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之春暖花开》鹿鸣橙

13、第 13 章

　　三个年轻人，各自忙活了一整天后，林雨霁在傍晚时分准时从地下室回到一楼，本想看看徐禾的学习进度，只不过她刚走到客厅里，在林雨泽底下接受了一整天高压训练的徐禾顿时扑到她跟前嘤嘤直哭。
　　林雨泽一脸淡定地将书桌上的课本收起，道：“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去准备晚餐。”
　　哭到一半的徐禾急忙道：“我帮你。”
　　“不用，你们说会儿话，这点小事我一个人就能搞定。”说着林雨泽已经去了厨房。
　　两个小姐妹回到房间，徐禾像被抽干了灵魂瘫在柔软的床上，只听她悠悠道：“你哥太强了，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无情的碾压……”
　　想到自己白天面对血傲节节败退的惨样，高傲的林雨霁很能体会徐禾现在的挫败感，她也跟着蜷缩在大床的另一边，吐了口气，耷拉着眼皮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太过自信是会受到教训的。”
　　自信心受到打击的徐禾一听林雨霁的语气不对，动了动疲惫的脑袋，把视线对上眼眸微垂的林雨霁，她怪道：“午饭的时候就看你不对劲了，怎么现在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林雨霁抿了抿粉色的嘴唇，有点不甘道：“因为我也遭到别人的智商碾压……而且是很惨的……”
　　一时间徐禾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地跳起来拉住林雨霁的手，双眼不仅一扫之前的颓废而且还透着一些吃惊，“真难想象比你还聪明的人长什么样……”
　　她顿了顿，却又呐呐道：“不过为什么听完你这么说，我瞬间不那么难受了……难道是因为被打击到麻木了？”
　　“喂……当着我的面你这么说合适吗？”林雨霁挑了一下眉，撑起脑袋道：“不过你有一句说对了，要是有机会我也很想见见那个人。”
　　“哇！”徐禾看着林雨霁冷淡的目光里闪着跳跃的火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道：“能让你产生好奇心的‘人’该不会是个男的吧？”
　　关于“血傲”的性别问题林雨霁一直不关心也不在意，在此之前她只是单纯的因为那个人在黑客界的强大实力而想与之对决，现在一时间被徐禾问起，林雨霁低低沉吟了一声，用不确定的语气道：“以他的操作方式来看，应该是个男的……”
　　林雨霁口中的那些“操作”徐禾哪里听得懂，她自动省略掉前半句话，集中于林雨霁的后半句话，她复而又躺在床上用一只手撑着脑袋暗笑道：“我怎么听出了某些爱情故事未完待续的味道呢？”
　　两个女孩说悄悄话的期间，林雨泽已经快速做好晚餐，来到门口的他听到徐禾话，便倚在门口笑道：“什么‘故事’？可以吃饭了，过来吧。”
　　“没什么，吃饭吧。”回答的是林雨霁，她轻轻瞪了一眼胡思乱想的徐禾，一边跳下床往客厅去。
　　基础知识扎实的徐禾在熬过前两天暗淡的背书考试生活后竟让慢慢适应了林雨泽的教学速度跟习惯，不过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将自己的综合成绩提高了十分！看着自己的成绩，神经绷紧了一周的徐禾终于忍不住留下了滚烫的泪水，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林雨泽轻轻笑了一声，他也替徐禾感到高兴，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强许多，那些已然发生的伤痛不会消失，他制定的高强度学习计划，虽是为了提高徐禾的成绩，但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在紧凑的学习时间中，徐禾不会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三人晚餐期间，林雨霁得到徐禾成绩提高的消息，马上就给放了休息的假期。但是徐禾这个老实的女孩却把筷子一停，虽然心里开心，但是徐禾也担心自己会因此而偷懒，所以她摇着头道：“不用了，我还是继续学习好了，有些数学题我还是不熟练，我想多练习几遍。”
　　林雨霁见徐禾的状态不错，似乎已经习惯这种学习方式，便点头道：“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反对，不过明天早上你得空出一个小时跟我去山顶。”
　　自己的意志得到尊重，徐禾很高兴，不过听到要去山顶，她也想起明天是周末，是林雨霁林雨泽去礼拜的时间，她道：“你们是要去教堂吧。我不是基督教的信徒，就不跟你们去了。”
　　“知道，徐妈妈说过你们信的是佛教。”林雨霁一边喝碗里的萝卜排骨汤一边道：“不过明天想带你去见我们的老爸老妈，要不要去？”
　　“去！当然去！”徐禾立马应道，住在这里的一周她时刻叮咛自己不要提起有关林父林母的事情，以免林雨霁俩兄妹伤心，不过比起她的小心翼翼这两人的表现却很轻松。
　　像是看穿徐禾的心里活动，林雨泽将盛着青椒炒肉的菜碟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之后才温声道：“他们是因为生病去世的，你不用小心关照我们的心情，其实过去这么多年，我跟林雨霁早就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也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不让去世的父母担心，所以以后你就放松一点吧，可以看出这一周你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
　　徐禾顺从地点点头，她沉默了一下，垂着眸子轻声道：“因为没有爸爸所以从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没受到别的孩子的欺负，虽然我一直想用成绩去证明自己就算没有爸爸也很优秀，但是就是有人会拿我没有爸爸这一点来捉弄我……跟你们相比，我的心理素质还是差得远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林雨泽见不得徐禾丧气的样子，他摇着头纠正道：“是那些让你难受的人脑子有问题，他们只会欺负比他们弱小的存在，一旦遇到厉害的，他们可能一句闲话都不敢说。”
　　“不是我自夸，可没人敢在我们俩面前说闲话。”林雨泽眉尾一挑，满是自信道。
　　可他的自信发言，很快就被林雨霁无情戳破，“是你自己选择性无视掉，市场里的那些大妈可都说我们兄妹是怪胎。”
　　“那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她们想说就说，我不听就是了。”林雨泽双手交叠放在方桌上，身子微微先前倾着，他道：“那些闲话也都是背着咱俩说的，可没人敢当着咱俩的面直说的。”
　　这一点林雨霁倒是不否认，她点了点头，然后对徐禾道：“所以咯，以后你要忙着学习忙着赚大钱让徐妈妈享福，哪有空去搭理那些闲人。”
　　周围朋友的思想高度往往能带动起来不一样的人生，跟乐观、积极向上的人一起久了之后，自己也会想要变得更好！徐禾嗯了一声，恬静而坚定的笑容再次荡漾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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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时候下起蒙蒙小雨，脑子里一直自动回放白天看到信息的林雨霁再次在失眠中睁开双眼，她看了一眼蜷缩在被子里的沉睡的徐禾后，便小心下床。
　　林雨霁刚到客厅不过两分钟，后脚林雨泽也来到客厅。见到林雨泽在凌晨三点出现，林雨霁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她现在并不想开口说话。
　　跟徐禾一样，林雨泽白天的时候也发现了林雨霁的不对劲，不过比起徐禾，身为双胞胎的哥哥林雨泽更能读懂林雨霁的一些不易察觉的微表情。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顺手又拿了两个赶紧的玻璃杯在林雨霁的身边坐下。
　　林雨霁见林雨泽无言地打开啤酒，并且给两个玻璃杯都倒满啤酒，直到林雨泽将冒着白色气泡的酒杯递到面前，林雨霁才无奈道：“想灌醉我？”
　　林雨泽自己先喝了一口冰凉的啤酒，在味蕾与酒精的第一次相遇后，他咂咂嘴巴，道：“灌醉你还不至于，只不过想告诉你现在我们都成年了，烦恼的时候还可以用酒精这种方式解决。”
　　“借酒消愁是最不理智的做法。”林雨霁嘴上否定林雨泽这个不靠谱的建议，手上却把那杯酒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后，林雨霁缓缓点点头，表示，“味道还不错。”
　　“是吧。”林雨泽举起酒杯跟林雨霁碰杯之后，道：“我也觉得这第一次尝试是成功的。”
　　简单的评论后，他看着林雨霁道：“现在可以说说白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吧，你今天一整天似乎都不在状态。”
　　“真是够了解我的……”林雨霁低声抱怨了一声，她没有看林雨泽的脸，而是盯着附在玻璃酒杯上的气泡，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开始道出白天她看到一些内容。
　　静静听完后，林雨泽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冰凉的酒水褪去最后一丝冰凉，他才将酒杯放到茶几上，“这么说咱们要去武南的决定是正确的。”
　　缩在沙发上的林雨霁听到林雨泽放松的语气，无语地踢了一下他的大腿，提醒道：“别顾着自己开心，别忘了他们一直那么低调的原因，像他们那样的人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都是可以引领一个专业发展的精英，但是就是那样的人却选择了归隐山野。要是我们的出现会让他们的努力前功尽弃，那我宁愿在这里待一辈子。”
　　林雨霁的担忧林雨泽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比起自家妹子的谨慎，林雨泽则说了一件小时候的事情，一个林雨霁不知道的事情，他靠在沙发上，轻声道：“有件事情我怕你怪我自私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
　　“嗯？”林雨霁一挑秀眉，示意林雨泽继续讲下去。
　　回想起小时候的选择，林雨泽垂下双眸，低声道：“还记得老爸问咱两要不要去学校的那天吗？其实在那天晚上咱爸到了我房间……他安慰情绪低落的我说：‘不管你跟小雨做出什么选择，我跟你妈妈都会支持的，我们相信你们能处理好，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独一无二的存在”又是这个词，林雨霁本来以为这只是父母对自己孩子的最大称赞，但是这已经近期她第二次听到这个词语，仅是这一点就已经很奇怪了。
　　不过，自家老爸对自己也真是够了解的，都说三岁看老，难道他老人家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了？林雨霁对于未来可能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并不害怕特别是在得到部分母亲的身份信息后，就算是那样她也有把握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林雨霁犹豫的缘由，最终还是不愿辜负父母归隐山林的那份决心。
　　林雨泽见林雨霁沉默不言的样子，就隐隐猜到自家妹子在想什么了，顿了顿他道：“要不今天上山的时候顺便请示一下老爸老妈再做决定？”
　　他们兄妹意见稍有不和的时候都会在父母的墓前用投硬币做决定，利用投硬币这种赌博式的方式做出决定的机会不多，因为大多是时候林雨泽都是听林雨霁的，但是这次是林雨泽自己提出来的，可以看出他对武南有着某种执着的向往。
　　林雨霁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反而抓住林雨泽的上一句话问道：“小时候你干嘛心情低落，难道是因为自己一个去上学感受到良心的谴责？”
　　林雨泽挠了挠头，有点不自然道：“当时是有一点啦，不过在老爸开导之后我就看开了，那个时候我学会了：尊重对方决定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决定走向正确的方向。”
　　林雨霁嗯了一声，“好在按照自己的意愿我们走得都还算不错。”
　　俩兄妹有商有量定下方案，天色也渐渐发亮，林雨霁看着窗外细雨中灰蒙蒙的天空，低声道：“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