。”迪克将亮光棒放到两人中间,“先从我开始说,怎么样。”
      
      “我完全是被人骗到这个地下室的,我本以为这是一场冒险,可没想到只是一场玩笑,也许明天学校里就会传遍韦恩家的养子被吸血鬼巢穴吃掉的消息,又或者是迪克只是个靠爸爸的胆小鬼这种话题。”迪克不动声色的往爱德华身边靠了靠。“那你呢,你也是被人骗到这里来的吗?”
      
      “抱歉,我可没有那么蠢。”听了迪克的悲惨遭遇,爱德华总算被打开话匣子,“你是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有吸血鬼,就如同那些烂透的电影主人公一样兴冲冲的就过来探险了吗?”
      
      感应到爱德华对吸血鬼巢穴这几个字的关注度,迪克探究的视线往台阶下看了看,可恨整间屋子没有亮光,找不到根据来实际引起话题,只好顺着传言往下说:“可是吸血鬼的传说不是一年两年形成的,连我们上课的老师都知道这里是吸血鬼巢穴,警告我们不要来这里。”
      
      透过亮光,爱德华看到迪克的表情带着几分慎重。“就这么说吧。”爱德华想到了一个类比,“哥谭现在有一个新的关于蝙蝠怪的传说,只要这个传说里面的人物一直被人们提起,那么他在日后也会变成如同吸血鬼巢穴,这样又远古又恐怖的传说。”
      
      “拜托,保持理智,拒绝谣言。”爱德华摆出一副无语的表情,拍了拍迪克的肩膀,“就让这些传说停留在这里,别把这种愚蠢传给下一代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穷人有的,富人要的,如果你吃掉了就要死掉,我是什么?”,谜底“虚无”引用来自哥谭电视剧。what i want,the poor hace ,the rich need,and if you eat you'll die .答案是“nothing”,解释为you+nothing ,为这个人不被认可,也就是说不存在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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