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你家里到底 ...
-
都不用等到晚上，宋默刚到家，温予的电话就过来了。
“到了？”
“嗯。”
温予很好奇：“我看看。”
易城的家半年没回，一股闷味儿，家具都盖着防尘布，曾经的生活痕迹已经看不见了，宋默放下行李箱边开窗边说：“收拾好再给你拍。”
“默默！过来搬下东西！”
宋默应了声，说：“先挂了，晚点打。”
“别，语音挂着，你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我，”温予说，“我想听你的声音。”
宋默顿了顿，说好。
易城的家是个大平层，打扫起来方便很多。宋默戴着耳机干活，唐蕊一开始还以为儿子在听音乐，心想儿子这半年果然变了好多，都会自娱自乐了。
宋默是无所谓自己在亲妈眼里是个什么形象，但还是解释道：“是温予。”
“哦……在跟小予打电话呀？”
“嗯。”
唐蕊只能感叹两个孩子关系真好，愈发觉得当时带着宋默换个环境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不然儿子哪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
朋友。
宋默在心里咀嚼这两个字，听见温予出声：“在说我吗？”
“嗯，”宋默说，“我妈说你是很好的朋友。”
“我怎么没听见？”
“只有我听得见。”
温予没多想，还当小宋同学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幼稚。”
宋默淡淡道：“实话。”
“那你呢？你也觉得我是很好的——朋友？”拖长的语调意味深长，最后落下的两个词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耳边传来宋默一轻一重的呼吸声，像在搬什么重物，无暇顾及温予的提问。
温予也不催，拎着逗猫棒跟小柿子玩。
直到“咚”的一声，像是重物落地，虽然很轻但温予还是听见宋默闷哼了一下。
“怎么了？”
“东西掉了。”
“还有呢？”温予一副“你不老实”的口吻。
“……砸脚了。”
温予追问：“什么东西，受伤了吗？”
宋默：“一个装饰品，没有受伤。”和以前比起来，小菜一碟。
霉运反扑得也太快了。
温予现在就想飞去易城，变成八爪鱼死死缠在宋默身上。
“默默，走了，先去吃饭。”唐蕊的声音。
温予看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楚姨还没叫他：“要出去吃？”
宋默“嗯”了一声：“去我爷爷奶奶家吃。你呢？”
“楚姨在做，”温予说，“那……先挂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舍，宋默顿了顿，说：“不用。”
爷爷奶奶家不远，步行五分钟。两人这通电话直到宋默进屋才挂断。
其实宋默觉得一直挂着语音也没什么，虽然温予很好奇宋默和爷爷奶奶相处是什么样的，但他觉得这跟趴别人家墙头偷听有什么区别？抓心挠肝地挂了。
没一会儿，温予收到宋默发来的照片，一桌子丰盛菜肴，宋默说都是他爷爷奶奶做的。
温予发过去好几个“你好我吃一口”的表情包，不忘嘱咐：[多吃蔬菜]
世上第二幸运的小宋同学：[好。]
不久，宋默又发来一张照片，米饭堡垒上堆了一半肉一半蔬菜。
祝你好运：[摸摸头.gif]
祝你好运：[小宋同学很棒哦~]
祝你好运：[对了！我想看看平安和顺顺~它们在吗？一会儿也拍给我看看吧（求你了.jpg）]
宋默弯了弯唇角，回复说好，放下手机。
“什么时候养成吃饭看手机的习惯了？”宋老爷子长着一张严肃的脸，老了也没见慈祥，是小孩子最怕的那种“凶老怪”。
但宋默知道爷爷这么问不是责怪，也知道爷爷奶奶在心里嘀咕很久了。
没等他回答，奶奶八卦地接话道：“是不是谈恋爱啦？”
爷爷也悄悄竖起八卦的耳朵，面上却不赞同地皱眉：“这是早恋。”
奶奶哼道：“早什么恋，我俩在默默这个年纪不也早就谈上了？也就那会儿没这么奔放，你只会给我写情书。”
爷爷：“这……这能一样吗？我们那是什么年代！”
“你个封建老头子，懂不懂什么叫与时俱进，咱儿子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早就跟阿蕊好上了吗——”
二老闹起嘴来，宋彦光置若罔闻，唐蕊意思性地劝两句，也权当听戏了。
等二老闹够了，宋默才说：“不是女朋友。”
爷爷奶奶看过来，脸上浮现出深浅不一的失望。
唐蕊笑道：“是我们在临市，住楼下的邻居。”
奶奶恍然：“哦，我记得，你说过，是叫‘小予’吧？跟默默一个班的。”
唐蕊：“对，很懂事的一个孩子，成绩好性格也好，特别开朗，他们俩现在跟亲兄弟一样，睡觉都要一起睡呢。”
爷爷奶奶十分意外，唐蕊作为儿子这半年变化的主要见证者之一，非常兴奋地和二老聊起来。
当事人默默吃饱饭，淡定离席。
平安和顺顺两只小狗……现在应该说是大狗了，离开半年，当初还是小狗的顺顺也快长到和它妈妈平安差不多的体型，它们俩从他进屋后就躲进爷爷奶奶的卧室里没有再出来，宋默拿着手机进房间，它们倒是没表现出攻击性，只是窝在狗窝里紧紧盯着他。
就像小柿子那样。
哦，值得庆祝的是，小柿子现在已经不再警惕他，只是无视他，并且熟练地掌握了一个安全绕行的距离，就算他突破那条安全线，小家伙也只会瞅他一眼，然后晃着尾巴慢悠悠换个位置，到安全线外继续做自己的事。
两只小狗就不一样了，宋默还在易城的时候就没怎么和平安好好相处过，离开半年，当时还是小狗的顺顺对他的印象只会更淡，也更不好。
宋默并不强求，隔着一段距离拍下照片，顺便录了□□秒的视频，一并发给温予。
祝你好运：[左边这个小一点的这个是顺顺吧？]
宋默：[嗯。]
祝你好运：[好可爱，就是看着不太喜欢你]
宋默：[……对]
过了两分钟。
祝你好运：[视频]
宋默点开视频，是正对着柿子的第一视角。熟悉的画外音说：“宝宝，喜欢干爹吗？”
黑猫睁着那双金澄澄的大眼睛：“喵~”
画外音：“喜欢呀？”
小家伙歪着头啪叽一下躺倒在地，翻出肚皮，伸手想来勾温予的手：“喵——”
画外音：“真乖。”
镜头晃动，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过去很恶劣地逆着小猫的毛毛捋肚皮。
视频结束自动退出，宋默停留在那只手上的视线便落在温予紧接着发来的那行消息上。
祝你好运：[没关系，这里有喜欢你的]
-
两人过上了仅靠网络联系的生活。
几乎24小时不断，宋默没空的时候挂着语音，有空就打视频，就像宋默承诺的，晚上睡觉也挂着视频。
其实连了第二次语音后，宋默想要拒绝的。
不知是好运buff连着语音也管用，还是这半年被温予浸透了，反扑的霉运有所收敛，但还是冷不丁就来一下，宋默并不想让温予担心，可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温予察觉了，并疑似凶狠地放话：“你挂一个试试。”
宋默：“……”
不敢。也不舍得。
为了跟宋默挂语音打视频，温予对邱为他们的邀约不为所动，一点出门的意思都没有。
气得邱为在小群里讨伐他：[你什么时候成宅男了？宋默都回老家了，你家里到底还有谁在啊！！！]
宋默：[……]
祝你好运：[↑]
AAA专业被单杀：[？]
温予边笑边看向屏幕那边嘴角也微微上扬的人，心想怎么不算家里有人呢。
邱为嚎了两天便熄火了，年三十将至，各家都忙碌起来，备年货的备年货，大扫除的大扫除。
楚姨提前两天放假，温予紧赶慢赶在她放假之前学了点小手艺。平时除了楚姨顺手搞搞卫生，也有定期请专门的家政服务上门打扫，因此家里没什么要清理的，贴点窗花、挂点小灯笼，简单装饰装饰就够了。
今年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不回来过年，一家三口要忙活的事儿也少了很多，年三十这天，温予大清早被柿子踩奶叫醒，迷迷瞪瞪起来喂猫，倒头又睡回笼觉，再醒来是上午十点多。
视频镜头还对着宋默的床，但床上已经没人了，他半眯着眼叫唤宋默。
脚步声匆匆，由远及近，对面的手机被拿起，镜头一转，宋默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在。”
温予顶着睡乱的鸡窝头笑。
宋默低垂的眼神看上去很柔和：“去洗漱。”
温予：“好哦。”
听见儿子起床动静的温澜在楼下下达指示：“儿子，吃完饭把门口对联换一换！”
温予边挤牙膏边应：“知道了！”
视频已经转为语音通话，温予听着那边的声音，含着沫儿咕噜咕噜地问：“你在干嘛？”
宋默说：“贴对联。”
温予急了：“在贴了？”
“嗯。”
“不行，等我，我们一起贴。”
“好。”一声很轻的气息，像是在笑。
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温予一阵风似的刮下楼，带上新的对联和工具冲出门外，很计较地问：“你贴多少了？”
“上联贴了一半。”
“那不许动，等我也贴了一半再继续。”
宋默还是好。
贴着贴着，温予装若无意地问：“你们家过年要走的亲戚多吗？忙到初几啊？”
宋默道：“没多少人，到初三差不多。”
“哦……”
也不知道宋默从哪个词哪个字嗅到什么，敏锐道：“怎么了？”
温予想了想，说：“想去找你玩儿。”
宋默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还不清楚……应该是初六初七这样吧，”温予顺势卖了个可怜，“我妈这边好搞定，但她要我先问你同不同意。”
宋默怎么会不同意：“你定下来告诉我，我去车站接你。”
温予心里还藏着小九九呢，哪会老实答应：“不用啦，你把你家地址告诉我吧，我直接过去就行——别误会，我不是要赖在你家白吃白住，我到时候在附近订个酒店。”
“就住我家，”宋默一口敲定，“别去酒店。”
目的得逞，温予憋着笑，好乖巧地答应：“好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