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钰儿可有 ...
-
“钰儿可有好些?”贺兰敏之手背轻轻搭在钰儿额头,“看来是好上不少”。
“陛....下”钰儿想要起身行礼。
“罢了,看在你以身犯险救了公主的份上,朕此处便不追究了”贺兰敏之抬手制止了钰儿的动作。
“我娘....她....”
“自是无事”贺兰敏之瞧了眼欲言又止的上官钰儿,“钰儿有空多去未央宫走动走动,毕竟公主可是担心的紧”。
“公主的恩惠,奴婢谨记在心”钰儿咬唇。
“记得便好,朕便不久留了”贺兰敏之宽大的袖袍甩了甩。
“恭送陛下”
重新躺回去的钰儿轻柔太阳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不记得自己忽略了什么,索性重新躺了下去。
萧安岁是在得知消息后的第二天到的,虽然想过很多方式的对话。
“好点了吗?”亦或是“那天谢谢你”这些都没有说出口,只是简单的看望,留下一堆东西便再次离开。
本以为关系会有所缓和,却没有想到依旧是那般不咸不淡,钰儿莫名有些失望。
手指下意识的摸向腰间,还好那把匕首还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旋即又再次担心起来。
“有没有被陛下发现?”
“那天明明没有放回去,到底是谁拿回来的?”
越想越心惊的钰儿脑子嗡嗡的叫了起来,“果然没办法”。
那天晚上的钰儿是想以萧安岁要挟贺兰敏之让她放出母亲,两人一起远走高飞的。
只是在她看到那名大汉时,她犹豫了,虽然刻意伪装过,可钰儿还是记得,那分明是萧旦曾经指给她夸奖的暗卫。
虽然声音也经过特意的伪装,可钰儿不会忘她手腕处的疤痕。
好在没有轻举妄动,钰儿有些庆幸,现在想来分明是有着陛下的手笔在里面。
三个月后
“是时候将萧旦调回来了”贺兰敏之端坐与书桌旁。
“奴婢这就去拟写诏书”钰儿忙应声。
“不必,朕已经提前知会过了”贺兰敏之恍若无事般站起身。
“现下倒有另一件事要麻烦钰儿了”。
“奴婢万死不辞”
“不慌,倒也不是什么大事”贺兰敏之微笑示意。
“虽说山东距离长安遥远,但是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提前准备,毕竟旦儿长途跋涉”贺兰敏之说的含蓄,钰儿隐约猜出了她的意思。
该说不愧是皇上吗?在拔除萧旦的势力后,便又急不可耐的将萧旦召回,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时刻监视着。
“相王他....”钰儿忍不住开口。
“朕明白,他只是不想做太子”钰儿心惊,贺兰敏之怎么会同她说这样的话。
“可那又怎样,该除掉的朕一个不会留,钰儿明白吗?”
“奴婢明白”钰儿心底一惊,连忙跪下。
萧旦比预计的时间要回来的早一点,奔腾的马车并未在相王府停留,而是直直的朝着皇宫赶去。
“母后”
“山东的事情进展的可顺利?”贺兰敏之扶起萧旦,如同平常母亲般替他擦着汗。
“托母后的福,孩儿并未辜负母后的期望”萧旦受宠若惊。
“哦?说来听听”
“是”。
原本刚到山东的萧旦着实费了不少力气,着手探查赈灾一案,结果却发现所有的灾民均安置妥当,甚至还贴心的为每位灾民建起了临时住所。
刚到的萧旦可谓是无所事事,整天在街上晃悠,却找不到一丝线索,甚至内心还不禁为山东巡抚叫好。
可在他细细探查下才发现,原本足够十万人一天的粮食,山东巡抚竟然可以将这些粮草供应三日甚至还有多余,如此一来,多余的赈灾款自然落入了巡抚的手里。
了解到此时的萧旦暗自心惊,就连他自问也做不到如此程度,虽然有将此人纳入麾下的想法,可彼时贺兰敏之朝着他手下下手的消息已经传来。
不得已的情况下,萧旦只是对山东巡抚略微惩戒,开始思考母后将他调到此处的用意。
“哦?听你如此说来,那人的财务水平倒是相当高?”贺兰敏之惊异道。
“此人名为苏方平,原籍山东人,其父以前便是商人,只是因他出任为官,这才弃商养老”萧旦细细禀告着。
“如此人物,在山东倒是有些可惜,只是胆子却是有些大了,尚需打磨”贺兰敏之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起来。
萧旦默不作声,虽然更关心家里的情况,可皇上不吭声,他亦不敢先行告退。
仿若看出了萧旦内心的想法,贺兰敏之开口道“旦儿想必是归心似箭吧,也是毕竟那么久未归家,担心也是应该的,就不用在我这久留了”。
“谢母后”得到恩准的萧旦长舒口气,匆忙的身影消失不见。
贺兰敏之嘴角上扬,虽然只是一点小小的势力,可对她来说无异于好的开始,借助荣亲王的力量,朝堂上纷杂的声音开始趋于平静。
“钰儿,你说他们会不会来?”萧安岁盯着满桌的酒菜有些紧张的看向钰儿。
虽然与母后发生过争吵,可心底里却还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
好在这次萧旦的归来给了萧安岁这样一个理由。
“肯定会的”上官钰儿笑着安慰“毕竟大家那么疼你”。
心里却微微发酸,她呢?家都没了,唯有母亲却还在掖庭宫受苦,老师也已经被贺兰敏之处死。
虽然知道不是萧安岁的错,可手还是不自觉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甚至想在这酒席上放上毒药。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虽然出宫的次数寥寥无几,但是大周在贺兰敏之的治理下却是国泰民安,若是如此做,只怕国家又要陷入动荡,她不想做这个罪人。
只是想着,等到新的太子诞生,便将贺兰敏之除掉即可,毕竟只是两个人的恩怨。
皇上款款而来,虽已年过四十,却依旧美丽,素衣素裙的她谈笑风声。
萧旦默不作声,至始至终都是那种不合作的态度。
萧显时不时的搭上一句。
萧贤回答的异常简单,有时候干脆就是“是”或“不是”。
贺兰敏之异常尴尬,甚至是在场的众人同样害怕。
贺兰敏之不得不起身黯然离去,萧安岁用手捅了捅萧旦,他这才主动过去送皇上。
萧旦是掺扶着贺兰敏之的手臂送她下台阶的,钰儿能够看到那时贺兰敏之微微颤抖的双手。
站定的皇上欲言又止,萧旦抽离的双手有些猝不及防,更像是恶作剧。
好在钰儿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皇上下倾的身子,那时的她分明从皇上的眼中看到了一道凶光。
钰儿被留在了未央宫,理由是公主尚且年幼,需要钰儿悉心教导。
面对萧旦等人的指责,萧安岁不以为意。
“你怎么没有说她会来”萧旦质问着。
萧安岁道“她来怎么了?”
萧旦冷笑“她来我便不会来了”。
萧安岁愤怒的指着萧旦“母后就这么叫你讨厌”。
“你是没有看到他如何杀死你的亲信”
“那你也不该....她可是我们的母亲啊”
“呵”萧旦冷嘲,“萧弘呢?如果他当初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样?恐怕直到现在你还对母后有着一分怨气吧?”
“大哥不是母后杀的”萧安岁极力反驳。
萧旦不屑一顾“这种话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信吧,不光是我,现在的话,贤王和英王也在担忧母后会在哪天朝你们下手吧”?
从开始就没说话的二人见心思被道破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是暗嘲意味十足“无论怎样,至少没有相王那般狼狈”。
气急败坏的萧旦夺门而出,这次聚会以萧安岁的期待开始,却以不欢而散结束。
躺在床上的萧安岁眉头直皱,胸口上下起伏,可以看出被气的不轻。
钰儿将双手请搭在萧安岁的太阳穴,低声宽慰“公主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