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榜校草》尔学

10、约定契

　　阮彬乔的十七岁过得平淡而幸福，不过被突如而来姥姥姥爷吓了一跳。
　　但是他的十八岁很不一样。
　　在这之前，他出柜了。
　　他耍了个小聪明，找了个借口单独回了家。
　　回到家，他照常抱了抱姥姥姥爷，但是与平常不同的是，他哭丧着脸。
　　他既然都是装的了，就很明显了。
　　姥姥姥爷很担心，打电话给女儿，要她回来一趟。
　　阮妈妈也很关心自己的儿子，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
　　阮彬乔关上门，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耶！第一步——通！
　　等第二天阮妈妈回来了，阮彬乔就把脸丧得更难看了。
　　“怎么了儿子？”阮妈妈皱眉。
　　阮彬乔犹豫了很久，还是说：“没事的。”
　　看起来快要哭了。
　　姥姥姥爷在一边心疼得叹气：“乔乔，没事啊，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好不好，没事的，做错事可以被原谅，做不好可以再加油的。”
　　阮妈妈也叹了口气：“儿子，硬气点，好歹和我一个姓的，有什么事别憋着，说给妈妈听听。”
　　“妈，姥姥姥爷……”阮彬乔总算总算抬起头来，“你们会不会……算了。”
　　他沮丧地叹了口气。
　　这下几个长辈更急了，劝他说出来，告诉他没关系。
　　阮彬乔这次是真的不舍得开口了，但是他觉得不行，眼睛一闭，一口气问出来：“妈妈姥姥姥爷你们厌恶同丨性丨恋吗？！”
　　他这话一出来，再蠢的人也该懂了。
　　姥姥姥爷过了很久之后叹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这有什么啊，喜欢就好，没事啊乔乔，咱乔乔在什么地方都是优秀的，咱不怕被人说。”
　　他妈妈听到自己父母那么说，整个紧绷的人突然放松下来，跟着说：“真没什么，妈妈以前在留学的时候就看过很多了，而且，乔乔，告诉你一件解气的事情，你姥姥姥爷也知道，就是你爸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你可能不知道，一个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孩子可怜，但是也不是我们干的，我也不是幸灾乐祸到他身上，还有一个就是来我们家闹事的那个，七个月的时候不正常流产了，他母亲的性命都没能留住，你现在有男朋友，那就是给妈妈解气！”
　　阮彬乔突然就明朗了。
　　——他爸很重视血脉传承。
　　“那如果他又去外面找女人呢？”阮彬乔皱了皱眉。
　　“他去年做了体检，来找我，说要你的抚养权，我没同意，他闹不到你那去，知道你肯定讲不通，他说因为应酬太多，他的身体机能下降……大概率不能生育了。”阮妈妈觉得扬眉吐气。
　　阮彬乔放下心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对不起。”
　　三个长辈没再说别的，摇了摇头。
　　就这样，阮彬乔还没有实行完第二步计划，他的出柜就顺利结束。
　　到了生日那天，阮彬乔收到了一个很特别的惊喜。
　　来自自己的男朋友。
　　是一份情书，还有一份写着两个人名字的房产证。
　　于城说：“这是我的情书还有我们的婚房，因为我们有戒指，就没再买戒指，但是，乔乔，你愿意和我一起，到你老到不能像现在一样蹦蹦跳跳，我们还在一起吗？”
　　“愿意！”阮彬乔抱住他，很开心地跳了两下。
　　他跳完之后，眨着眼说：“学长，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呗！”
　　于城笑了：“你生日你可以送什么给我……十八岁，送你自己吗？”
　　阮彬乔偏头，得意地说：“还有呢！”
　　“还有什么？送什么我都喜欢，说来听听，乔学神？”于城问。
　　“送——我的家人啊！”
　　于城一愣。
　　愣了很久，想想他之前的行为，很快就明白了：“你出柜了？是上次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吗？”
　　“嗯！”阮彬乔用力地点了点头，“是的，很顺利！”
　　然后把他爸的事当成笑话和于城说了。
　　于城听完，已经恢复到平时的冷静：“那我也和你说个秘密好不好？”
　　阮彬乔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什么，高兴到说不出话，咧着嘴笑。
　　于城逗他：“听不听？”
　　“听！”阮彬乔笑着大声说。
　　“好，我告诉你，我妈很早很早，高中，我们在一起没多久的时候就看到我们了，她同意了，她后来劝我爸，我爸也很快就接受了。”于城说。
　　“啊啊啊！！”阮彬乔没想到这么早，“你居然不告诉我！！”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么？”
　　“那不一样啊，于城你别想忽悠我了！”阮彬乔伸手去掐他脸。
　　于城的脸被他掐得变形，也不生气，等他放下去了，低声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有磁性：“那现在，我来拿我另一个礼物，同意吗？”
　　阮彬乔还没来得及说同意，于城已经吻住他，手谈进了他的T恤下摆。
　　封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
　　阮彬乔屁股疼，趴着床上哼哼唧唧的，累了也不睡觉。
　　于城摸了摸他裸在外面的背：“累了还不睡觉？还想再来？”
　　阮彬乔连忙闭上眼。
　　“……”于城笑了。
　　他们刚刚在床上，浴室里都来了。
　　阮彬乔再怎么跟猴儿一样有精力，也扛不住于城欲求不满几年。
　　不过他虽然累，但是也睡不着。
　　不仅仅因为隐秘处的疼痛，还因为高兴。
　　终于在这一天。
　　终于终于，所有的事已经盖棺定论了。
　　而在这之前，除了等待的漫长，他们是顺利的。
　　总算，他把自己交付出去，家人同意，那个人也肯收了。
　　他们比大多数的情侣要幸运很多。
　　就是在异性情侣中，他们也是幸运的那个。
　　“我们举办一个party好不好？”阮彬乔抬头问。
　　“好，你想要家庭聚会的主题还是我们结婚的主题？”
　　阮彬乔看着他，眼神里的答案昭然若揭。
　　“虽然我没见过你妈妈，你也没见过我家人，所以见家长很重要，但是——学长，我结婚不重要么，我连民政局一张纸都领不到，凭什么不能重视其他方面的？！”阮彬乔不服。
　　“好，都看你。”于城笑着挑眉，“现在睡觉，明天没有早课，你可以放心睡。”
　　阮彬乔“嘿嘿”笑了两声，把他的手臂拖过来，下巴在上面蹭了蹭，然后才侧过脸，开始睡觉。
　　于城用空余的手抹了抹他的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第二天只有下午七八节有一门课。
　　于城睡醒之后，突发奇想想带他去湖边玩。
　　但是阮彬乔全身酸痛，听完就差没翻个白眼。
　　于城看他表情，忍不住笑了，揉了揉他的脸，俯身亲了一口：“好，你休息。”
　　去玩的是不了了之，见家长却不可避免。
　　周末的时候，阮妈妈说要给他补十八岁成年礼，要他顺便把男朋友带回来。
　　阮彬乔笑着建议：“要不我们叫上学长的爸妈呗？”
　　他虽然有点怕，毕竟听说于城他爸爸很严厉啊，虽然对于城很温柔，但是要是只是对于城呢？警官什么的，都好严肃啊！？
　　但阮彬乔还是觉得该见见面。
　　反正他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所以周末的时候，两家人见面了。
　　阮彬乔和于城是最后到的。
　　他们到的时候，长辈们已经聊起来了。
　　打过招呼，两个紧张的人松开了相扣的手，落座。
　　出乎意料，于爸爸真的很温柔，至少没有电视机里演的局长那样啤酒肚严肃脸。
　　他看起来精练又斯文。
　　阮彬乔没见过于妈妈，要是他见过，就会惊讶她现在变化怎么会这么大——她的气质上早就没有棱角了。
　　而于城，他觉得阮彬乔的家人——从妈妈到姥姥姥爷，都是一看就很温和的人。
　　说话和和气气，连举止也都是温温和和的。
　　阮妈在他们坐好之后，先开口到：“都是一家人了，以后都要和气。”
　　她看向于城：“叫于城是吗？麻烦你多担当，我们家彬乔除了书也没什么其他爱好，从小就挺乖的，不爱说自己想要的，你呀，以后帮我多留意留意他喜欢的，阿姨谢谢你。”
　　“好，一定，谢谢阿姨。”于城礼貌地笑到。
　　阮妈妈又看向阮彬乔：“你啊，以后什么事别憋着，听见了吗，少看点书，多陪陪于城。”
　　阮彬乔不好意思地笑到：“我哪有天天看书，哎呀——妈你别担心了好不好，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他这话一出来，全场都笑了。
　　于爸爸听阮妈妈说完，附和到：“是啊，于城你要多照顾彬乔。”
　　“会的，爸，放心。”于城接道。
　　阮彬乔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
　　于城注意到了，小声问：“想说什么？”
　　阮彬乔偏头，小幅度地摆了摆手。
　　这时候于妈妈就无意间触中了阮彬乔的心尖尖上的想法：“我们都是一家人人，孩子们是不是也该改口了？”
　　姥姥姥爷之前把话题交给他们，在一旁看着乐呵不说话，这会儿附和：“是的！就该这样！”
　　于爸爸和阮妈妈笑着点头称是。
　　于爸爸还想听阮彬乔叫一声，笑着让他叫一声让他高兴。
　　阮彬乔不做作，叫了一声“爸爸”。
　　于城也叫姥姥姥爷和阮妈妈。
　　“这下真像一家人了！”姥姥感慨。
　　阮彬乔不住地笑，笑着笑着就笑到了于城怀里。
　　于城习惯性地摸他脸，却觉得手摸过的地方是湿的。
　　于城一怔，很快就明白了，一边抱住阮彬乔一边对桌上的长辈说：“姥姥姥爷，爸、妈，我想带乔乔出去看看，你们继续聊天。”
　　听到姥姥姥爷应的“好”，于城半搂着阮彬乔出去了。
　　“怎么哭了？”于城替他擦了擦脸。
　　阮彬乔知道于城知道大概原因，就和他说细节：“我那天看到一个帖子，一对情侣，他们在一起三年，但是一方受不了自己的洁癖影响另一方，最后他们还是分了，我当时看完就……感触挺深的。”
　　“我好怕，好怕有一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今天算是给了我一颗定心丸吧。”
　　阮彬乔深吸一口气。
　　“于城，我爱你。”
　　“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谢谢你当初没架住我追你。”
　　于城笑了，笑着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爱你，阮彬乔。”
　　“还有，不用谢。”
　　因为从此以后，我们之间，说谢谢太疏离。

作者有话说

　　完结撒花，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