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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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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闹铃声响起时,阳光已经有了透过房间的窗帘侵入室内的趋势。而房间的主人,我,还兀自迷惑着,没有清醒过来。
此时正逢暑假,没有了平日里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每晚光怪陆离的梦也不再造访,我难得有这样一段时间进入深度睡眠收获一个美好的夜晚。
经常入我梦的是一个长相俊俏的男人,但是醒来之后我就会忘记他的长相,以及梦里发生的事情,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来谈论他,因为我今天还要别的事情。
我看了一眼手机,认命般叹了口气,起来收拾自己做出门的准备。
这一年的夏天真的是又干又热,我穿着清凉的裙装还觉得热气穿过我的凉鞋慢慢从脚底蒸上来。
没错,就是“蒸”的感觉,因为我还在冒汗,就像底下在用高温加热,而温度到了头顶又变成水落下来一样。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在高压蒸汽灭菌锅里无处可遁的微生物。
实话说,这种天气就该舒舒服服地在空调房里看书或者玩手机,而不是像我现在一样,等在帝都大学的门口接人。
但谁让我欠了卡伦医生的人情呢?
趁着要接的人还没来,我倒是有时间说说我和卡莱尔.卡伦间发生的小故事,这就是导致我在这里暴晒太阳的原因。
由于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我还是说快点,免得待会说了一半被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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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莉莉安,原名安莉,在生命中的前十八年一直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在种花家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中长大,虽然是个混血,还是个孤儿,但收养我的老安蒂是个很好的人,一直将我视作亲女,并成功将我抚养成人送进了帝都大学——本地最好的大学。
虽然有的时候我能看出,自从我过了十八岁以后,老安蒂就有点不太对劲,做事也常常有些刻板与生硬,但我一直把这归咎于,由于与她相依为命的我去了另一个城市而不适应的原因。
尽管后来发现这根本就和我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我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总之我安慰了老安蒂一番,就踏上了去高等学府的求学之路,并顺利地在大二这一年申请到了去美国交换的机会,那个学校当然很好,不然我也不会心动,它就是位于纽约的哥伦比亚大学。
但也是这一年,老安蒂去世了。
她在睡梦中走得无声无息,没有多余的交代,更是毫无征兆。
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她可以靠她健壮的体魄活到一百多岁来着。
毕竟,谁也不能小瞧了一个单独将一个小屁孩拉扯成一个还算优秀的成年人(这是事实,我没有自夸)的女人。
反正事实就是老安蒂死了,我出席了她的葬礼,并安排好她的身后事,然后就直接飞了美国。
别觉得我没良心,虽然我如今讲起来风轻云淡,当时我可是快哭晕了。
哥伦比亚大学是我逃离伤心地的救命稻草。
当然时间的紧迫也导致了我没有仔细看老安蒂给我留下的东西,于是我理所应当地错过了本来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噢,对了,我还没说我修的是心理学专业。总之,在哥伦比亚大学交换的一年,我过得还算不错,毕竟这地方与华尔街、联合国总部和老百汇比邻,总让我闻到关于资本主义和政治博弈的气息。环境如此,这里体现的人性自然更复杂,我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至于具体学到了啥,和我的故事关系不大,我就不一一赘述了。
现在,背景交代完了,我要说重点了。
变故发生在我们开的送别会上。
我虽然有爱阅读、性子沉静的一面,但毕竟还是一个普通姑娘,在爱美、爱热闹的年龄,这种正常社交场合当然也会去。
毕竟那天还是我20岁的生日,热闹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然后我就在蹦迪的时候晕倒了。
然后我就有了许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然后我知道了那个东西叫做女巫的“传承”,这个传承需要时间,所以我才会晕倒。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有个帅哥在我面前晃。
这个帅哥有金黄色齐肩长发和如出一辙的金黄色眼睛,约莫6英尺,体型匀称,外表俊美,宛若好莱坞的明星①。
——要不是我不追星,就单靠颜值,他很可能成为我本命或某个墙头。
但我当时只是冷静而理智地问了一个富有哲理性的问题。
“你是谁?”
“Carlisle Cullen.”
这就是我与卡莱尔.卡伦友谊的开端。
然后我就没有理他了。
不是我无理,而是我当时的脑子里多余的记忆太多了,我能问帅哥的名字已经费了老大劲了。
然后我在医院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月,像一个面对期末多门科目考试的大学生一样把那堆不属于我的记忆分门别类放在脑子里。
在这繁琐的过程中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分类也可以成为一门学科…因为它…嗯…确实需要科学的逻辑——某种我有点缺少的东西。
至于我到底是什么,这一个月时间也够我搞清楚了。
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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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要卖关子,没来得及说我是什么东西,是因为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莉莉安吗?”
电话那端传来年轻不失朝气又甜美的声音,尽管中文还显得有些生硬,但我感觉我已经有点喜欢上电话那头的人了。
毕竟那是卡莱尔的孙女。
于是我边想边应道:“Yes?”
“啊,你好你好,”年轻的声音似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卡莱尔的女儿蕾妮梅斯,我已经到帝大门口了,但我没有找到你…能冒昧地问一下你今天穿了什么吗?”
我低头迅速看了看:“红色吊带裙,白色凉鞋…噢,对了,我还戴了大墨镜,应该挺好认的。”
“噢,那我已经看到你啦~”欢快的声音自电话那头戛然而止,我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赤褐色长鬈发的棕眸美人向我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身材瘦长却强壮的男人,手上拖着行李②。
“莉莉安,你可长得真好看。”蕾妮梅斯好奇地打量了我一眼,“卡莱尔说的没错呢,他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她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男人。
“这是我男朋友雅各布.布莱克。”
“很高兴见到你。”我伸出手去。
“我也是。” 他回握,带点审视意味地看着我。
“别紧张,这是祖父的好友。”蕾妮斯梅捏了捏雅各布覆满肌肉的肩膀,露出开心的小酒窝,回头问他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吃了饭再走吗?”
“我送你进去吧?”
雅各布提了提手里的行李,两人一起跟着我往校内走,“你们可能无法消受这个重量。”
蕾妮斯梅犹豫了片刻,点点头。
我眯了眯眼。
小情侣啊,果然能多待一刻是一刻,如此分离也就看上去没那么难熬了。
不过到了宿舍楼下,蕾妮斯梅还是很有分寸的。
“女生宿舍,男生止步。”她笑着拦住他,“你在楼下等等,我能自己搞定。”
我饶有兴味地看她:“要我为你分担一个箱子吗?”
蕾妮斯梅看了看我的胳膊,摇摇头,不太费劲地拎起行李,往宿舍楼上走。
唔,她果然很讨人喜欢。
虽然卡莱尔谈起孙女的时候总是含糊其辞,但却没有遮掩对她的喜爱。
不过卡伦这人本就脾性温和、很少对他人有负面评价(这大概是因为他出身牧师家庭),我猜测他可能会带一些亲人滤镜,所以当时为蕾妮梅斯留的性格画像还是空出了一些地方以待修改。
如今一看,她果然是个货真价实的小甜心。
“没有人不喜欢尼斯,”雅各布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咧开了嘴,“她在华国就拜托你了。”
我笑了笑,正准备答话,蕾妮梅斯的声音就传来了。
“雅各布!”她脸上洋溢着快乐,“行李放好了,宿舍还不错。”
“卡莱尔让我叮嘱你,记得申请校外住宿。”我懒洋洋地开口提醒道,“这里只是你暂时的落脚点,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在她开口前,我又道:“你应该也知道和其他人住不太保险吧?”
“嗯…”蕾妮梅斯看上去有点失落,但很快调整了过来,“你…知道我是什么?”
“卡莱尔没告诉你?我以为他知道我知道呢。”
蕾妮梅斯迟疑道:“但我们不是不能让人知道…”
“那她住哪里呢?”雅各布没让她把关键的话说出口,打断道,“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这个吗?”
“申请批准之后住我那里。”我边往前走边说,“咱们现在就过去,顺便把午饭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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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的房子和帝都大学还是有点路程,现在我有空告诉你们,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强大女巫了。
我觉醒的某个天赋能力就是看到任何东西的过去,是不是很妙?
这个天赋解释起来其实不难,用起来就像在看电影电视剧一样,大概就是充当进度条的功能,而且目前为止还没有啥东西在我面前缺少进度条。
总之有进度条我就能拉动它,而且这个体验感着实不错,我可以选择仅仅是观看,也可以身临其境去里面互动,当然我是改变不了已有事实的,但这个天赋其实一点都不鸡肋,别忘了,我可是学心理学的。
不过后来,有了看透他人过去的能力后,心理学它突然就不吸引我了,我一点都不想在心理咨询的时候故意侵犯别人的隐私——这个确实很难避免,要知道,如今我走在大街上,每个人的脑门上都像是挂了一个大大的显示屏,迫不及待地要将他们的过去展示给我看,更别说一对一交流了。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没有半途而废。
在把心理学的硕士学位证拿到手后,我又转考了帝大植物学专业的研究生。
学习植物跟我的另一个能力“植物基因编辑”有关——这个能力倒不是觉醒传承而来的,而是伴随我长大的过程慢慢浮现而后越来越强的。
女巫嘛,和灰姑娘的神仙教母其实是一类物质,要是不熟悉各种植物,南瓜马车又是哪里来的呢?
不过我更热衷的是让它们“变异”。
比如我要拿来招待蕾妮斯梅的血浆花,那个是我的最新成果,这个稍后再议。
我想先谈谈我开启后续故事的关键人物,蕾妮斯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