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真心 姓成的都不 ...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已经过去的一年半的时间，这地方传统的圣诞节就要来临，这是和泽在这个地方的第二个圣诞节，也将是最后一个。
和泽几乎能跟几个除魔士流畅交流，帕特里奇几个人年纪相差不多，都是将要半百的人，也跟着他学了两句外文。
寻人启事再也没有在电视上出现过了，估计已经放弃寻找。
干猎妖师这个行当，和泽从小就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异样，也知道将来会遇到怎样的危机。但会因为奇怪的举动遭受非议对这种事他还没做好了心理准备就被推上‘战场’，直面凶残妖的最前线。
好在他这两年学到了点东西，想通了不少事情。悟出点道理：“还是太年轻了。”
“和泽！给我出来！”外面噼里啪啦一阵声音，敲打着早已变形不已的栏杆，两三个人扛着棒球棒跟一截不知道哪里卸下来的钢筋，在门外叫嚣着。
和泽正慢悠悠摊在脱皮的古典老沙发上，享受一会儿的安稳养伤时光，思考回国的对策。
昨天晚上与几个人一起猎的妖太过于凶残，加上他也不了解外国‘妖’的种类，没断定出这究竟是良妖还是恶灵，腹部不小心被抓了一把。
“为什么要跟我爸告密我来酒吧喝酒！？”几个小孩刚放圣诞节假，就喜欢随处耍威风，巴不得找几个大人帅气潇洒地干一架，“你就是个小人！”
“那可真对不起了，为了赔罪我请你们喝一回？”和泽慢条斯理回。
仨人面面相觑，站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迈这一脚。
上一次就是被他和善的东方面孔欺骗，之后喝嗨到东倒西歪，被闻讯赶来的爹妈提着耳朵回家好一顿胖揍。
“哼！吓死你了吧！死基佬！”仨人没进门，提着家伙什灰溜溜逃走了。
这么长时间了，和泽还是有点没法接受这个称呼，“下次给你们灌点更烈的。”
小酒馆在镇子上是有它没影响，没它也还行的地位，客人除了街坊领居干重活的天冷了过来小酌一口驱驱寒，就是像刚才那三小子的小鬼，出于好奇出来‘偷腥’。
听到有停车的声音，和泽也真没想太多，都快到圣诞节了，按照这里的传统应该没什么人回过来了。
“有人在吗？”酒馆的门铃干哑地响了一声，
“今天不营业。”和泽今天只负责看店，那几个除魔士出门采购去了，他没有几回卖酒的经验。
“我们是来找帕特里奇的。”那人自顾自进了门。
给和泽的印象是：是个外国人的脸，高鼻梁深眼窝，看样子应该是四五十岁了。
‘我们’这个词用得很好，即刻吸引的和泽的兴趣，让他放下暖手的杯子去打量后来人，好奇是否是与猎妖师有关，甚至是资助帕特里奇大叔活动的人。
从门外的光里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最重要的是东方的一贯熟悉面孔。
他一进来就向和泽发出任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问候：“你是...和泽吗？”
.
“恕我唐突了，您应该还不知道我，”这人一身名贵衣裳，毫不在意坐在和泽对面的脏旧小沙发上，“我也是出自猎妖师家族的，算起来小您一辈，叫成旋，以前小时候您见过我的，我还记得。”
成旋亮出手腕上的银色饰物。
每一个猎妖家族都会有独特的标识，就连和泽这种逐渐衰微的族系也会保持，它象征这家族的荣誉，也是每个家族的代表。
成氏可是从古兴旺到近今，没有那位猎妖师不知道的。
“你好。”和泽用母语礼貌道。
“晚辈小您几岁，今年刚大学毕业。”成旋浑身透露一股清秀书生气，说起话来让和泽无法形容的舒适。
“您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吗？”成旋环顾四周，认真端详小酒馆的构造，“怎么不联系猎妖师会，他们都以为您已经......”
其实这两天和泽也盘算着要回去了，时间久了也开始想念国内的亲人朋友。
“我准备明天回去。”和泽郑重。
“前两年想不开，也没什么大事，有事等我回去再说。”和泽站起身，给成旋倒了杯热茶，看了眼毕恭毕敬站在一旁的年长之人，“你们这是？”
“和泽先生，在驻L国大使馆我们接到署名为‘帕特里奇’的便签，说这里有位他国公民渴望回家。”年长那位站的笔直。
“那可能是他搞错了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不过我是真想回去了。”和泽苦笑。
不久前跟他聊过回去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老爷子会在暗中这么帮他，让和泽有点受宠若惊。
.
果然只要有钱，什么事情干起来都是行云流水地顺畅。和泽第二天就成功补办了护照，登上了回去的飞机。
跟几个除魔士告别的时候还有点不舍，但终究还是不比过老家的不舍。时间让一切都消失了，只留有归乡心切，现在任何舆论、任何怪异的眼神都不再能阻拦和泽了。
猎妖师本来就比普通人元气强盛些，因此也更加容易被妖物发现，因此猎妖师比普通人更容易接触到妖。
和泽腹部的伤口其实也没多大，但疼起来却是钻心的。帕特里奇临了给他的药膏只能缓解疼痛，愈合还需要很长时间。而这个时候最容易吸引的就是不怕死且数量极多的吸血小妖。
和泽斜靠在飞机小窗边，捂着额头挡住双眼，脑海里不住地回忆一年多年前的事，老脸通红：我这是在干什么傻事啊......
许是回去的心情实在忐忑，以至于他没有敏锐地立刻觉察到已然盘旋在头顶的嗜血妖。
世上坏妖极多，好妖少之又少，而又愿意跟人类共存的则几乎没有，猎妖师夹在其中有时候不得不沾上无辜妖物的‘鲜血’，活该被诡异的东西诅咒。
和泽紧盯着头顶随时可能会冲下来，撕掉他一块皮肉的带翅小妖精，紧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嗜血妖虽然弱但是极其难缠，就算头身分离也能继续撕咬，是猎妖师最不想碰到的一种。说起来和泽都六七年没见过了。
看和泽一脸惊悚的盯着小妖的一举一动，成旋微微笑道：“抱歉前辈，这是家里养的妖，不伤人的除了......”
成旋一转话锋，略显焦急地拉起拉起和泽的手问道：“前辈受伤了？严重吗？”
“被伤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和泽从对方手里缓慢地抽出手来，同的直觉告诉他这样不太好。
“抱歉前辈，我学过一段中医，下意识就出手了。”
虽然这么说，和泽还是觉得这个成旋某些地方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
和泽观察了会头顶那只，看到它腹部被烙印的家族纹，“那能暂时让它安生会儿吗，我还挺害怕这玩意的。”
......
迷着眼看飞机窗外的世界，和泽骤乎清新过来。他什么时候睡着的？
邻座的成旋跟他的下属正在商量些他听不懂的词，在他耳边实在的吵闹。
和泽侧头，看到高空悬浮着大片大片棉花糖似的云朵，看得人内心震撼感触万千。内心久违地有了些许平静。
机长温和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
“...我们的飞机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大家保持手机关机或飞行模式，不要随意走动，在此预祝各位乘客路途愉快...”
飞机的座位空隙不是很大，睡起觉也不怎么舒适，和泽感到有点头脑酸胀。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头顶盘旋的小妖，那只妖像出现一样，早已不知何时不见了。
“前辈睡的好吗？”成旋这张脸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笑起来更加温和，弄的和泽心里有点痒痒的。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和泽绝对不会对这种人出手。一看就是一笑面虎，谁知道背地里不知道黑成什么样。
“还好，那只妖去哪了？”和泽比较担心它会伤害伤患不成，惦记上其他乘客。
“哪。”成旋指向前面一排的后座，搭着的白巾上。
那成为无数猎妖师梦魇的小嗜血正睡地香甜，甚至还十分搞怪地在鼻子上吹了个泡泡？！这实在是太梦幻了。
和泽假装不在意地回到窗边倚着，“你联系过凡木灵了？”
“凡姨说等飞机落地让你回她个电话。”成旋十指相扣，平缓地依靠上座位的椅背生怕会影响到连接和泽的座位幅度。
“哦好的，”透过小窗的阳光逐渐刺眼，和泽拉上了一半，小声道：“谢谢你帮我回来。”
虽然不知道你到大使馆是去干嘛，又怎么接到了老帕特里奇的便条，不过都没关系了。
“不用谢的前辈。”成旋的礼节简直封建的周到，和泽最初的舒适感马上就要被他消磨殆尽。
和泽已经大半年没用过手机了，他望着成旋递过来的高级通讯设备有些无措。
刚开机，锁屏上跳出一串消息：七个未接来电。
“这是？”和泽疑问。
“凡姨听说您要回来。”成旋本来是倚靠在墙边看手腕上的钟表时间，听到和泽的轻声疑惑，凑上来解释。
和泽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吐出才找到点勇气回拨电话。
提升声音响了一下就被接起来。
没有和泽想象的哽咽或是其他默不作声等传统高龄女性的反应。
手机没开静音，都听到对方的失态地发言：“......你知不知道整个部门特么担心死能还以为你被哪里出来的妖给做了！我他娘辛辛苦苦给你擦屁股处理后事你倒好躲在外面不回来？！发封邮箱就玩失踪电话不回微信扣扣不登你就打算找个下水道以后都不见人了是吧？多大的人了一点难听的话都听不进去是吗......”
整个过程下来，除了逐渐滚烫地脸颊，和泽其他的精力都花费在了担心对方会不会不小心咬到舌头。
凡木灵终于骂完，安静了小半会儿，换了个和泽最熟悉的声音，“喂？能听见吗？你......是小泽吗？”
和泽挠着毛糙的头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耷拉着脑袋，小声又小心地说道：“阿爷是我，我好好地回来了。”
电话那头顿了会儿，手机又被凡木灵拿了回去，“哪个机场？我去接你，别......”
和泽一口闷气上不来了，被老爷子搞得神经脆弱差点没绷住哭出声来，没听清凡木灵的后一句。
成旋示意和泽换他来接，“凡姨好久不见，前辈他情绪有点不稳定，一会儿我先带他放松下再去见你怎么样？”
不知道凡木灵回答了什么，成旋一副缝制标准的笑面一直挂在脸上。
然后，成旋挂了电话。
“凡姨同意了，前辈先到我家休息两天怎么样？先缓和下再处理事情。”
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上了成旋的专车，果然不出和泽料想的一样，他遇到的这位自称后辈的成家小儿是个会赚钱的。
思虑许久，强作镇定的和泽再见到几乎不认识了的城市街道，还是有些许呆滞的。
车子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和泽看到车窗上落了片精美的小物件，惊觉下雪了。
厚云压下来，像是提早到了傍晚。昏昏暗暗地几盏昏黄的路灯一一从车窗外闪过，此刻的雪越下越大很快迷蒙了司机的眼，车子速度也不得不随之渐渐放慢。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有一个酷似游魂的东西沿摸着天际，爬飘过高耸的楼道，像是见到了什么无法抵挡的美味一样，不要命地直直朝和泽所在的窗户冲来。
和泽是真的被吓到了，高喊了声“小心！”倏忽一眨眼的功夫，那鬼东西就被无形的场劈了个外焦里嫩，竟是直接化作尘埃散去。
“我还是先去见家里人吧。”窗外的景色早就从高楼林立变成了植被，他们正在往郊区开啊。
“马上就到了，前辈不想到我家坐会儿？”仍旧是温柔到让人有些心疼。
但和泽越看成旋越觉得他可怕。
“改天吧，这两天的事儿多亏了你，以后得多谢谢了，过一阵我买点东西给你当谢礼，再过来拜访。”
成旋的目的地已经到了，车子平稳地停下，他却跟和泽一起耗在车里。
“都到地方了，进来坐会儿也不费多少时间。”
婉言谢绝都不成，和泽意识到对方留他不得绝不善罢甘休，至于留他干嘛，恐怕没太多的好事，成旋给他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无路可走。和泽只得下了车。
郊区竟然还有一片富饶的土地，看起来这是个有钱人的聚集地。更加搞不懂成旋带他来的目的了。
眼看着和泽只能硬着头皮进屋，凡木灵踩下刹车稳稳地停在不远处降下车窗。
“咱就不进屋坐了，我这就得带你前辈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真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