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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夏洄忙搂着秦朔坐起身,把被子再稍微拉高了一些,确定遮严实了,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把衣服穿好后,给我滚出来。”老爷子语气死寂,仿佛山雨欲来。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阿朔和小洄可是兄弟啊,兄弟俩感情好而已。”站在齐舒沅旁边、搀着他胳膊的齐绥又跳出来打圆场,“也是我们家舒沅大惊小怪,就为了这点小事,还把老爷子您大清早请了过来。”

      嚯,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老爷子听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泫然欲泣的齐舒沅也瞬间哭红了眼睛。

      “舒沅你放心,今天爷爷一定给你讨个公道。”老爷子扬起拐杖,愤怒地指向床榻,“秦朔,你个没脸没皮的畜生,赶紧给我起来!”

      秦朔蹙眉,似乎要说些什么,夏洄比他心急,抢先说道:“跟我哥没关系!都是我醉酒办下的的糊涂事,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他边说边把秦朔往怀里拢了拢,挡住了秦朔大半裸.露在外的肌肤。

      母亲一看他这态度,又没站稳,踉跄地后退两步昏了过去,继父装模作样去扶,帮腔说道:“果然是个养不熟的,你少气你妈两句吧!这些年还不够吗?我们秦家欠你的吗?”

      “夏洄,你别得意,我先处置了秦朔再收拾你。”老爷子狠狠地用拐杖拄了拄地面,气得苍老的面颊都在抽搐。

      齐舒沅抽抽嗒嗒地劝道:“爷爷,您别气坏身体。”

      齐绥也跟着说:“对啊,老爷子,您身体最要紧。”

      好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闹剧,吵得夏洄脑子嗡嗡作响,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

      他身上还什么都没穿呢!

      秦朔身上也什么都没穿呢!

      就不能先出去,等他们换身衣服再聊?一定要急这一时半会儿吗?

      怀里的秦朔推了他一把,挣扎着从他的庇护里转过脸,冷眼看向在场面色各异的众人:“我不是很懂大清早的,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卧室?”

      不是,哥,这是重点吗?

      明显他们是来“捉.奸”的啊!

      夏洄腹诽,另一头老爷子已经气上脸了:“你也不看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干什么了?”秦朔神色平静地反问。

      夏洄感到一阵绝望:完了完了,他聪明一世的哥哥被他睡傻了!

      “你还好意思问!”老爷子气得拐杖都拄不稳,齐舒沅忙上前搀扶,哭得愈发凄凄惨惨,“你昨晚把舒沅一个人丢在酒会,和你弟弟躲在这里偷情苟合……”

      老爷子说不下去了,他自诩一辈子行得正坐得直,在豪门圈子里都是有口皆碑的,哪怕如今退居二线,也没有人敢不尊重他老人家。

      临了到头,反倒是被自己最看重的长孙打了老脸。

      而秦朔现在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故意气老人家似的重复:“偷情?苟合?”

      “哥,我求你少说两句!”夏洄从牙缝里逼出字音,转脸朝众人露出抱歉的傻笑,“那什么,都是我的错啊,我待会儿一定负荆……”

      “请罪”二字还未出口,夏洄唇上便被堵上一团温热,秦朔捧着他的脸,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深吻。

      夏洄大脑飞速运转到报废,他感觉自己一定热得脑袋上都冒烟了,完全傻到忘记把秦朔推开,只独独想着秦朔的嘴唇好软、舌头好灵活……凑得很近,他都看得清秦朔每一根纤长的睫毛。

      好一阵,秦朔放开了夏洄,唇齿间牵扯出一条晶亮的银丝。

      他擦擦嘴,若无其事地别过脸,重新冷睨着震惊的众人:“这才是苟合。”

      “我昨晚累了一场,什么都没做成,今早又不让我睡个好觉,爷爷,我看您还没老糊涂啊,怎么什么人告诬状都听?”

      老爷子这才冷静下来,黑着脸说:“给你们二十分钟,收拾好了,出来细聊。”

      他老人家甩着拐棍转身离开,帮腔的耍滑的、哭泣的装晕的纷纷跟着散去,最后一个还记得把门带上。

      “砰”地一声,世界清净了。

      夏洄还是懵的,问秦朔:“昨晚咱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咱俩,是你。”秦朔拨开夏洄揽着他腰的手,往后靠在了床头,被子滑到他腰间,夏洄便清楚地看见他胸前狰狞的旧疤痕,以及肩膀和胸口新添的牙印。

      “昨天同学会上,你喝了被做过手脚的酒,发.情发了大半夜。”

      秦朔没有睡好,现在仍然神色郁郁地眯着眼。

      “为了让你消停点儿,我把你背到浴室泡冷水,你还弄我一身水,但我也懒得换,直接脱了。等你体温降下去,我又把你背回卧室,实在累得没劲儿了,所以我只摘了假肢,没来得及给我俩套身衣服,想着也就凑合睡一晚上,谁知道一大清早就被吵了起来。”

      秦朔声音不重,语气甚至有些轻描淡写,但夏洄还是感到遍体生寒,悄悄地往旁边挪一挪身子。

      “那待会儿出去,你骂了他们,就不要骂我了……”夏洄怂怂地缩着脖子,“对不起嘛,我也没想要中计的,齐绥把酒递给我我就喝,根本没想那么多。”

      “没怪你,本来这聚会也是我骗你过来的,昨晚也算我自作自受。”秦朔睁开眼睛,冲夏洄勾勾手,“不过我也奇怪,你那么在意你哥夫,怎么刚刚还敢在他面前承认和我‘偷情’?”

      夏洄被这加了重音的“偷情”二字刺了一下,他这才意识过来他根本没把齐舒沅的反应放在心上,当时只顾着护住秦朔,好让他这一向高高在上的哥哥不被人看轻了去。

      “我也没想那么多,你当时正好在我怀里,顺嘴就这么说了。”夏洄含含糊糊地回答,“先起来穿衣服吧,一直这么光着也不是个事儿。”

      秦朔便理所应当地伸出手:“那你抱我下去,我是个瘸子。”

      好好好,夏洄掀开被子,看到他俩搭在一块的大腿,又把被子盖上了。

      “我先穿身衣服,再抱你下床。”夏洄狼狈地收回自己的腿。

      *

      秦朔有起床气,他自认为不是很严重。

      例如这会儿夏洄挑了套衣服给他穿,让他抬胳膊就抬,要他伸腿就伸,十分配合地当夏洄手里的换装娃娃。

      但他都那么配合了,夏洄换一套衣服还是换得气喘吁吁,脸红到脖子。

      “上衣你还是能自己穿的吧。”夏洄嘀嘀咕咕。

      秦朔扶着他肩膀摇头:“不行啊,昨天把你背过来背过去,累得我手抬不起来。”

      夏洄脸皮薄,听见这是自己造成的,也就任劳任怨地帮秦朔穿衣洗漱。

      秦朔不愿再戴假肢,夏洄也耐心地放柜子里的折叠轮椅拿出来,展开固定好,再把秦朔抱上去。

      “我记得我有些颜色鲜艳的衣服,你怎么不找来穿?”秦朔窝在轮椅上,仰头看着夏洄。

      夏洄穿了身藏青色的棉T恤,给秦朔找了身藏蓝色的,颜色相近款式也相近,乍一看像情侣装似的。

      “你是指那几件红色的T恤吗?”夏洄没反应过来,“待会儿要见人,穿红色不太好吧。”

      其实衣柜里还有别的颜色,夏洄估计没找着。

      秦朔也没纠正,失笑道:“穿红色怎么了,红色多喜庆。”

      他没逗夏洄几句,就很快被夏洄推到了客厅,一群人阴沉着脸霸占了一圈沙发,被他正经请进来做客的阙浅却局促地站在一旁。

      “阿浅,坐啊,怎么站着呢?”秦朔无视了一众亲朋,径直对阙浅说道。

      阙浅笑得愈发命苦:“秦董,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和小洄告辞了,我们答应给贵公司的歌还没写完。”

      “我看今天谁敢走?”老爷子沉声发了话。

      阙浅吓得摔坐在沙发上,秦朔瞥见夏洄推着他轮椅的手紧了紧,于是开口给阙浅撑场子:“阿浅,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其他人。”

      “我……和我哥会处理好的,别担心。”夏洄也艰涩地说道。

      “阿朔,老爷子也在客厅坐好半晌了,我相信二位清清白白,但也不能把老人家继续晾着吧。”齐绥话里带钩子地开口。

      “周阿姨,你把齐家两位先生请进另一个会客室,让他们稍等片刻,我先跟自家人说会儿话。”秦朔叫住殷勤端茶倒水的住家保姆之一,“忙完后,你找楚管家结一下工钱,之后不用来了。”

      周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位更心直口快的住家保姆开口:“先生,好好的,您怎么要辞退老周啊?”

      “你也一样,赵阿姨。”秦朔淡淡道,他起床气犯了,这会儿闷得很,“忙完今天就走吧。”

      “未经我的允许,把我的行程告诉外人,还开门把外人迎进来,我是不敢继续用你们了。”

      “秦朔,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老爷子厉声骂道。

      “两位齐先生,还不回避一下?”秦朔不动如山。

      齐绥是个反应快的,立马拽着愣过去的齐舒沅起身,“那我们就先回避,相信秦董会给我们一个说法。”齐绥说。

      无关人员撤走,秦朔拍一拍夏洄的手,示意他把轮椅推近沙发。

      “坐会儿吧,阿洄。”秦朔让夏洄把轮椅停在短沙发跟前,扭过脸对夏洄说,“你也不能一直站着。”

      夏洄这时也没了惶恐的神色,浅浅地点头,坐到了邻近的短沙发上,他心理素质好得很,愈是人多愈不怕事。

      “爷爷,我记得我跟您说过,我最多只会跟齐舒沅订婚,不可能领证。”秦朔看向老爷子愠怒的脸,“您现在为齐舒沅出头做什么?真看上他做您的孙婿啦?”

      “不管领不领证,你对外办了订婚宴,他齐舒沅就跟你秦朔绑定了,你不在意名声,秦氏还在意!”老爷子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

      父亲也是个没眼色的,看老爷子气得够呛,只会帮两句腔,而后就急着给老爷子端茶顺气。

      老爷子气急,一巴掌挥掉茶盏:“你这个当爹的教育不了儿子,这时候就不要来添乱了!”

      “那您放心吧,秦氏的名声肯定还是在的,我又没做什么,黑的也不能说成白的。”秦朔慢条斯理地说,“之后跟齐家解除婚约,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老爷子气笑了:“你拢共才订婚一个多月,这时候取消婚约,你让人家怎么看我们家?”

      “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呗,我订婚不也是为了敷衍您老人家,免得您直接给我塞人。”秦朔说,“谁知道您好像真对齐舒沅挺满意的,早知道这样,这婚就不订了,反正最后也不结。”

      老爷子说不过了,又指着夏洄骂:“你就又为夏洄这小子来气我?”

      “老爷子,我敢保证我哥不是在气你。”夏洄接话说,“他只是在还我和他之间的清白。”

      笨蛋,不会说话就不要说啊。

      秦朔咽下叹息:“我的意思是,您不用那么担心秦氏的名声,我会处理好的,也请您不要再插手我个人的私事,您要心疼齐舒沅就自己心疼去,不要强求我。”

      他再转脸看向私下你怼怼我、我怼怼你的生父和继母。

      “秦修瑾先生,夏允言女士,麻烦二位把老爷子送回去了,到时候家里缺什么,我添置一两件。”

      秦修瑾看看儿子,又看看老子,正左右踌躇着。

      老爷子定定地看向秦朔:“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办这些糊涂事,到底是不是为了夏洄?”

      笨蛋夏洄又要接话了,秦朔抢先说道:“这也是我的私事,从头至尾都是,你们当年把他放在我身边,那他就是我的,您无权干涉,秦修瑾先生和夏允言女士也无权干涉。”

      “不是,怎么聊着聊着我就成你私人财产了?”夏洄还是没有憋住。

      秦朔飞了他一记眼刀,另一边老爷子站起身:“好,好得很,那你之后也不要叫我爷爷了。”

      “好嘞,老祖宗。”秦朔从善如流,“慢走啊,老祖宗。”

      老爷子举起了拐棍,夏洄倒是毫不迟疑地挡在秦朔跟前,那一棍就打在了夏洄肩膀。

      总算有人心疼他是个残废了,秦朔五味陈杂,老爷子气急,这一棍下去可不轻。

      秦修瑾狗腿地搀着老爷子先行离开,夏允言落后了几步,她狠狠地剜了夏洄两眼。

      夏洄似乎没有注意到,还礼貌地说:“妈,你也慢点啊,小心又低血糖。”

      这还不如不礼貌呢。

      秦朔招呼阙浅继续喝茶,觉得无聊可以把电视打开。

      “走吧,阿洄。”秦朔叫住目送长辈离开的夏洄,“我们该去会会你前男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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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填坑中,想了想还是日更吧…希望能入v,入不了也就拉倒了… 段评已开~ 改过几次设定,版本以最新版为主。 可以看看隔壁预收:《老实人,但被情敌倒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