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之春暖花开》鹿鸣橙

61、第 61 章

　　办法！办法！办法！这个两个字充斥了林雨霁整个头脑，一些事情在打了预防针的情况下被证实并不是很难接受，就比如三个小时前身体突然发生变异的林雨泽。看到林雨泽的样子，林雨霁瞬间明白了一切，深山里的木屋，研究室，父母奇怪的生活习惯以及讳莫如深的模样，本来不能理解的现象，现在全部都说得通了……难怪说他们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若是大陆上出现变异人，那已经不是“独一无二”而是“惊天动地”改变人类进化论的划时代重大事件！
　　“小雨……我们……现在是在哪里？”草丛里林雨泽还带着轻微颤抖的声音缓缓传出去，他把自己躲起来，比起对人体实验室有点了解的林雨霁，他是真的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变身后的样子。
　　林雨霁不知道别人变身后是什么样子，但是在林雨霁亲眼见过几个外表上面看上去正常的人类变身为不人不鬼的怪物后，她了解到变异人是拥有自己的独立思想的，并没有失去理智……现知的信息太少，或许她的这个结论是错误的，但是摆在眼前的是，林雨泽在变身的时候理智是受到影响的，影响却没有完全被控制，因为在恢复正常人的状态后，那些变身的记忆并没有被身体自动消除而是完整保留下来，所以，也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林雨泽这么痛苦的原因。
　　“在市里的一处公园，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痛吗？”想起几个小时前林雨泽痛不欲生的样子林雨霁担心变身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她想，施海凡那么反对她知道变异人的事情应该不是没有理由的。
　　“可笑的是，我觉得自己的身体、精神非常亢奋，就像全身的细胞都被打了强心剂一样亢奋……”林雨泽小声说着，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从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慢慢承认，承认自己已经回不到正常人的悲惨现实。“接来下，有什么计划……”林雨泽闷闷的声音再次从草丛里传出来。
　　两人之间隔着粗壮且高的卫矛，或许是这个角落比较偏，这里的卫矛少有人修剪长得很茂盛，它将两人一里一外分隔在一个安全的距离，这是林雨泽的要求，他怕自己会在无意识中对自己的妹妹造成伤害，那可是自己最在意最疼爱的妹妹啊！
　　亲身经历过林雨泽变身后还紧紧护着她的林雨霁对林雨泽小心翼翼的行为表示理解，虽然她清楚林雨泽是不可能会伤害她的，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还有一个可能性是她自己也有可能是变异人的可能性，从林雨泽变身到现在林雨霁只是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身体其实也有一点异样，具体表现在胸口钝痛跟后背刺痛，相比于之前身体出现的疼痛征象现在的程度已经轻松太多。
　　几个小时的时间，不仅让林雨泽渐渐镇定下来，林雨霁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一整夜他们经历了各种惊心动魄而第二天的清晨下照样有晨练爱好者准时出现，阳光依旧美好，岁月依旧循着自己不慌不忙的脚步在一个个日日夜夜中流逝，没有一丝停留的意思，既无情又平等。
　　想了想，林雨霁站了起来，对卫矛后的林雨泽伸出手，柔声道：“哥，我们该离开了。”
　　牵住林雨霁伸出手的瞬间林雨泽差点哭了出来，他哽咽着说不话来……林雨霁同样也是眼眶一红，轻轻将高大的林雨泽抱住，“坚强点，我们一直都这么过来的。”
　　林雨泽嗯了一声，妹妹的坚毅让林雨泽振作了很多，想起两人是异卵双胎这个事实，他担心道：“小雨，你的身体是不是也会……”
　　变身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这一点是确定的，林雨霁轻轻嗯了一声，拉着林雨泽向公园大门走去，“这件事稍后再说，我要去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比你的身体更重要？”
　　林雨霁重重嗯了一声，她回过头对上林雨泽的眼，认真道：“只有确定了它，我才有底气。”
　　林雨泽一听莫名就觉得这话跟“施海凡”这个人有关联，他下意识想要出口阻拦，但是话到了喉咙他又迟疑了，他想起在地下室实验室那会儿，要不是施海凡对他说过那些刺激的话，会不会有后面他变身并且扭转局面的场面发生？
　　“小雨，你信那个人吗？”林雨泽突然停下脚步，硬是将前进的林雨霁拉停。
　　“信与不信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林雨霁知道哥哥的担心，但是她自己现在都没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感情不像做算数题，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它是不断变幻的天气，会受到变化的大气压跟季节变化的影响而发生各种变化。林雨霁给了一个林雨泽能够接受的解释，“至少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其实林雨泽看得出来，他这个妹妹对施海凡是真的有了感情，而且还不浅的那种，若是两人之间没有这些破事干扰，或许两人到最后会修成正果也说不定，但是现在……真是难说。
　　林雨泽道：“等你确认完，把整个事件跟哥说一遍，这种半知不解的状态对你还是我都不好。”能够说出这话，说明林雨泽选择了正面应对，他的精神是受到刺激一时难以接受，但是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只会藏在妹妹身后的懦夫。
　　十几分钟后，兄妹俩的身影出现在一个大型网吧的门口，大清早的网吧还算安静，为了避人耳目两人已经在路上买了帽子各自戴上，可即便是这样两人优越的身影还是引起一些年轻人群的注意，特别是走在路上要去上学的学生们。
　　“走，我们的时间不多。”交完钱，林雨霁拉着林雨泽快速上机登录暗网，另一面吩咐林雨泽，“等下你给资产经理打个电话，让他把我们的资产都转移到周墨林那里，至于徐禾的那一份要怎么留给她你自己决定。”
　　“你这是……”林雨泽一听处理资产就猜到自己的妹妹要做什么了，他道：“需要出国吗，找个偏僻的山里生活，我们以前不也是那样过来的吗？”
　　林雨霁已经点开暗网，她跟血傲的对话框里有一个视频，视频长度长达三个多小时！毫不犹豫点开视频确认，林雨霁一边对林雨泽缓缓道：“见到这个视频，你还认为现在跟以前会是一样吗？哥，我们回不去了，如果不想给身边的人带来伤害的话，我们只有离开这个国家。”
　　“徐禾那边……”说到徐禾林雨泽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心态，明明很想很想拥抱那个人，但是跟思念一起涌起的却是恐惧，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的誓言明明还犹响于耳，但是现在的他却要永远离开她了。
　　看到哥哥又是心痛又是自责各种复杂表情变幻在他的脸上，林雨霁心底也不是滋味，都说人世间的爱情并不都是甜蜜更多的时候它是苦涩的味道，曾经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现在爱过、痛过却宁愿没有遇见那个美好的她（他）。
　　林雨霁安慰道：“她是个坚强的女孩，会明白的。”
　　沉默了一会儿，林雨泽在现实面前低下了头，他道：“我会给她留下足够的资产让她的未来无忧无虑。”
　　这个时候的林雨泽暂时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忘记了他跟徐禾那个火一般热情的夜奉献了自己毫无保留的爱，其中有一个小细节，因为那个小细节或许会让一个全新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诞生。
　　后来的后来，当林雨泽记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剪辑视频后，林雨霁将两段视频发给了夜不能寐跟周墨林并且要求两人不再插手人体实验室的事情，她没有等两人的回复就着手关机。可是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这么曲折且让人无力，就在林雨霁刚要按下关机的时候，手机里却多出了一条来自张艺泰发来的视频短信！
　　“哥……我想我们走不了了。”林雨霁点开视频不过一秒她就知道去国外的可能性已经为零！
　　林雨泽见妹妹的神色很难看，不是以为病情形成的苍白而是气到全身血液瞬间冷下去的愤怒！“怎么了？”
　　林雨霁把视频拿给林雨泽说道：“恐怕，我们得回去一趟了。”
　　接过手机，林雨泽也看到了视频里熟悉的画面，镜头正对着的是他们兄妹俩在南省的木屋内部结构然后下一个画面是在后山墓园里，镜头正对着的竟然他们父母的那一块无名墓碑！短短不到一分钟的视频却死死拿捏住俩兄妹命脉！
　　走，或许能苟活于世，去，则会掉进无尽深渊！一万个假设一万个或许在珍重的事物面前都如裂缝般不堪一击，凶如猛兽的洪水并不会因为薄弱的水坝而停止前进。
　　直到视频自动播完屏幕随之暗掉之后，良久，兄妹俩无声的沉默这次由林雨泽打破，他牵起林雨霁冰凉的小手，做了最后的决定，“走吧，去面对命运。”

　　站在木屋的院子里，施海凡犹如雕像般一动不动，这个她曾经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他再次站在了这里。施海凡无比庆幸自己对林雨霁的关注以及足够的调查，不然他或许真的会永远失去她，在这个世界上……
　　从山顶下来的郭宇悄悄走进施海凡回复道：“山顶上莱姆做了一些准备，而且就在刚刚张艺泰也到了，是以负伤的状态。”
　　“是谁……”施海凡的话刚问出口就马上停止询问，他的眉心一皱随即又展开，然后用带了一丝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是林雨泽的手笔？”
　　“是的！据说他将整个地下实验室钉成了马蜂窝，张艺泰身边的人全灭……”郭宇汇报着内容再次感受到林雨泽这个家伙的恐怖，他刚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要不是见莱姆暴怒的样子，郭宇对林雨泽的战斗力是真的难以置信的程度。
　　说完，郭宇见施海凡没有出声也没有对林雨泽这件事发表言论更是对即将发生在山顶的事情只字未提……他犹豫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再次确认一次，“老大，您真的决定那么做了？那样的话林小姐恐怕会恨你的……”
　　一直没有出声没有表情的施海凡忽得一笑，他看着满园郁郁葱葱欣欣向荣的花草青藤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如果恨能成为她前进的动力，就说明我现在所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
　　这是什么理由？郭宇不明白，他知道老大想要自己独处的时间，至少在武南到这里的三个半小时之内是这样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光是消耗在路途上的时间就要花掉大半天的时间……比起这种浪费时间跟精力却不得不需要面对不得不解决的事情，施海凡怀念纯粹的时间，实验、看书、研究新知识……书房里她在灯下津津有味看书，而他亦坐在正对面的书桌后整理资料文件……
　　“真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卑鄙一点……”看着渐渐西下的阳光，施海凡在心中默默祈祷，“求你了，不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