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之春暖花开》鹿鸣橙

43、第 43 章

　　回到公寓已经是深夜了，郭宇跟几何见到施海凡毫发无伤回来两人提着的心才松了下去，见施海凡径直走向卧室，郭宇急忙跟上去，“她的低烧已经退了，可是人还没醒……”
　　施海凡嗯了一声，对郭宇两人交代道：“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卧室一片昏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灯，看着女孩安静的睡颜施海凡陷入沉思，你为什么对那组变异的数据这么熟悉？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暗夜渐去，晨光重新洒满大地。林雨霁醒来后并不意外自己会出现在施海凡的屋子里，下了床林雨霁没见到施海凡的身影，整间屋子非常安静，在温度刚刚好的屋内转了一圈结果林雨霁别说是见到施海凡了，就连一张留给她的便条都没有找到。
　　关脚站在偌大的客厅里，林雨霁竟有些说不出的寂寞，昏迷前她就想好，醒来一定要找施海凡问清楚的，可现在她却有种再也见不到他的预感。
　　一周后。
　　施海凡消失了，不在家也不在学校，林雨霁在哪里都没见到他的身影。据周惠南说施海凡跟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期，说是因为家中有急事处理。但是，林雨霁知道处理家事不过是他的借口，他真正去了哪里只有他自己清楚。
　　施海凡不在了，但家里的书房还在，现在那里已经成为林雨霁每日必去的地方，除非家里来了林雨泽跟徐禾。
　　日子一日一日在充实的学习中度过，似乎半个月前的“变异基因组”、“人体实验室”已经在无限的凡尘中渐渐被掩盖。
　　一天傍晚，林雨霁照常从实验室出来后，一个人背着包独自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整天关在实验室、教学楼、公寓的林雨霁认识的路真的很少，等她意识到自己走错回公寓的路后发现自己停留的位置距离咖啡馆“Last Time”只有一个拐角的距离。
　　这是林雨霁唯一知道的咖啡馆，她发现自己跟这家咖啡馆挺有缘分的，如果当初不是恰好在这里拿到那张出租单，如果自己没有入住那间公寓的话……
　　想了想，林雨霁没有转身离开反而朝着拐角走去，不知道会不会在那里见到许久未见的人呢？
　　伴随挂在门上门铃一起响起的是郭宇清朗的声音，“欢迎光临！”在这里见到林雨霁是郭宇怎么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两人明面上的见面还是在几个月前的事情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假装不认识林雨霁，而林雨霁却已经来到柜台前指着菜单上的A套餐道，“请给我来一份这个，谢谢。”
　　郭宇眨了眨眼睛，点头道：“好，这就给您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傍晚时间准时一到，郭宇就能在店里见到林雨霁，每次都是一份A套餐，没回都是坐在沿街的窗边，每次都在店里客人多的时候无声离开……
　　这天，在林雨霁照常店里一份A套餐后，郭宇主动道：“我们店里还有其它套餐，你要不要试一下别的？”
　　对林雨霁来说吃什么不重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一直选择A套餐是因为她懒得费脑子去选别的种类，不过听郭宇这么说，她也就顺势点了点头，“有什么推荐的吗？”
　　“B套餐也不错，你要不要试一下？”
　　“好，听你的。”
　　郭宇点了点头，在林雨霁掏出手机扫码的时候，他又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就在几个月前？”
　　林雨霁对着自动扫码器扫码付款后，点头道：“是，之前在你这里拿了一张公寓出租单。”
　　郭宇假装不知哦了一声后，笑道：“那公寓很不错的，你能住在那里也是缘分。不介意的话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天天来我们店里，虽然客人多是好事，我就是好奇问一下。”
　　听到郭宇的这句话，林雨霁原本盯着菜单看的双眸缓缓抬起，这是郭宇第一次认认真真对上林雨霁清澈明亮的双眼，似乎在这双眼睛之下，他的演技全然没用，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林雨霁天天来这里并不是巧合，这是她有目的性的行动……
　　正想着林雨霁估计不会回答他的问题，郭宇刚要跳过这个失礼的话题，却见林雨霁已经收回自己的视线，淡淡道：“在等一个人，我以为他会在这里出现。”
　　刚到公寓门口，林雨霁就听到屋内热闹的声音，她这才想起来林雨泽之前跟她说过今晚周惠南要到公寓吃火锅的事情。
　　十月底，天气依旧热得很，距离冬天到来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们却已经摆弄上火锅了……林雨霁一进门，林雨泽、徐禾、周惠南的视线就齐齐射了过来，三人齐齐埋怨道：“你再不回来，我们三个可就要饿死了！”
　　知道三个人是在关心她，所以林雨霁边换上室内拖鞋，边轻笑道：“现在我回来了，可以开吃了。”
　　几人不是第一次吃饭，早就熟知林雨霁不能吃辣不能吃烫的食物，所以不仅准备了鸳鸯锅，还特地提前烫了一些蔬菜牛肉凉着。
　　看到鸳鸯锅，林雨霁就想起自己那晚被迫听的一场野生的鸳鸯戏水，她给自己夹了一块白萝卜边问道：“最近怎么没听你们讲起黄梦梵的八卦。”
　　正幸福吃着碗里鲜烫牛肉沾鸡蛋水的三人听到林雨霁这个问题，不由瞪大了眼睛，齐声怪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起她的事情？”
　　林雨霁淡定地吞下口中的牛肉，反问了一句：“有那么奇怪吗？”
　　周惠南怜惜地摸摸林雨霁的脑袋，“我还以为除了学习你什么都不感兴趣呢，真是叫人感动。”
　　徐禾温柔一笑，说道：“其实黄梦梵最近很少出现在学校里，我也很少见到她。”
　　周惠南点了点头，接话道：“那女人长得还不错，前段时间去一家娱乐公司当练习生了。”
　　徐禾还这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只知道黄梦梵很忙，经常一下课就不见人影，单纯的徐禾想法也很单纯，她道：“以后在电视上能见到她啊……”
　　周惠南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解释道：“娱乐圈哪里那么好混的，她一个没权没势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熬出头估计要很多年，不过我估摸着那个女人心术不正等不了那么多年，多半到最后会出现很多莫名其妙的‘干爹’。”
　　对于周惠南的预测林雨霁深以为然，毕竟她是亲身经历过黄梦梵在女色方面的厉害。满足完一时的好奇心，林雨霁继续无言吃饭，一边的周惠南小心地观察了一下林雨霁的脸色，才故意道：“也不知道施海凡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电话也不接，我们学生会本来计划给他办一场送别会的，现在人都联系不上，真叫人头疼。”
　　闻言，林雨霁睫毛微动却没有说话，接话的反而是林雨泽，他好奇道：“你们要给施海凡办送别会，在哪里？”
　　周惠南心中对毫无眼色的林雨泽翻了一个白眼，我那些话可不是说给你听的！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成功把林雨泽跟徐禾骗走，那林雨霁一起去不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随即周惠南热情道：“我们家在骊山的别墅，到时候你们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嘛！”
　　徐禾虽然心生向往，却考虑到这是学生会的内部活动，他们几个不好跟着去，便犹豫道：“我们一起去合适吗？毕竟是给施学长的送别会。”
　　听了徐禾的担忧，周惠南做了个放心的表情，她摇了摇手道：“这个不用担心，我之前就告诉学生会的几个，他们（她们）自己也可以携带家属，反正别管房间多得很，到时候只要给我一个名单就好。”说着，周惠南的视线又朝林雨霁幽幽看了一眼，摊手道：“况且现在不是去几个人的问题，是这个送别会的主人公我们都联系不上啊……”
　　林雨霁就算再迟钝也听出周惠南的一再暗示，真是搞不懂她是怎么肯定自己会知道施海凡的去向这种私事的？刚想回她一句，“你想太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客厅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林雨霁一听是自己手机的铃声，便也不去看周惠南求知的眼神，放下筷子道：“我去接电话。”
　　来电者有点出乎意料，林雨霁还以为自从上次的事件过后，他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第二天是周末，林雨霁在家不急不慢吃了早餐，还看了一会儿手机上的新闻才换衣服出门赴约。
　　时隔一个月，再次见到夜问晨林雨霁的双眸微微一怔，看着坐在咖啡馆角落里一脸消瘦的男人，她差点认不出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尽管眼前的男人整个人暴瘦了一圈，但是精神上看起来还算不错，夜问晨对着对面的位置指了指，轻轻一笑，“你别这么紧张，坐下来再说。”
　　林雨霁默然点头，坐下后，夜问晨喝了一口冰咖啡，享受般眯起来双眼，“在里面的时候，我最想的就是这个了，现在可算是喝到它了。”
　　见林雨霁静静听着，夜问晨道：“其实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才刚被放出来。”说着他曲起食指无声地做了个“上面”的手势又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林雨霁嗯了一声，缓缓道：“我查了当天五人的情况，知道你们都没事，只不过我不知道你们后来还被……”后面的话林雨霁没有说，也不方便说。
　　夜问晨心领神会，他点了点头叹气道：“你知道我的情况，在里面我却不知道你的情况，那天那些人神出鬼没、能力超强，我以为你早就……哎！不说了，反正你现在没事就好，昨天给你打电话确认的时候，我的手都是抖的。”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说到底还是我把你卷进这种破事。”林雨霁自责道：“对不起！”
　　夜问晨不知道该怎么劝林雨霁，想了想夜问晨觉得把自己内心最深的感受说出来才是对朋友的礼仪，他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让林雨霁对上自己的眼睛，他认真道：“该怎么说呢，对于卷进这件事情我一秒都没有感到后悔过。其实在加入“黑客五人帮”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挺无聊的，规规矩矩的上学、稳定的工作，那种按部就班的生活在很多人眼中我已经还是人生赢家了，但是我知道真实的自己其实不是那样的，不是说我喜欢混乱的社会，相反我想去维护社会的稳定，只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通过这次的事情我看到了很多也接触到很多为了这个社会的稳定而默默奉献的神秘人物，也已经成为其中的一员，我觉得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所以别再说什么‘对不起’的话了。”
　　这番坦诚的话语让林雨霁平静的内心微微震动，她低低道了句，“说了这么多隐秘的事情，小心又被关进去……”
　　林雨霁是真心关心夜问晨，可说出的话却有点搞笑的味道，夜问晨哈哈一笑，愉悦道：“不会被关进去啦，他们可欣赏我的能力呢。”
　　说到“黑客”的话题，夜问晨突然沉默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沉声问道：“花猫，说真的你对‘血傲’知道多少？”
　　“嗯？”
　　“他太神秘，能力太强……完全有机会避开你我做很多事情。”
　　“你在怀疑他。”林雨霁用的是肯定句，其实不难想象，关于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网上一丁点消息都没有，就连消息最灵通的暗网都没传出一个关于“人体实验室”的消息，有这种能力的人，除却“花猫”跟“夜不能寐”能悄无声息将一切痕迹都抹去的就只有黑客界的大神“血傲”了。
　　夜问晨摇摇头，“在暗网混的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只要想查，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有人去做的。”
　　“你真的不知道‘血傲’是谁？”
　　林雨霁呼吸突然一滞，随即她还是摇了摇头，视线已经越过夜问晨飘向了窗外，“我也不清楚，他太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