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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雪霁云开花方绽 ...

  •   后来我知道那天救我的那个和尚叫做敦道,而那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更加不可思议,因为就在那天我知道自己……竟然穿越了!敦道把我交给一个看上去貌似很慈祥的老头,我当时那个恐慌啊,我竟然穿越了,穿越了!!!于是我就揪着老头的胡子,拼命地瞪着他,发泄着我的不满,老头子给我扯得龇牙咧嘴的,但是还是决定收下我了,敦道对我的印象就是这样变得不好了,若干年后他经常对着我骂妖孽,然后不断向众师兄弟宣扬见到我那天时,我瞪着眼睛的恐怖样子,打我记事起,我就依稀记得,只要胡子长门不在,他就对着我念大佛大悲咒,拼命地地念着南无阿弥陀佛,貌似是真的把我当妖孽了,想让我早点超度。
      我就这么在寺庙里安顿了下来,大家都叫我丫头,寺院里的几个师兄对我挺好的,没事就轮番着带我,但是当我学会说话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非常的惊世骇俗,那天治世师兄正在给我换尿布,模模糊糊听见我在依依呀呀地说话,师兄当时就热泪盈眶了,抱着我去找方丈和几个师兄,大家围着我仔细地听着我说的话,想亲眼见证这个伟大的时刻,然而当他们听清我说的话的时候,大家都惊呆了,因为那天我说的是:“我这是在什么朝代?”
      一般的小孩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就是爸爸,但是我说的第一句话是,我这是在什么朝代,这个句式无论是从句型结构还是含义上都超越了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可以驾驭的范畴,这件事也奠定并且巩固了我在敦道师兄心中妖孽的地位,但是那天我对自己所处的朝代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我是在中国历史上一个非常小的朝代,我只能大概判断出自己生活在唐朝以前。由于是寺里唯一的女孩子,在我六岁那年方丈给我单独辟了一间房子住。
      藏龙寺是一个破败的寺庙,寺里一共有十四个和尚,加上方丈和我总共是十六人,但是打我记事起,方丈就经常和我说,其实藏龙寺以前的香火是很旺的,最红火的时候总共有几百个和尚,传说黄帝有一次做梦梦到一条白龙将在一个山间寺庙,皇帝大喜,以为是祥瑞,派人多方打听得知这附近的一所寺庙前几日所供的佛像突然发光,于是皇帝便断定所梦的就是这间寺庙,于是亲手题“藏龙寺”赠与这间寺庙。每每回忆起这些,方丈的脸上总是会浮现出一层红光,眼睛里也是亮亮的。
      方丈对我十分的喜爱,没事总是喜欢和我说一些佛理,每当这个时候我便与方丈积极讨论,方丈每每以我称奇,我八岁那天,一次方丈和师兄们讨论佛理,方丈问大家佛的根本是什么,师兄们都低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这个时候我站了起来说道:“佛就是真理的最高境界---如来!佛陀是菩萨道的究竟位,因此也称之为究竟菩萨;佛陀也是解脱道的究竟位,故也可称之为究竟阿罗汉!四大皆空,无欲无求,等等,只是"定"的境界,离"般若"的智慧还是有差别的!即便到达了"般若"的程度,也只是才入门而已。”这一席话说完,佛堂内静得出奇,但是我看见师兄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了崇敬之情,方丈抚摸着已将开始花白的胡子,点头称是,眼睛笑成一条弯弯的弧线。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八岁那天的桃花开得特别的灿烂,我坐在一株桃花下吃着方丈给我的烧饼,但是突然后背被人猛击了一下,还没待我反应过来,烧饼已经被一个小和尚抢走了,这个小和尚叫做释然,释然是方丈最宠爱的徒弟之一,比我大两岁,释然仗着方丈喜欢他,平时在寺里横行霸道,我静静地看着释然把烧饼吃完,终于释然给我看得开始发毛了:“你怎么不哭?”“我为什么要哭?”我有点好奇地问道。“因为我抢走了你的烧饼!”释然惊讶地看着我,我嘿嘿一笑:“那应该是你哭才对。”释然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这个疯丫头,果然是妖孽,整天胡言乱语的,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哭?”我看着他说道:“释然师兄,我是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我亦知道,大丈夫顶天立地,绝不会欺凌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更何况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行善积德,方才可以修成正果,师兄方才所为,实在是卑劣无比,所以应该是师兄为自己方才所谓为痛哭流涕才对。”释然盯着我看了好久,笑着说道:“丫头,你果然不同凡响,怪不得方丈那个老头子这么喜欢你。”就这样,释然成了我的一个朋友,有他罩着我,敦道师兄对我念大佛大悲咒的几率也明显降低了。
      寺外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我站在屋里看见桃花开得正鲜艳,不禁在纸上写下白居易的《大理寺桃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刚刚写完,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丫头。”我一扭头,看见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子站在我的身旁,我笑了笑:“释然师兄的轻功又进步不了不少,我都没听到师兄进来。”释然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丫头又在做诗呢。”释然走过去看了看诗句,笑道:“丫头写的真好,丫头这个是你写的吗。”我自然不好说这个是几百年后一个叫白居易的伟大诗人写的,于是我开始转移话题:“师兄来找我干什么。”释然这才把视线从诗句上挪回我的脸:“丫头今天是你十岁的生日,方丈叫你去斋堂呢。”
      等我和释然来到斋堂的时候,师兄们早就已经到了,敦道师兄有点不太高兴,瞪着眼睛对我说道:“丫头,你做事怎么老是拖拖拉拉的!方丈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敦道师兄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方丈挥了挥手,示意敦道不要再说下去了,然后方丈笑眯眯地问我:“丫头,今天是你十岁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呢?”所谓的生日,其实就是敦道师兄捡到我的那天,我笑了笑:“方丈,我想要一个名字。”长了十几年了,大家一直叫我丫头丫头的,我倒是真的想要一个名字,方丈笑了笑,然后转向站在我身旁的释然:“释然,就让你给丫头起个名字吧。”释然是寺里有名的才子,几乎是五岁便可咏诗,七岁便可对所看之书有着独特的见解,我八岁发表在佛堂那个成名之说的那天,恰好释然不在场,于是当他听说一个野丫头趁他不在抢了他的风头的时候,他对我是恨之入骨,于是便有了后来的抢烧饼事件。释然想了想说道:“若城。”
      于是十岁那年,我便有了一个名字,若城。我一直以为这个名字有着特殊的含义,一定是出自什么大家名篇,或者出自诗经,但是当我事后问释然的时候,他却眨着一双大眼睛,说道:“没出处的呀,我只是觉得好听而已。”于是我再次倒绝。
      敦道师兄对我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对释然却是好的出奇,平时我和释然跟着他学武功的时候,敦道师兄总是对着我大呼小叫的,但是却对释然悉心教导,这让我有点气馁,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狠,一定要成为一代宗师,让敦道师兄后悔当年没有慧眼识英雄。
      然而,我确实是个没有恒心的人,每次趁敦道师兄不注意的时候,我就会跑开玩去,一会捉个蝴蝶,一会逮个蚂蚁,通常是我绕着寺庙玩了好几圈回去后,释然还是在那稳稳地扎着马步,这个让我很是肃然起敬,别看释然平时吊儿郎当,晃着个膀子在我面前龇牙咧嘴的,但是一到正经时刻,他就立刻严肃起来,不管是研究佛学还是武功方面他的造诣都很不简单,但是我对他很是不屑,你丫的有本事在方丈和师兄们面前也龇牙咧嘴的啊,就会在别人面前装孙子。
      于是,就在释然的轻功好到可以飞檐走壁额时候,我这个“宗师”只能飞个五十厘米高,而且飞不了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敦道师兄看着我这样,更加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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