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花照水》清音一曲

40、第40章 撒意障

　　花照水被家里人接回H市。
　　花照水变成木头人，不笑不哭也不说话，叫她张口她才张口，叫她上厕所她才上厕所……奶奶开头不同意花照水去看病，认为这是乡下人说的被“下降头”，从来不相信迷信的奶奶烧香拜佛，家里请了道士仙姑，钱花了不少，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今天？”陆清阳靠在书房的老板椅子上。
　　宗泽龙压了压嗓子回：“今天小杨去了花家，花奶奶门都没开。
　　小杨又去了学校，花校长接待了小杨，好像不欢而散。”
　　杨易杰自从花照水回到H市，不是打电话来就是人跑来，告诉花家他有认识的医生是可以治好花照水的病。
　　顾玄月没有理睬，顾玄月对着杨易杰就想起龙湖山庄的一幕。
　　顾玄月在龙湖山庄里看到女儿不说不笑像个木头人顿时心痛如绞，心痛归心痛理智还是有的，女儿成这样不能不明不白的，顾玄月搂着女儿出来对楼下的杨易杰白了个眼，花时年冲上楼梯抱起女儿，看到花照水这个样子都没有心思跟杨易杰纠缠，杨易杰也没阻拦，一家人失魂落魄地跟着走出了龙湖山庄的大门。
　　顾玄月特地去了花照水的宿舍与T406的三个室友吃了顿饭，把陆清阳、杨易杰这件事情搞明白了。
　　杨易杰？自从花照水在杨易杰别墅里找到，顾玄月是憋着一肚子火。
　　杨易杰要在从前，依照从前，顾玄月会把杨易杰归类为对社会不负责任的人。出了花照水这档事，在顾法官眼里杨易杰那就是玩弄妇女的社会败类，杨易杰没进到家门口就给他好脸色看。
　　“不行，你认识的医生会是什么好东西？让你带回去治疗，还不如养在家里，女儿就是木头人我们也认了。”
　　花奶奶见了杨易杰干脆门一关，连废话都不说一句。
　　杨易杰吃了多次闭门羹不死心，请来了说客，花家人只要说客说起“杨总”就把说客的花篮、水果丢到楼梯过道里。
　　说客是一泼一泼朝花家来，花家是天天把花篮、水果往过道里扔，人走之后扔楼下，有几个贪图进口水果好吃的孩子就守在过道里，见水果扔出来，说客不好意思捡，孩子捡了就走，孩子么，大人能说什么？
　　后来花家的人从猫眼里看到带花篮的带水果的上门干脆门都不开了。

　　“今天顾法官去了某私立医院给花小姐全身检查了一遍，特地约了妇科主任去了妇产科，妇科主任陪着笑嘻嘻顾法官出来”
　　宗泽龙知道少爷最关心什么“后来我们打通了妇科护士，护士说，花小姐还是黄花大闺女。”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的，我在意的是人。”陆清阳心想，杨易杰是真爱惨了花照水，天天抱着都没碰，想用傀儡术把花照水折腾成心甘情愿爱他的妻子才洞房花烛，履行与花照水的盟约。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
　　“是，少爷不在意这些的。”不在意，看嘴角都上翘了，那是多大的高兴！宗泽龙想，少爷在公司久了，越发像个总裁，喜怒不露声色。嘴角上翘那是多大的欣慰啊！
　　少爷？陆清阳家庭跟大多数海市有钱有势人家一样，陆清阳爷爷被家里工人称呼老爷子，陆清阳父母是老爷、夫人，陆清阳被称呼少爷，陆清阳父母一个是政府部门领导一个是公司副总，非常反感这样的称呼，叫陆局、陈总都好的称呼，偏偏叫什么老爷、夫人？陆清阳是新时代新人听了也浑身不舒服，可是反对无效，只要在陆宅，就得遵守这套规矩，所以陆锦衣夫妻两人与儿子都另立府邸，不过在陆家老宅规矩得守，不管多大的官周五、周六晚上都得全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
　　团圆饭后各奔东西，陆家老宅里就剩下老爷子一个人。
　　宗泽龙在陆宅里叫惯了少爷，在家里一时改不了口，不过在公司里，宗泽龙一直随大家称呼“陆总。”
　　“某私立医院，倒是懂得保护病人隐私。”
　　“是，顾法官考虑很周祥的。”

　　“怎样？”
　　“今天小杨去了花家，花奶奶没有开门，小杨在门口站了20分钟后走了。”
　　宗泽龙知道陆清阳要知道什么，这些年在他身边，基本上陆清阳皱一下眉头，宗泽龙就知道陆清阳想什么？
　　“下午，花奶奶去了城隍庙，请了法师，约了明天去花家做法。”
　　“嗯？”
　　宗泽龙看了看靠在老板椅子的陆清阳一眼。“今天花校长与顾法官带着花小姐去了上海某医院，他们提前约了精神科专家，回来带回了一些药都是活血化瘀的，花奶奶没有喂孙女吃，我们在垃圾袋里发现一天三次的药全在垃圾袋里了。”
　　“这老太太真是的。”
　　“老太太坚持说孙女是撒意障。”
　　“撒意障？”
　　“癔症。”
　　“哦！老式人的说法。”
　　“是时候出面了。”陆清阳说道。
　　“好”宗泽龙退出书房。

　　花奶奶见老式做派不起效果，儿子儿媳嚷嚷着要带花照水出门看病就没有理由阻拦了，本来花奶奶有老一辈人的考量，孙女是远近闻名的一朵花，老姐妹亲戚朋友聚会孙女最抢手，大家都抢着给孙女介绍小伙子……孙女现在这个样子，说不定是癔症了，也许明天就会好了，觉得孙女到处求医问药的，就是病好了也跌份了，谁家好男儿会娶个曾经精神上有问题的女孩？
　　花时年顾玄月请了年假，带着花照水到处去看医生，医生确诊是自闭症与突发事件下情绪障碍。
　　花家的人见水果花篮不开门，不过有一次例外，听到门铃响了，花奶奶在监控里一瞧，最近一个月花奶奶家门口装了个监控，方便看看是谁来了，看是个拎水果的，想转身不理他，想想怎么见着有点熟悉？再戴上老花镜仔细一瞧，那不是小宗吗？忙打开大门。
　　那天花奶奶跟一帮老姐妹扛着音响准备一起在小区里跳广场舞，花奶奶是广场舞领袖吩咐大家站好队形，小宗就上来搭话。
　　“花奶奶，您好！”
　　“小伙子好。”
　　“奶奶你有孙女吗？在海大读书对吗？”
　　花奶奶一听海大、孙女，马上与小宗找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小伙子，你认识我孙女？”
　　“我是恒阳科技的助理宗泽龙，我的老板是陆清阳，奶奶我不知道怎样跟你说。”
　　陆清阳？孙女不回家过年，顾玄月顶不住花奶奶的唠叨，对花奶奶说过孙女谈恋爱了，跟那个陆清阳好上了不回来过年了！
　　“小宗，你说，我老太太心脏很好的，抗得住。”
　　“我是老板的私人助理，老板的事情我最清楚，花奶奶，你看这是不是你孙女？” 宗泽龙龙打开手机，给花奶奶看视频 “你孙女现在这个样子了，我良心难安，今天来H市出差就过来给你们提个醒。”
　　花奶奶看了视频那是心脏突突地跳两眼一抹黑啊！
　　“花奶奶，你要不要紧？”
　　“我还好，小宗，谢谢你了，跑这一趟的，跟我回家孩子她爸她妈回家，你跟他们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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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宗老板？”
　　“奶奶，叫我小宗就可以了。”
　　“我就不客气啦！小宗，今天有事吗？”
　　“是有点事，是关于花小姐病情的……”
　　“这样啊！我一个老太婆做不了主的，等我儿子媳妇回来再说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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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时年与顾玄月带着花照水碾转各大医院，钱花了不少，就是不见气色。
　　宗泽龙来过几次，与花时年顾玄月都混熟了，见他们为了花照水的病心力交瘁的，宗泽龙适时地向他们推荐了陆博士，世界级神经学科泰斗。
　　顾玄月本来对这些总裁没好脸色，觉得他们就会玩弄广大妇女同志。现在女儿病了，所谓病急乱投医就是了，只要不是杨易杰介绍的都可以试试。
　　顾玄月带着花照水去了四季春，宗泽龙与陆锦华等在会客室里。
　　“阿姨，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神经学科导师陆博士。”
　　“陆博士您好，久仰您的大名，我女儿就拜托你了。”
　　“顾法官，你客气了。”
　　陆博士消毒洗手用手翻了翻花照水的眼皮，再用了一些小的医疗器械测试了一下。
　　“傀儡术，顾法官听说吗？”
　　“没有。”
　　“苏于洋是世界神经科的泰斗，曾经帮助一些生不如死与神经癫狂的患者重生，消除患者不堪回首的记忆，让患者获得生存下去的勇气。苏于洋为此名声鹊起，forget用在病人身上是救人一命，若是违背患者意愿，用到了健康人身上就变味了，我们称呼它为control术。中文中有个词汇傀儡很是恰当，药师按照主人的要求施展，消除人全部或者部分记忆，纺梦师通过向患者灌注的主人的要求，让患者变成了主人的傀儡。”
　　“洗脑？”
　　“也可以这样说。有的洗脑很彻底就变成傀儡，有的洗一半，患者有部分意识，拥有很小部分的记忆，被他们称作凤凰涅槃。”
　　“他们想干什么？为何要让我女儿变成傀儡？”顾玄月第一次听到这种诡异的医术。
　　陆锦华解释到：“凤凰涅槃需要三个角色，傀儡师、患者、织梦师，傀儡师施针灌药，苏于洋就不需要针灸师，他本人就是一个施针高手，傀儡师最简单的是彻底消除记忆，最难的是消除部分记忆，苏于洋不愧是个种高手，消除的都是最近的记忆，越近越容易消除，越情绪激动的越容易消除……然后傀儡师让患者沉睡一个月，一个月后于织梦师唤醒，织梦师结合患者小部分的记忆发挥想象编造故事给患者洗脑，半真半假结合记忆就算不是病人都真假难分，不要说是记忆缺失的木头人了。他们所说的凤凰涅槃就是凭着患者半真半假的记忆变成另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