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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再次看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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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苒一夜未眠。起床后,趁着吃早饭的功夫,她佯装随意地问起了母亲和谢薇,自己当年是如何出的车祸。
然而母亲却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的搪塞她,当她想要继续再问的时候,却被谢一旁的谢薇不动声色地打断。“哎呀,饭都要凉了,还不赶快吃了去上班!”
“对对对,快吃饭吧,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母亲像被解救了一般,立即附和道。
一旁的谢苒看的分明,母亲与姐姐绝对是瞒着她什么。
吃过早饭后,谢薇匆匆忙忙地就出门上班了,可母亲却没有像往日那样,去照顾她阳台上的那些花花草草,而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间,久久没有出来。
谢苒有些不放心,抬手敲了敲房门:“妈?”
屋内没有回应,谢苒轻轻推开房门,只见母亲正慌张的往衣柜里放着什么,见她进来,快速关上了柜门。
“还没去上班吗?”
母亲慌张掩饰的样子,谢苒尽收眼底。
“这就走了。”
她什么都没问,重新关好房门,退了出去。除此之外,母亲那双刚哭过的发红的双眼,也未能逃过她的眼睛。
晚上,趁母亲洗澡之际,谢苒悄悄溜进了她的房间,打开衣柜上下翻找了一番。她想知道,母亲究竟在衣柜里藏了些什么。
果然,在柜子的底部,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正方形暗匣,暗匣的上方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钥匙孔。谢苒出去将母亲挂在门边包里的钥匙拿了进来,一把一把地尝试了个遍,但都没能打开那暗匣,真正的钥匙究竟在哪儿?
视线突然被墙上挂着的相框所吸引,她走过去,将手伸到相框背面上下摸索了一番,果然,在相框最底部与墙壁的缝隙间,摸到一只孤零零地,卡在那里的钥匙。
她将钥匙取出来插进衣柜的钥匙孔,暗匣果然被打开了。
里面有一沓现金,和一份房屋买卖合同,除此之外,还有一张她与母亲的合影,她有些不解,一张照片而已,母亲为什么要如此隐秘地,将它藏在柜中的暗匣内?
这时,浴室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谢苒来不及多想,快速将照片和合同用手机拍了下来,便将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回到了自己房间。
坐在桌前,她端详着适才那张用手机拍下来的合影。
照片中的她与如今及肩的短发不同,是一头乌黑笔直的长发,脸圆圆的,要比现在消瘦的她更胖一些,看起来也更健康,一只手比着“V”,一只手搂着母亲的肩膀,笑得很是灿烂。
只是,照片虽再寻常不过,谢苒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正当她思忖之际,眼睛却意外的发现,照片里笑意盈盈的她,右边嘴角下方似乎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因为照片是用手机拍摄后洗出来的,所以应该是用了美颜滤镜,在美白磨皮下,那酒窝看的并不真切,所以刚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
谢苒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她起身趴到镜子前使劲咧了咧嘴,然而嘴角并没有酒窝出现。她再次看向照片,然而这下她才终于看真切,照片中的女子,虽相貌与她非常的相似,但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与她相比,照片中的女子眼睛要更圆一些,眼皮更厚一些,下巴也比较短,相貌整体要柔和一点,而谢苒的五官则看上去更冷厉一些。只是因为二者太像,所以她才在一开始时,就下意识地认为照片中的人是自己。
那既然如此,这个与母亲如此亲密的女子又是谁?为什么她从没听母亲和姐姐提起过?而且家里所有的照片里,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女孩儿,最重要的是,母亲为什么要如此神秘的将照片藏起来?谢苒心中疑惑重重。
她又将手机里拍的那张房屋买卖合同打开,合同里的甲方,也就是卖方,正是母亲。那卖掉的房子,应该是她们以前在B市时的住处。
因为当年一出院,母亲就将她接到了这里,所以她对之前住的房子没有一点印象,只知道母亲已经将它卖掉了。
对啊,当年母亲卖掉房子搬家时,她还在B大附属医院住院,即便是为了她的生活考虑,为什么不能等她出院以后修养一段时间再说?反而在她刚刚出院,便舟车劳顿地将她接到了G市?可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尽快离开?
第二天一大早,谢苒如往常一样装作去上班,实则悄悄和小玢打好招呼,让她一个人看店,自己则开着车,去往了她们以前在B市的住处。
从G市到B市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谢苒一路一边导航一边询问,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非常陈旧的小区,里面的房子还是以往那种老旧的混砖结构,小区路面铺的也是那种六边形水泥砖,被雨水长年累月的冲刷和浸泡,变得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走起路来深一脚浅一脚的。
谢苒按着合同上所示房子的单元栋号及楼层,很快找到了那栋房子。但是敲了好长时间的门,都没有人应。
她向周围的住户打听了一番得知,这片小区原是打算要尽快拆除的,所以除了一些年岁大、腿脚不方便的老年人以外,老住户基本都搬走了。结果开发商资金不足,拆除迟迟没有动静,这里的房子就又被搬出去的老住户低价租出去了,因此,偌大的小区里除了零星几家老住户以外,基本都是些租房子的房客了。而谢苒一家从前住的那栋房子,自从当年卖出去以后,就一直没有人来住过。
谢苒只得离开这里,转头去了B大附属医院。站在挂号窗口,她指明要找当初负责她病情得那位缪医生,但却被工作人员告知,这位缪医生不久前已经辞职了,如今在哪里高就,他们并不知情。
谢苒略有些失望,她走出熙熙攘攘的医院大厅,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灰蒙蒙、阴沉沉的天空,只觉得茫然无措,不知该再从何查起。
突然她感觉头部一阵眩晕,慌忙扶住一旁的护栏让自己站稳,这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缓缓流出,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只见那落在手心里的,竟是一滴又一滴猩红刺目的血液。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意识也不再清晰,正当她失去重心即将倒地之时,一双稳健的手臂从身后扶住了她,耳边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喂!你怎么了?”
然后她眼前一黑,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梦中是成片成片的忘忧花,那鲜亮的橘黄色映照了她的整个梦境。五颜六色的气球被放飞在晶蓝的天空上,四周时不时传来小孩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少年逆着光站在她的面前,整整比她高出了半个身子。他身后的阳光晃得的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给,这个送给你。”她将手里的一只忘忧花递到少年面前。
少年接过她手里的花,渐渐蹲下身子,正当她要看清他的样子时,整个世界却突然变得漆黑。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殆尽,视线可及之处,一个男子在前方缓缓走着,她下意识地冲上前去:“哥哥!哥哥!哥哥……”
可不论她怎么喊,男子都似听不到一般,脚步一刻都未停下。
谢苒霍地睁开眼睛,眼前的黑暗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一个男人的脸庞。那男人静静望着她,一副探究的目光。谢苒只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微一思索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之前谢薇带回家里的那个叫薛慨的男人?
“是你?”
“醒了就好,你晕倒在了医院门口,是我把你带进来的。”
谢葵起身下床。
“谢了,诊费多少?我给你。”
“钱倒是不用给了。”薛慨看着她静默一瞬:“不过,你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谢苒不语。
“你睡着时,嘴里一直喊着‘哥哥’,可我从来没听谢薇说,你们还有一位兄弟。”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谢苒斜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薛慨轻笑一声,他说了句话,令谢苒立马停下了脚步。
“我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好奇的事,我同样也很好奇。”
谢苒转身看他,一脸提防。
“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你身上,有我想要知道的事而已。”
“你是故意接近我姐的?”谢苒立即猜到。
薛慨不答,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印证了谢苒的猜想。
“我知道谢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有些事情,不是忘记就能够全身而退的。”
“什么意思?”
“要我说谢小姐还真是命大,当年整整失踪了两周,才被连人带车从一处山脚下发现。什么样的人在出了那么大的车祸后,生命垂危之际,还能苦苦支撑两周之久?”他盯着她,似要从她这里得到一个合理的回答。
可是,这事她从不知道,保不住他是借着她失忆编来匡她的。
“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我没有理由骗你,我知道很多事对于你这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来说,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事实。你以为当年为你诊治过的那位缪医生,真的只是辞职那么简单吗?他早在三个月前就被发现死在美国洛杉矶的一所公寓内。”他将一份报纸递给谢苒。
谢苒接过报纸,上面果然报道着一位中国籍男子死于洛杉矶,死因是药物服用过量,疑似为自杀。而报道中那位死者的名字确实是“缪青峰”,报道旁的照片,也是缪医生的照片无误。
薛慨继续道:“你不会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吧?”
难不成缪医生是因她而死?谢苒惊惧不已,想到母亲、想到姐姐,她顿时心神不宁,推开身前的薛慨,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