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雪》老子是变态

17、第十七章 审判

　　在狱中的时间不是那么好捱，萤萤数着更漏等待着天明，半点睡意也无，恍惚间，姎姬走了进来，找了个借口支开守卫弟子，对萤萤道：
　　“瑶姬和我说了，你不必开口，换衣服我替你，外面又娅姬接应你”
　　被支开的小弟子快要回来了，姎姬和萤萤互换衣服，这里光线昏暗，小弟子有困顿，未必能分得出来。
　　没时间商讨对与错，姎姬与萤萤体型相差较大，娅姬亲自出来接应，自然也未必会有人敢又异议，她顺利带着萤萤和其他小弟子走出了地牢。
　　出了牢中，两人不宜分头，萤萤急需一个人去召唤冥王，于是借口去颜姬小院准备东西争取到了半个时辰。
　　飞奔到凌尘观后面云峰山，划破手指，在地上画阵，阵开始转动，貔貅出现，阵法中闪现出一身粗麻布衣的农民打扮，
　　冥王还抱怨着：
　　“怎么这么急，我的菜还没种完呢”
　　直奔主题，萤萤听不得其他，直问道：
　　“冥王，我要得到高强的术法力量”
　　冥王一副你脑子有病，我没听错的表情，嫌弃道：
　　“且不说不拿什么东西和我换，就你现在的身体，你根本就承受不了这种力量”
　　看着萤萤坚定的表情，冥王继续嫌弃道：
　　“你这命格还有两年的人的阳寿而已，脆的跟一张纸一样，我问你，你是从哪得来的化人形的法子，这般不靠谱，用修为换人形，你都没力气再变回去了，更别提承受着力量运转了”
　　被看破的萤萤没有辩解，只重复一句：
　　“求您，求您了冥王”
　　萤萤哀求道：“哪怕只能用一天也好，我一定要救她”
　　冥王不为所动，冷眼看着眼前的萤萤，平静地说道：
　　“我既不会杀人也不会救人”
　　萤萤哭道：“求您，真的其求您”
　　“好吧好吧”被叨扰的烦了，冥王问道：
　　“那你用什么和我交易”
　　一见有门，萤影马上问道：
　　“您说您要什么？”
　　冥王想了想，歪头笑的天真，有几分俊朗：
　　“就用你上次救的人，令她以后为我所用”
　　萤萤毫不犹豫点头：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我替她答应你”
　　并不意外他为什么回答的那么快，冥王笑道：
　　“击掌为誓！”

　　申时审判大典便已开始，颜姬被弟子推搡着走向审判的中心，洲同长老与掌门面前一条一条宣布她的罪状，
　　“欺师灭祖、以下犯上、同门相残、违背伦理与女子私相授受”
　　越听越冷静，后面听得全身发抖，冷笑着，似乎长了眼睛凝视着台上的人：
　　“你们这些人把仁义道德挂在嘴上，背地里却猪狗不如，武同侵占我已久，如今他死有余辜！”
　　掌门和其他两位长老静静听着，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似颜姬只是挣扎的蝼蚁，不值得在意。
　　小弟子推“萤萤上来时，才发现不对劲，上来的是姎姬。洲同长老见状，先站起来，指着娅姬骂道：
　　“孽徒，你也要跟着这贱人反我嘛？”
　　温和的声音传来，与洲同的气急败坏不同，姎姬一直是个温和的人：
　　“我从不是个喜好杀生的人，可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们逼的，凌尘观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我是最早拜入观中带我，被武同长老欺凌、被你试药、可你们听说我有下山之意，防止为跑杀了我全家，可怜我小弟死时不足四岁........”
　　哽咽之声传来，娅姬侧脸扶过泪，压下怒火，依旧温润般的质问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要为终生，可每年的祈福的赏赐和寻秋的灵药不是进了你们自己的口袋？”
　　台下小弟子们喧闹起来，众人在窃窃私语，不知道两方谁对谁错，在众人还未完全从惊讶中走出时候，就见瑶姬、娅姬和萤萤传送回来，双双持剑，定要翻覆这个道观。
　　传信符围住三人，符燃的瞬间，三人周围的亮了起来，洲同长老站在前面，摇头感叹道：
　　“瑶姬，你真令我失望”
　　也不废话，瑶姬闪身抽剑，笑道：
　　“我从就没给您希望，我入观第一天就说过，我只为自己坚守的道义”
　　姎姬挣脱了束缚，直奔前面颜姬身旁而去，上去将束缚住颜姬的两个弟子使用术法切出场外，弟子间瞬间炸开了锅，只听州同叫道：
　　“拿下叛徒！”
　　弟子间已经团团围住，蠢蠢欲动，站在符咒中央的娅姬却不为所动，姎姬顿了顿继续问道：
　　“几位长老和掌门劝我们修身养性，可你们背地里却娶妻生子，置办家产，京城毗邻姬家的，不就是掌门和洲同长老的府邸吗？”
　　娅姬暴跳起来，指着审判台上骂道：
　　“你们还有脸宣判别人的罪状，地牢里你们私养的邪兽你们敢公示给其他弟子吗？”
　　瑶姬一言不发的看着面前这个凌厉善良女子，娅姬像是没听到洲同长老疯狂的咒骂一样，嫣然一笑：
　　“对了师父，你是用我的血喂养邪兽，我查了古籍，邪兽只会听我一人的话”
　　娅姬打了个哨子，一头有房高的梁黑虎从地牢的方向嘶吼着奔来，场面顿时混乱一团，瑶姬不想再听废话，瑶姬撕开真诀术法，直奔洲同，杀了上去。
　　九同看着娅姬，仿佛胜券在握，扶须笑道：
　　“真以为让你喂一只邪兽就只有一只邪兽了？”
　　哨声一向响，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几只巨兽喷火涌现，更多的黑躯白斑巨蟒也倾巢而出。黑虎旁的娅姬显得瘦弱而单薄，面对庞然巨兽更显得渺小无力，可任凭烈风巨火在她身侧闪过，她也不曾眨眼，温柔又勇敢，即使对面是巨兽依然冲了上去。
　　瑶姬剑气凝火，直扑洲同，姎姬与颜姬一面应付团团围住的弟子，并非能力不够，而是人数众多。何况掌门还未出手，谁也不知他们功力如何，几人最好的方法是抽身而去，但现在被困在人群之中，仿佛斗兽场的困囚。
　　瑶姬一面应付洲同，一面应付同门的弟子，刚且自保，来不及照顾颜姬和姎姬，四人之中以颜姬天赋最高术法最强，娅姬入门最早最勤奋，姎姬性格善良柔和不愿杀生，颜姬身体虚弱，瑶姬这边勉强占着上风，娅姬与黑虎与邪兽斗的也难分难舍，连夜的不吃不喝不睡，颜姬体力渐渐不支，剑依旧刀刀血光闪过，只有姎姬不愿伤及他人，只是一味符惊闪动，已被其他弟子伤到要害，依旧不愿还手。
　　拖得时间越久，对四人越不利，瑶姬自燃掉眼纱，如九天玄鸟一般，符剑一身，卖了个破绽给洲同，转身向着娅姬方向前进，洲同不知是计，气急败坏道：
　　“孽障，你哪里逃？”
　　拂尘扬起，瑶姬听声辩物，生死符于剑上，回过头没有犹豫，剑入洲同的身躯，符融进身，随即又补了几剑，直等洲同长老再没了气息。
　　转过身老，瑶姬直奔掌门的位置，剑法凌厉，术法缠身，像一道流星扑火而去。
　　掌门生生接下这一招，霎时间火花四起，周围被炸开一片茫然，两人都被震撼的后退半步，掌门微微一笑，道：
　　“我未像他们一样作恶”
　　远处颜姬听到这话，一面剑头染血，一面嘶吼着，诉说着这些年的不甘：
　　“可你知道，并且默认了不是吗？三位长老都这样凌辱女子，掌门你又觉得自己好到哪里去？包庇他们难道不是过错？”
　　掌门眼神没从颜姬面前移开过，甚至都没讲颜姬的话放进耳朵中，他的对手只有瑶姬，他最大的阻碍也就是瑶姬，他不咸不淡，却铿锵有力，声音不大不小都能听得到，他说：
　　“他们有能力，有一些缺点未必不容于世，这人间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不是吗？”
　　浙西轮到娅姬骂了，她坐在黑虎身上，指挥着黑虎厮杀，符咒掠处，一片哀嚎声，娅姬指着掌门骂道：
　　“这世间却是并非非黑即白，可这不是你们为非作歹的原因，既然错了，你们除妖了，拿了报酬，那么你们作恶了，也应该遭到报应！”
　　浙西话倒是被听了进去，掌门低下头，叹了口气：
　　“怎么都这般年轻气盛？”
　　接着掌门转头又看向颜姬，不紧不慢的问道：
　　“州同杀了姎姬，你们杀了州同，咱们算是扯平了，只要你们放弃，我同意放颜姬和姜萤萤离开。”
　　这回没想到远处自保的萤萤不知什么时候力量涌现，一个人术法全开，顶着前面所有弟子，忽然来了一句：
　　“你他娘在做梦，你以为我们今天是为了我们自己？姎姬同意和你们上山，你们有放过她全家吗？她妹妹那时还不到五岁！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朝廷奸臣狼狈为奸，打着为苍生除害的旗帜，却只光顾那些氏族富户，你们想保护人界？你们维护神魔之门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神魔之门一开，皇朝散落，你们的既得利益得不到保护，你们！虚伪！狭隘！自私！你们这种人永远不会懂苍生，你们就该被推翻。”
　　似乎是很满意她说的话，瑶姬看了萤萤，转过头来，接过话茬：
　　“停下很简单，那就是把你们侵吞财物发放给天下，断绝与朝廷的关系，处死武同，将你们邪兽昭告天下，不分贫富接收苍生，我们就停”
　　掌门摇摇头，笑道：“你们真是天真的可爱，我不这么做，怎么维持门派位置？怎么对得起始祖？你们这样的想法，本就不可能实现，我们下去了，你们来做掌门就能确信一直都这般廉洁干净？就算你们能，你们的接班人能吗？”
　　一席话说的正义凌然，信誓旦旦，掌门转头看向瑶姬：
　　“瑶姬，你死过一回，你能懂吧？”
　　谁知瑶姬却摇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脸上的鲜血让这笑平添了几分悲戚：
　　“我们守得了一时，便是一时，守得了一世，便是一世”。
　　掌门身后的九同长老勃然大怒：
　　“瑶姬，掌门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忘了他将你从神魔之门捡回来？”
　　瑶姬头一甩，抹了一把脸，血在她脸上渐渐干枯了，冷风一吹粘在她脸上，几个人都好似地底深处炼狱来到世间的恶魔，瑶姬笑道：
　　“因为救命之恩，我就要是非不分吗？因为救命之恩，我就要为虎作伥吗？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为你们赚的盆满钵满不够？”
　　话不投机，掌门知道自己劝说无力，只能暗中比了个年少时几人的信号，先下手为强，直奔娅姬而去，九同与其他人，纷纷起亮剑身，捆缚符撒了漫天，还好娅姬够机灵，瞬间闪送这颜姬向后，萤萤不是人类，符对她无效，瑶姬瞬间起身，十六张灵符同时燃起，接下并点燃了捆缚符，随即起身，格住了掌门的直劈下来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