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与君书 宥 ...
-
宥琛拍了拍他身下的那辆黄包车,示意我上车。
他绕着二郎腿,看起来极为漫不经心。宥琛依旧还是像以前那样,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身上依旧是我们初次搭上话的那件淡蓝色长衫。
我看着他,心里热乎了不少。是的,眼前人是我喜欢的人,他依旧是我喜欢的模样。
我作为一个没权没势还没钱的蛮子,也不奢求能够和宥琛在一起,就这样,也不孬。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我喜欢你。
“还不上来哈,小玉子?”他撇嘴笑了笑。小玉子是他对我的戏称,大概是因为我名字的缘故吧!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但是我还是决定抱怨一下:“少爷,我不是说过了,不要叫我小玉子吗。刚被拒绝了坐管家,现在又被称为小玉子,我颜面何去何从啊?”
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鄙夷道:“呦,小玉子没饭吃了啊?那正好,本少爷还缺个洗衣做饭的内人,要不委屈一下小玉子,我要洗衣做饭,如何?”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却一下子戳中了我这最致命的一点。
我狠狠的呛了一下,啊,谁没饭吃了?我当然有。我撇过看了他一眼儿,决定了,不睬他。
我走向前去,前脚一搭,半蹬上了坚实的黄包车的。果真是地主家的,能租的起着缺心眼的好车,就我平时叫是车儿,准不定何时就“嘎嘣”塌了。
我扒拉着车壁,准备再补个劲儿上去。可惜,一个不留神儿,上天不得劲儿,脚底一滑,就要向前倒去。
啊,可惜了那个命啰!难道我命就如此尽了?阿不,当然不可能。
忽而间,一股温暖包裹了我。熟悉的木香,我向下望去,入目的便是我们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
“嘭”的一声,我的脑子炸开了,热气腾腾腾的往上冒。我的脸该是红透了,真真不争气。
我不敢看向宥琛,好似做贼心虚怕被抓到的。“你……”我的心咯噔一下,哎呀,完了完了。
我咬咬牙直视了宥琛,瞧见了他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登时,我心凉了半截。他莫不是讨厌我了。
“啊啊,什么,我怎么了啊?”死不要脸的被发现了还推脱。我慌慌张张的要摆开手,尴尬的笑笑。
刚想当做没事人一样上车,哪料,宥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低着头缓缓靠近我。温热气流扑打在我脸上,搞得我腹部是一阵瘙痒。
就在我懵愣之际,一丝冰凉的柔软贴上我的唇角,我脑中如棒棍乱搅,丝丝缕缕,越理越乱。
直到有什么探入口中,我才反应过来,我我我,在和宥琛接吻?这这这………
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便分开了。我抬起手摸着唇角,回味着,还未回味开来,就听见了宥琛含着笑意,略带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诶呀,琬琰我还以为你不喜欢男的呢?”
“诶?”
“不得不说啊,我以为你对我没有那种情感呢,但好像并不是啊?”说完,他还痞里痞气的笑了笑。
别戳破了心中的小秘密,我又不争气的热了起来。大概是看见了我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宥琛又调戏般的大笑了起来。
我憋着尴尬的气:“笑什么笑,不笑死你的!?”
不过,我内心是温暖的,真好,他也喜欢我。可恶,我这个人真是软不拉几的,想着想着,眼泪就搞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宥琛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抬起手擦拭着我的泪水。“啊啊,怎么了?”看他急乎乎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笑,:“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咳!”苍老的嗓音忽而扑过来:“少爷,该回宅邸了!”
李管家什么时候来的,他都看见了?看了多久?
我和宥琛尴尬的分开了。
“李管家,你都看见了?”
“……”李管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嗐了,李管家,你可以……”
李管家像是猜到宥琛想说什么似的,道:“少爷,我没有权利去管辖别人的爱情,只有少爷您喜欢,我就没有异议!”
我松了一口气。
我们俩手牵着手,十指相扣,坐着黄包车来到了孔家大宅。
我随着他踏进了孔家大堂,檀木香伴着温柔的梅花香。这间大堂古朴至极。孔父孔母坐在堂前的檀木椅上,举止优雅柔和,果真当慈父良母,“慈菩萨”下凡当有所不愧。
“爹娘!”
“小琛回来了啊!”
“嗯”
“这位是?”孔母向我望了望,无由头的心虚迫使我看向了宥琛,他会怎么回答呢?
“啊,他啊!”宥琛也转过来看向我,四目相对。“他,对了,爹娘,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我要找个助手吗?”
“所以这位是你所说的助手?”这次发话的是孔父。
“嗯!周琬琰,周先生。”他看着我示意向孔父孔母问个好。
“老爷,夫人。”我双手抱拳屈了个躬。
“嗯。既然小琛找你做助手,我们为人爹娘也不好说什么,不过,麻烦你了,周先生?”
嗯?麻烦什么?哪个儿好麻烦的?
孔母应该是看我一脸疑惑的模样,便对着宥琛道:“什么?小琛,你还什么都没跟人家说就把人家拐骗过来给你做助手啊?”
啊?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说呢!”宥琛笑了笑。就这样,我了解到了很多近些年他的故事。
内地战争开始时他便去做了战地记者。但由于工作量挺大,一个人不太忙的过来,就准备招雇一个助手,来帮忙打理。大概就是这样。
了解到了之后,我竟然无由心疼了起来。很辛苦吧,很危险吧,不过,现在我在,就要保护他。
他是我爱的人,就要揣在怀里,捂着,燃尽心火的拱着,不让他受丝毫半分的伤害……
宥琛大概和老爷夫人聊了一会儿,便领着我,说是要带我待到他屋内讨论讨论关于助手的问题。
我跟着他踏进了他的卧铺小院。寒梅疯长,阳光为梅花度上一层金边。杂杂的草儿扎紧了地皮,一道铺了青石板的小路横插而过,使之分开,央隔两岸。
这里的一切都温和的怪异,完全没有战争即将降临于此的临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