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第 39 章 那块拼图好 ...
之后的几轮游戏,舒策和宋默杠上了,说的都是和温予有关的事情,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在比较谁和温予的回忆更多。
舒策:“我有朋友亲手做的生日礼物。”
宋默:“我和同班同学有一对成套的水杯。”
那个水杯是唐蕊给他们买的,店员说是情侣款,但她觉得作为兄弟款或友情款也没什么毛病。
……
舒策:“我的朋友曾经陪我翘过兴趣班。”
宋默:“我有个玩累了会在我家睡午觉的邻居。”
……
……
谁都没有指名道姓,所以除了极少数擅长察言观色的同学有所察觉外,其他人都没听出来他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倒是当事人温予当然是听得明明白白,试图阻止,但失败。
结果就是,宋默的一个月怎么比得过舒策的十年。
时间上取胜了,但舒策还是没好受到哪去,甚至更堵得慌——你们是一点距离感都没有吗?
只认识了一个月……一个月而已,为什么这么亲密?
大家后来换了好几种游戏,轮到拼运气的游戏,温予不出意料地惨遭禁赛,只能抱着吉他可怜巴巴地靠着宋默寻求安慰当气氛组,顺便努力把自己的好运蹭到宋默身上。
后来的惩罚变成每个输的人在脸上贴一个写了类似“我是猪”的字条,结束的时候宋默脸上挂了两片窗帘,被邱为几个缺德鬼爆笑着拍照片发到班级群里。
温予很自责,觉得自己的好运没起作用,但倒霉蛋本人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比他预期中输得少很多。
夜深,大家玩累了散场。
舒策离开时魂不守舍,温予迟疑一下,叫住他:“你睡哪儿?”
像是没想奥他会突然搭话,舒策受宠若惊地愣了愣:“……跟我姐住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指的是仓库旁边那间屋子。舒越今晚也在,玩游戏时她还来凑了会儿热闹,不过没待多久。
温予哦一声,想了想,又问他:“我们明天上午就回去了,你呢?”
舒策虽然抱着目的来的,但作为半个志愿员工,按理说也该跟他姐一起回去,可是……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到底认识十多年,这点了解度舒策还是有自信的。
“嗯,”温予一向不躲不藏,“现在太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回去吧,到时候再说。”
舒策无奈:“你说这个话,让我感觉是吃顿断头饭然后洗干净脖子等着明天斩首。”
“你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我可以期待什么?”
“那很遗憾,不太行。”
舒策苦笑,也是,他早就知道温予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温予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还缺一场敞开说的对话。我不想给你什么伤人的希望,但你也说了,我们是认识十二年的朋友,所以也不想一些事情不明不白地就这么过去。”
原本他想,断联是舒策自己的选择,虽然曾遗憾过失去了一个珍贵的朋友,但慢慢地也接受了。
如果不是今天再遇见,温予想那些事过去便过去了。现在看来,有些该说清楚的话还是要说的。
舒策还想说什么,然而视线一偏,看见了不远处等着温予的宋默。
高挑冷峻的少年立在那儿,没有看他,只是专注而静默地望着站在他身前的温予。好像无论温予回不回头,他都能一直看下去。
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舒策认输地点点头:“好。”
宋默没问温予和舒策聊了什么。
他不问,温予反倒来问他:“想不想知道我和舒策说了什么?”
帐篷里还是温予起床时的样子,他蹬掉鞋子扑上去,比自己的床真是硬了不少。他顺手拍亮自己带来的小夜灯,调整一下姿势,半趴半侧躺地拍拍旁边的睡袋,示意宋默也赶紧躺下来。
宋默遵照指示规规矩矩地平躺,一手搭在肚子上,很安详的样子。
温予噗嗤一下笑了,也翻身平躺,但没那么安分,挪挪蹭蹭,就连躺着也要和宋默紧紧贴在一起,脑袋微微一偏,就枕上宋默的肩膀。
身侧的人体温渐渐变得好热。
温予又问:“真不想知道?”
宋默低声说:“我知道。”
“嗯?”
“我知道你们约了明天一起回去。”
“你怎么知道?”
“听见的。”
“耳朵真灵。”温予嘟囔,他跟舒策说话的声音有那么大?宋默站在那个位置也听得清吗?
夜间郊区温度低,睡袋躺一会儿就暖了,舒适温暖的环境最催生睡意,但是下午睡过午觉,温予这会儿完全困不起来,放在睡袋外的手无聊地勾住宋默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挠。
他继续刚才的话题:“还以为你会不高兴。”
手指传来羽毛似的痒意,宋默一动不动,头都没转一下:“为什么?”
“你跟舒策不是合不来吗,”摸到指腹一层薄薄的茧,温予抓起他的手细细研究,“我看你俩玩游戏的时候跟打架似的。”
宋默知道自己今晚有点反常,玩一晚上游戏好像把过去十七年缺的话都说了,但哪有那么夸张。
“玩这种游戏不是这样么?”宋默回想道,“邱为他们也很激动。”
“他们本来就一惊一乍的,哦对了……怎么了?”温予突然想起邱为把宋默丑照发群里的事,翻身要去拿手机,刚松开宋默的手,反被对方一把捉住。
宋默把他的手牵过去,捋开,一根一根手指地看过去,又朝他伸手:“另一只。”
温予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翻身侧躺,把另一只手递过去,笑道:“干嘛,看手相啊宋师父?”
宋默如法炮制,把这只手也捋开一根根认真检查。
温予等他检查完,伸出食指戳了下他的手心:“到底看什么呢?”
宋默张开手给他戳着玩,说:“你今晚弹了很久的吉他。”
原来是担心他的手被吉他弦弹伤。
温予“啪”地一巴掌拍宋默手里,把他的手按下去,却没拿开,贴着缓缓摩擦,那层薄茧砂砾般剐蹭着他,痒得人耳根发软。
宋默终于转过头看他。
帐篷外有窸窸窣窣的人声,是别的帐篷传来的聊天、打游戏的声音。小夜灯光线朦胧,像昏昏欲睡的夕阳,沉沉融化在宋默眼中。
温予也被忽然升起的困意融化了。他眨眨眼,被宋默的认真逗笑:“弹两下吉他而已,我又不纸片做的。宋默,我发现你有时候好像觉得我很脆弱。”
宋默说不是。
“那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
温予早习惯他突然的沉默,打了个呵欠,就这这个姿势,把脑袋往宋默肩头埋了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困了。”
“睡吧,”宋默声音很轻,“晚安。”
“嗯,晚安……”
迷迷糊糊间,温予感受到垫在他手掌下的那只手慢慢收拢,略微粗粝的大拇指摁住他的尾指指腹,哄睡似的按揉摩挲了很久。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露营的睡眠质量好得出乎温予意料,不知道是他买的睡袋质量太好,还是因为宋默身边太好睡,他伸着懒腰精神抖擞地出帐篷,看见几张明显没休息好的脸。
“吓我一跳,为为,你昨晚做鬼去了?”温予看向紧跟在他身后出来的赵骏明,两只鬼。
“别说了,赵骏明这狗比睡觉居然磨牙!”邱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泪眼汪汪地来寻求温予安慰,“平时午休的时候没听他磨过啊!这是诈骗!我要离婚!高三住校我一定不要跟他分到一间宿舍!”
温予敷衍地拍了两下这戏精的肩,就听赵骏明骂道:“你老叫醒我我还没说你呢!”
“你磨牙我睡不着好吗!”
“那就不让我睡了?”
“对!怎么的吧!”
“我去你的……”
好幼稚,温予迅速远离战场。
大家怎么来的怎么回,车子送他们到当时集合的地点,温予清点完人数大家便散了。目送人都走光,只剩下三个人还站在原地。
“走吧,”温予问舒策,“你坐公交还是地铁?”
“我……都行。”
这个距离回去当然是地铁更便捷,舒策情绪不高,没怎么说话;温予打着腹稿,在心里删删改改,话也少了;而宋默本就不是个话多的,回去的路上比平时更沉默。
直到广播提示下一站御海西路,这是舒策要下车的站。
地铁飞驰,随着目的地渐近,舒策紧张的小动作变得越来越多,干脆早早起身走去门口,一副到站门一开就要飞出去的架势。
温予叹口气,跟宋默打商量:“你先回家吧?我回家再去找你。”
宋默点点头,顺便把他腿上的包拿走,放在一边的吉他也带上:“东西我帮你带回去。”
“会不会有点多……”宋默自己还有个包呢。
“不多,能拿。”
温予拗不过他。
车到站,留下宋默,两人下了车。
温予落后舒策小半步,和他一起走出地铁口。
再往前走,拐过一个路口,就到舒策家了。走过一个红绿灯,前面的人终于停下。
“温予,”他深呼吸一口,转身道,“你说吧。”
温予点点头,张望一下,指了指路边的长椅:“坐下说吧?”
长椅在树下,上午日头正好,头顶树影摇晃,落叶盘旋落地,在地面刮出一阵不愿离去的风声,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脚边,像水中涟漪。
这条路段没什么人和车,温予正要开口,舒策先说话了:“对不起。”
温予不解:“为什么道歉?”
舒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昨天我应该让你为难了吧?明明和你的同学不熟,玩游戏的时候还那么……现眼。”
头脑冷静下来后,舒策也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一系列较劲的行为很幼稚,也很不顾温予的感受。他和宋默不一样,是被温予拒绝过的人,在争风吃醋这件事上,他早就失去了参赛权。
可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就在身边,还和另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那样亲密,舒策的情绪“轰”一下就上头了。
舒策从没见温予和谁这么亲密过。即便是告白之前,他都不敢说自己是温予最好的朋友。
温予身边不缺朋友,只要他想,他可以和任何人成为朋友,他身边花团锦绣,人潮簇拥,散发出的光芒夺目而温暖,吸引着大家靠近,舒策不可避免地成为其中之一。舒策觉得自己足够幸运,能和温予拥有十年的友情,可正因为在他身边足够久,才更不敢自诩“最”。
有时看着温予,舒策会产生一种这个人突然变得好遥远的感觉。温予和谁都能亲近,和谁都能玩玩闹闹,所以所有人都一样,没有谁特殊。他身边似乎有个十分巨大的空缺,这个空缺是舒策、是所有的朋友都填不上的,它属于某个特别的人,那是一块是能和温予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的拼图。
再见到温予的那一瞬,舒策虽然尴尬,心里却是踏实的,温予长高了、更好看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和以前一样。
然而看见宋默,舒策的警报开始疯狂鸣笛,一脚踩空的恐慌感是大脑给出的某种直觉——那块拼图好像出现了。
“还好,我没生气,”温予不觉得有什么,反而一想到宋默绷着张臭烘烘的冰块脸,绞尽脑汁搬出和自己有关的事,就忍不住勾起嘴角,早知道这么有趣真该录下来,“不过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舒策松了口气,看着温予脸上的微笑,忍不住说:“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当朋友吗?”
他边问边想,没想到这句曾经在别的温予的告白者口中听见的话,现在轮到自己说了。
“如果是一年前我可能会说可以,现在……”温予斟酌着说,“舒策,我说这个不是想要质问你,我其实能猜到一年前你为什么跟我绝交——应该算是绝交了吧?毕竟从那以后你就不理我了,共同的朋友叫我们出去玩,你也总有很多理由推脱,他们都悄悄来问过我怎么回事,我只能说不知道,你应该是真的没时间。”
舒策听得脸热:“对不起……我太小家子了。当时表白是一时冲动,被你拒绝后天都塌了,觉得这么一捅破,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吧,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觉得很……难过,也很难堪,所以就想,还不如就这样别再联系好了……”
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和身高一起抽条疯长的时候,舒策没想表白的,他了解温予,能一直当朋友就很好了。可那天,就是一个很小的契机,他被温予的笑容晃了眼,一句喜欢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他现在还记得温予惊讶愣住的模样,上一秒月牙儿似的鹿眼瞪得溜圆,舒策一下子就知道完蛋了。
和温予猜想的大差不差,他半开玩笑地问:“那现在呢,天补好了?”
舒策尴尬目移,含糊道:“七七八八吧。”
“所以觉得能和我继续当朋友了。”
“如果可以……”舒策没什么底气,很快,他想起刚才温予的回答,“你刚才说,一年前的话……”
温予拖着长语调“唔”了声,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树叶间摇晃的光斑:“舒策,老实说,你跟我绝交后,我也有一段时间挺难受的,再怎么样,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啊,你是我很好的朋友,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谁心里会好受呢?”
舒策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挫败地又憋出一句道歉。
“都说了不是质问你……”温予笑了下,最终吐出一口气,直起身看着舒策,认真而耐心地说,“准确地说,在你对我不抱有恋爱方面的喜欢之前,我想我们暂时回不到朋友关系。”
“还有……虽然现在说晚了,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被拒绝第二次,甚至得到更糟糕的结果,这下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可舒策竟觉得如释重负。他沉默许久,像泄了气的皮球,发出一声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绪的笑。
他们又聊了会儿,分开时舒策还是憋红了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朝温予挥挥手告别。
秋天的风干燥,温予把手插进外套口袋,微微抬头深深嗅了口微凉秋风,又缓缓呼出去。
他的东西都被宋默带走了,一身轻地往回走,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包里有零食,他嘴馋了,想快点回去,往宋默房里那张柔软舒适的地毯上一赖,再和宋默一起吃点零食看看电影。
一辆车驶过,温予在地铁口倏地停下脚步。
落叶从眼前打着旋儿地翻飞坠落,像翻过一页黑白书册,将那人晴朗的目光也带了过来。
宋默从长椅上站起,将脱下的包重新挎回肩上,又拎起小心护在腿边的吉他,说:“好了?走吧。”
耳畔的风吹走少年的声音,却让温予听见了更嘈杂的声音。
沙沙、沙沙……树叶在晃动,不远处的车流,行人的笑闹,天空中排成队列飞过的大雁,像潮水,像诗卷,也像耳机里响彻一夜的白噪音。
“温予。”
是宋默在叫他。
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时,温予闭上了眼。
最后听见的,是自己如论如何都克制不住的心跳。
他跑上前,故意撞到宋默身上,又怕把背着大包小包的人撞倒了,两手抱住对方空着胳膊,控制不住脸上的笑:“ 小宋同学,跟踪我啊?偷听到什么?”
宋默在他跑过来时便有所预感,只被撞过来的惯性带地小小晃了一下上半身,还是站得稳稳的。
他很诚实:“不知道,我只跟到这里。”
“然后就一直坐在这儿等我?”
“嗯。”
“那要是我回去的时候没走这条路呢?不打算坐地铁,而是突发奇想去坐公交车,又或是干脆打个车回去,你就傻傻地一直等啊?”
宋默想了下,说:“不会。”
温予挑眉,愿闻其详。
少年的手臂仍绞着他的胳膊,宋默没有挣脱的意思,而是就这么带着人走进地铁口。
“你回家没看到我,会找我的吧。”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9章 第 39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写个abo小甜饼《你就让让我》 求收藏~ 调剂短篇《他给的花》 正在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