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安全区 我简直像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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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安全区
“嘶——”冰袋敷在脸上，痛得骆清平龇牙咧嘴，“你别按那么使力！”
周舟洲幸灾乐祸，不仅不收敛，还越发用力的怼了他青肿的脸颊几下，“嘿，知道痛了？你这只不过是最粗浅的皮肉伤，我看萧归卿那小子还算手下留情了，没拿枪托砸你脑袋！换成是我，少说也要摁住揍你一顿狠的——你知道你扑过去那一会儿，我连心脏都快停跳了吗？萧归卿这也是给大爷我出了口气！”
骆清平自知理亏，任由胖子又抓着他伤处狠狠揉搓了一通，酸爽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还嘴硬：“那个时候但凡犹豫一秒，陆擎就要变成第二个阿力了，哪里有脑子考虑那么多！再说了，如果是你揍我也就算了，他萧归卿凭啥下手这么狠——嘶——”
周舟洲把冰袋给他摁紧了，教训道：“诶，人家是你救命恩人，没记错的话，在医院围墙那会，他好像也捞了你一把吧？对再世父母怎么说话的呢？口气好点，记点人家的好！”
“……”骆清平抓着冰袋，不说话了。
他无意识的朝背对着他的那个身影看去，那人狠狠揍了他一拳后，就像再也不想同他说话一般背过身去，默然无语的收拾东西。
骆清平注意到，萧归卿的右手手背轻微发肿。
作用力是相互的，被揍的那个脸肿了起来，揍人的那个手背也不好受。
你这么实诚干嘛呢，骆清平心想，打我难道你自己不疼吗？
他想了半天，又另外取了一个冰袋，在胖子幸灾乐祸的目送下，别别扭扭的蹭到了萧归卿身边。
萧归卿眼角余光留意到他凑过来了，但是他没有说话。
骆清平拿着冰袋一角，轻轻碰了碰他淤青的手背。
“冰敷一下吧，”他别扭的说，“淤血散得快一些，也没那么疼。”
“……”那人不理他。
骆清平叹了口气，又说：“……我保证，再不会有下次了。”
我简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他在心里恨恨的想，被家暴了还要去关心对方打人的手痛不痛！
萧归卿听见他说出这句话，才终于转过脸来，拿正眼看他：“真的吗，不管对方是谁？”
骆清平说：“除了胖子和……你。”
那个人眼睛微微睁大了，像是没料到骆清平竟然会把自己放在舍身相护的对象范围内。
他好看的眉峰上挑，似乎想要说什么，骆清平又极煞风景的补充了一句：“胖子是我发小，而你到这里后救了我两次。”
“……”就见萧归卿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不用你管。”他平静的说。
然后他推开了骆清平几乎要塞到他手心里的冰袋，又扭头忙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这家伙在犟什么！
骆清平心有不平，把这个没用过的冰袋和自己原来那个叠在一起，狠狠的给自己肿起的部位揉搓，狠狠的看着那个在越野车忙上忙下的身影。
周舟洲说：“你不是去道歉吗，怎么夹着尾巴自己用上了，我看他刚开始明明准备拿的呀。”
“我怎么知道！”
陆擎过来，看了看萧归卿的背影，对他二人道：“奉渊队长带着其他人给阿力挖了个简单的墓坑……我就不叫他了，你俩要过去道别吗？”
说到阿力，三个人都沉默了片刻。
虽然相处时间只有短短几日，但x小队的精湛身手、临危不惧的心理素质和任务第一的严明纪律，还是给他们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我去。”骆清平说，“希望他泉下有灵，要怪的话就怪我，别迁怒萧归卿。”
在几棵还算茂密的大树下，阿力的遗体静静躺在一个挖开的深坑里，面上覆盖有布料，遮住了他已经丧尸化的狰狞面目。
奉渊看见陆擎领着骆清平他们过来，没有说什么，大家围在一起，默默的为这位牺牲的队员送别最后一程。
墓坑填上，以一块大青石立在旁边作为标识物，这样就算是完成了简单的告别仪式。
“……易院长怎么办？”
悲伤的气氛持续了半晌，打破沉寂的还是陆擎。
所有人都往大树后方，被捆缚了手脚的男人看去。
易久珠双手双脚都被绑缚在了树身上，起初还能断断续续维持意识，不断恳求在一旁守着他的耿迪和刘夏放他下来。
见那两人虽然目露悲悯，却始终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又惧又怕的男人开始扭动身躯，试图靠自己的力量从树上挣扎开来。
然而他越是剧烈挣扎，越是气血翻涌，被阿力咬伤的手掌那处蔓延开来的黑线就越发在四肢百骸中快速游走，不多时便已侵入了脏腑，开始一口口往外呕黑血。
刘夏严格的一板一眼记录道：“从感染到发病，一个小时。——但是他和阿力的情况，又好似不太一样……”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科研精神里是否不太合适，于是朝自己的老师看去。
耿迪早已不忍的别过了头。
“教授，他大概……撑不了多久了。”
静默观察了许久的奉渊走过来，手臂伸展，轻轻把耿迪和刘夏推到后方几步远。
他仍然没有从痛失队员和战友的悲伤情绪中摆脱出来，却要逼着自己做出一个相当艰难的、所有人心知肚明别无选择的决定。
奉队长尽力维持语调平稳，他问绑在树上的人：
“易院长，趁你还清醒，你有什么话……需要我们带给你的家人吗？”
易久珠迟钝的抬起眼睛看他，嘴角开始流出黑色涎沫，眼眶里也渐渐没有了眼白。
他挣扎着，吐出的字句渐渐变成难以辨识的音节，又变成毫无意义的低沉嘶吼：“我、我不、想……嘶……呜呕——”
他仰着头，发出一阵尖锐可怕的咆哮，突然间像神力附身，一把挣脱了那几根粗壮绳子，猛然朝奉渊扑来。
早有准备的奉渊后退一步，举枪，装了消音器的枪支发出了一声好似汽水瓶开盖的声音。
辟啵——。
眼前那具已然不再是人类形态的躯体，眉间正中子弹，颓然坠地，低沉的嘶吼瞬间停止了，黑血从下方逐渐扩大浸染出来。
许久，许久的沉寂，众人心情皆难以言喻。
刘夏犹豫着问：“需要我给……易院长，他……做些血液收集吗？”
他小心的说，“他的情况，和医院里其他被感染的医生护士不太一样。或许对于控制丧尸病毒感染有帮助。”
奉渊征询的看向耿迪，耿迪沉重的点了点头：“奉队，我们只知晓零号病人是那几个潜入南郊基地被击毙的外国人，但他们身上的病原体到底是入境时就已携带，还是到了s市后才感染上的，来源始终不得而知。这次阿力同志的情况，和被丧尸传染有很大区别，合理怀疑和那头大王坐蛸有关。这为我们提供了追查来源的另一条思路……”
他略显抱歉的说：“阿力同志下葬前，我让小刘也进行了他的一些相关□□收集。”
“……那，拜托两位了。”
为了不给孩子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耿迪和刘夏在阿力发病之后，就始终用身体挡住小羽，不让他看见这幅可怕景象；易久珠从丧尸化到中弹身亡，大家也很有默契的围成了一道人墙，没让那孩子亲眼目睹惨状。
说也奇怪，大凡6、7岁的孩子，对外界都会抱持有一定程度的好奇心；但那孩子自从被注射疫苗后，对外界的反应就始终是不冷不淡，麻木不仁的状态，不论是怎么被耿迪、刘夏抱着跑来跑去，还是听见吵嚷声、惊呼声、打斗声，他都一声不吭，毫无反应。
就连他起初极为信任的陆菲，试探着唤了几次他名字，小羽也保持了极为冷漠的态度，并不回应。
耿迪教授看在眼里，心里更加急于赶到安全地带，为这孩子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出了阿力和易久珠的事情后，其余人也再没有继续休息的心情。
在收拾齐当，把易久珠的遗体也妥善安置后，所有人打起精神，按照无线电里告知的最新撤离点坐标，加快油门朝那里赶去。
一路上，对讲机里都寂静无声，两辆越野车里的人也再不彼此交谈。
默默行驶了大半个下午，渐渐不再见到零星的丧尸身影，也终于快要驶离s市的市域范围。
无线电里告知的最新撤离点，其实就是在s市最边缘的角上另设的一个安全区，把原来安全区里的人们都撤离了过来，仍然安排了部队和公安系统的人一同维持秩序。
在骆清平和周舟洲来的那个世界里，西方丧尸大片里经常出现的安全区，要么是哨塔林立，围墙森严高耸的社区模样，负责巡逻的士兵端着枪在巡视岗上巡回观察安全区外情况；要么就是有如末世下的绿洲，是一片远离中心城区，自成一派的小小世外桃源，过着耕种养殖的农业生活。
但眼前出现的景象，与他们预想中的大相径庭。
一座横跨江面的不算太宽敞的大桥，以江流为自然隔离带，在桥上密布了三层铁丝网，其后隐隐能看见城镇的模样。
三层铁丝网后，各有几名军队模样的人持枪警戒，来回检视周围情况。
“倒也能理解，”周舟洲趴在车子座椅上，跟前头的骆清平咬耳朵，“毕竟丧尸爆发才半个多月，而且也基本控制在了S市范围内，没有外溢。做这么一个隔离地带，严格检查从城区内出来的人的情况就行了。”
而且中国老百姓普遍不持枪，并不容易培育西方社会那种一旦出现混乱，就有几率触发零元购的土壤。
车队缓缓接近桥墩，停在了第一层铁丝网前。
“请亮明身份，并接受检查。”
铁丝网后，一名军官模样的人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奉渊他们，一眼辨认出同类职业的气息，谨慎的发问。
奉渊将身上武器交给另一位队员，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威胁；等对方同意后，他缓缓靠近铁丝网，给那位军官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那名军官细致查看证件后，点了点头：“我们确实有接到指令，X小队执行特殊任务，在前往基地前，会在我们这里短暂停留。”
他询问的目光投向后面越野车上的骆清平等人。
奉渊说：“这是执行任务途中，因故涉密人员，也要请求安全区一并接纳。后续我们会向负责人进行说明。”
军官挥了挥手，铁丝网被从两侧拉开，待两辆车和后面的摩托车从桥面鱼贯而入后，又重新阖上。
经过第二道铁丝网，守卫的人员除了查看证件外，还找了医护人员对他们的体表、瞳孔、体温以及舌苔等地方进行了检查。
第三道铁丝网后面搭建有更进一步检查的几个帐篷，根据安全区的严格规定，所有进入寻求庇护的人，都需要脱得光溜溜的，经过仪器再细致查看一遍，以确保没有感染者或携带者混入其中。
轮到骆清平进入帐篷时，他刚把上衣脱下来，忽然间打了个激灵，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萧归卿左边肩窝处，有那个叫做什么微型虫洞单元的芯片。
这种集现代先进科技于一体的东西，就连他这个同时代的人都看不明白，要让二十五年前的人来看，恐怕更加难以理解。
——萧归卿不会因为这个古怪的高科技芯片，被当成间谍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