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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药 徐子夜去厨 ...

  •   徐子夜去厨房煮了一碗粥,带着去君一尘房间的时候越看见那个人,就那样笑意盈盈的站在窗台边,清风吹过,让徐子夜有一种这个人随时都能迎风而去的感觉。

      姚大夫说他体内有毒在互相制衡,也在合为一体,而这个人每天所承受的剧痛就像是万蚁噬心一般,若是旁人早就疼得死去活来了,就只有这个人满脸不在乎,满脸与我无关,经常那张脸上永远都是笑盈盈的徐子夜特想问一句,君一尘你能别笑了吗?
      君一尘:“趁今日天气尚好,我带你去找阿凡,不过若是见到了他,你定然不能将我的病情告知于他。”
      徐子夜听见这消息时本该是高兴的,毕竟君一凡是他喜欢的人啊,可是他却突然觉得他不想去了,他就想这样守着这人,他想救这个人。
      直到马车套好那个人坐在马车上时,他都还是恍惚的,这个人的身体明显经不起长途跋涉,可是君一尘啊君一尘你真的你能别笑了吗?我疼,我心里就像被人拿针扎着一样疼。
      徐子夜看“你没事吧?昨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失去知觉和痛觉了。”
      疼吗?痛吗?这几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徐子夜说不出口。
      疼吗?
      君一尘不知道,他三岁就被卖到了天绝教,才离家的孩子一害怕就哭。一哭就挨打,多打几次就不会哭了。
      痛吗?
      君一尘也不知道,没人告诉他什么是痛,也没有人会问?唔,好像阿凡曾经问过,但他不知道。
      百毒入侵,连血液也是剧毒,时时折磨,他早已习惯。
      君一尘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师弟,赶紧赶路吧,对了什么是痛?给师兄解答一下呗”
      徐子夜惊了,怎么还有人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三岁小儿跌倒了也会哭着找爹爹娘亲,嘟囔着那那儿痛,然后父母亲就会哄着说不痛了不痛了。小时候犯错了没少这样干。
      君一尘这个丧心病狂的魔教首徒,竟然不知道,怎么可能。但是好像又是真的,可现在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君一尘已经失去痛觉了。
      徐子夜:“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什么时候被抓去天绝教的。三岁小儿都知道啊,比三岁还小的娃儿更知道。”
      君一尘:“抓?不是买的吗,什么时候师父开始抓人了。”
      买?买卖人口?孩子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怎么可能会卖。
      徐子夜:“你是怎么去的啊。”
      君一尘看见他呆愣的一瞬间,就知道答案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靠在车壁上闭眼徦寐,给徐子夜整懵了,他抬手想打人,但最后还是转身赶车去了。反正找到了阿凡谁还管他,不杀了他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但是好像自己控制不住的想知道真相,他懊恼的摇了摇头,骂道,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有什么值得去探寻的。还是找阿凡要紧。
      他无处可以撒气,只一个劲的打马,让马车跑得像飞了起来,在一天之内愣是跑到了云城,马儿已经累到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一路上若隐若现的血腥味也逐渐清晰,他掀开帘子看见君一尘嘴角滴血,昏昏沉沉的倒在地上,明显快气绝了。
      “君一尘,你撑住,”徐子夜将人抱在怀中往城内走去,他承认他有一些后悔了,不应该是这么无理取闹,不该不考虑君一尘的身体状况的。
      “哇~”君一尘偏头吐出一大口血,其中有已经碎了的内脏。腥臭味直冲徐子夜鼻子,让他差点吐了,他跑了起来,快,稳,急。但无论怎样君一尘都难受。
      徐子夜跑进城,撞进一家又一家的药店,被赶出去一次又一次,他看着怀里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血的人,第一次感到恐慌和无措,为什么没有一家药店愿意救他。
      “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一看就是快了的人,谁愿意救。要是治死了,不得赔钱。”君一尘小嘴叭叭叭地说。
      典型的生了病也不老实,以前徐子夜觉得吵,现在挺高兴的,证明这人还活着。
      徐子夜:“不都说医者父母心吗?为什么会这样。”
      君一尘:“对啊,医者父母心,这是对的。但也要看救不救得了。”
      最终还是找到了一家店,徐子夜承认他想哭。

      “这位公子,这病人与你是什么关系”陶大夫

      “他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兄长”徐子夜

      “时日无多,药石无医,将他带回去吧,告诉他家人准备好后事,剩下的这些时日多陪着他吧,他没几天了”陶大夫

      “大夫他什么时候会醒”徐子夜

      “他昏睡主要是因为体内几种剧毒相碰,导致的昏迷,什么时候会醒就看他自己了,醒得过来这是最好的,醒不过来我也没办法,除非华佗在世,否则没人能救得活他
      或许你可以带他去找一下君一尘,他乃是鼎鼎有名的毒医,自然会解毒。曾经我身中剧毒,是君一尘解了毒,才救了我一条命。”陶大夫
      “那大夫可知君一尘住在哪里,我带他去求一下君一尘,不知大夫,可曾见过君一尘”徐子夜嘲讽一般的说。

      “我见过,君一尘的眼睛是瑞凤眼,整个人美得不可方物,一度让我认为他不是这凡尘中人而是天上之人。7年前我曾与他见过一面,他也教了我许许多多可以救人的医术,我曾问过他住在哪里,他说他是云游天下之人,并未定居”陶大夫

      徐子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君一尘,发现君一尘真的变了。以前的君一尘真的美得不可方物,让人移不开眼。现在的君一尘像是一个病中美人,但和以前的他相比,简直差的太多了。

      徐子夜道了声多谢,就抱着君一尘找了间客栈住下了。他看着躺在床上的君一尘一直在笑。

      他笑那个大夫,有眼无珠,君一尘就躺在他面前,他都没有认出来。笑那大夫竟然让他带着君一尘去找君一尘,江湖鼎鼎有名的毒医可不就在这儿吗?可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他更笑自己,怎么没发现君一尘虚弱到如此地步了呢?怎么会对这个往日的仇人那么好。

      “这是哪儿啊?难道我来到地狱了,可谁能告诉我,这地狱还有房子啊”君一尘刚刚醒来,就坐在那里胡言乱语。只不过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

      “地狱?你想得倒挺美,我要是把你带出来你死了,君一凡知道肯定恨死我。”徐子夜

      “师弟,你怎么也死啦”君一尘

      “你放心吧,你死了我也不会死的师兄”徐子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那倒也是,好像我活不了多久了”君一尘没心没肺说。
      “你身体当真无事?”徐子夜,“你是不是毒发了?”
      在别院时,姚大夫曾说君一尘身中剧毒,且毒已入五脏六腑,根本无药可救。只因数种毒性相互克制,反而保住了他的性命。
      一旦发作起来,痛苦可想而知。

      君一尘鬓边的头发已被汗水打湿了,因脸色十分苍白,便衬得眼眸格外的黑,乌湛湛的望了徐子夜一眼,道:“没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你找阿凡的。”
      “君一尘你能不能为自己想一下,我他妈就算要去找一凡,你也得把病给我养好了,要不然一凡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徐子夜怒吼。
      而君一尘拉过被子,蒙在脑袋上睡觉。吼什么吼嘛,反正我都要死了,一天天的就你事儿多。
      徐子夜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扯着他的被子,把人抓过来,摁在怀里,端起桌上的药,就往他嘴里灌。
      看着那人把药尽数吞下后,他起身下楼找小二打一桶热水上来,
      徐子夜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他推门进去时,那人惨白的,脸色上尽是汗水,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瓷片,就那样静静的睡着。若非那人垂在脸侧的乱发被他的呼吸吹起,他真的以为那个人已经死了,就这死的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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