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夏洄在娱乐圈的名利场混迹多年，虽然会为自己的歌手生涯一定程度地保养嗓子，但由于背后没靠山，参加推不掉的聚会太多，也练出了一定酒量，何况他挺喜欢葡萄酒，齐绥每每给他倒大半杯，他也不用多劝就喝了下去。
被齐绥领着喝了一圈，夏洄微醺着回到原来的位置，冲正准备起身拉他的阙浅笑笑，邀功说：“还请经纪人放心，我就喝了一瓶的量，没超出你管制的范围～”
阙浅便拿了靠枕给他垫脑袋，让他规矩坐着，自己起身给他倒柠檬薄荷叶泡的水醒酒。
夏洄乖乖地靠在卡座上，用小鸭子看鸭妈妈的目光，看向阙浅忙碌的背影。
他习惯在这样人多的聚会里把阙浅当作平衡情绪的锚点，他经纪人总归不会害他，他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而现在，夏洄还借着阙浅，躲避与他不过一臂之远的秦朔。
秦朔也没有坐过来的意思，他自顾自把空杯放到了手边的小几，和晃过来的齐绥说笑两句，随即又正经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看小洄醉得厉害，先带他回去，你带着阿沅继续玩。”
夏洄头晕乎，但耳朵听得很明白，秦朔说带他回去，不是带齐舒沅。
“秦朔，别胡说！我才没喝醉！”夏洄急忙想帮齐舒沅说话，但话到嘴边又糊成一团，变成了醉鬼的无理取闹，“你别小瞧我！之前我能把那一柜子的红酒都喝了！”
阙浅似乎听到了动静，三两步跑过来，把摇摇晃晃的夏洄搀扶住。
“我直接送小洄回去吧，秦董。”阙浅说，“今天正好开了车过来。”
“阿浅，你没怎么来过羊城，不熟悉这边的路况，天又太晚，还是和小洄一块坐我的车吧。”秦朔没搭理夏洄，径直和阙浅商量说。
夏洄龇牙：“谁稀罕坐你的车！我自己有车！你照顾好哥夫就行，管我做什么？”
“唉呀，那不是当哥的心疼弟弟嘛。”齐绥打圆场说，“你们去吧，阿沅这边有我。”
齐舒沅也连忙从角落里冒头：“阿朔，我没问题的。”
所有人都说没问题，连阙浅都半推半就地说“恭敬不如从命”，夏洄再龇牙咧嘴就像是在耍酒疯了。
可夏洄酒量真没那么差，有次把一圈大老板灌倒，他自己还能稳稳地喊服务员来份餐后甜点，为什么这会儿会头晕使不上力？
他狠狠地瞪了秦朔两眼，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身上沉得令他张不开嘴，他脑袋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
“秦董，小洄租的房子在……”
阙浅把夏洄扶上秦朔的车后排，刚给秦朔报上地址，就被秦朔打断了。
秦朔说：“今晚委屈一下，住我家吧。”
阙浅看看身侧不省人事的夏洄，又看看坐在夏洄另一边表情严肃的秦朔，讪讪地点头：“那就麻烦秦董了。”
“私下里叫名字就行，不用那么客气。”秦朔目光还停在夏洄侧脸，他几乎是贴着夏洄坐，车辆过减速带，颠簸了一下，夏洄便软趴趴地被颠到秦朔肩膀靠着。
秦朔不动弹，阙浅就更不敢动弹，甚至还稍稍地往车门边挪了挪。
这哥俩的配色真有意思，一个紫一个橙，混在一起是很抢眼的撞色。
“朔……朔哥，”阙浅不适应地喊道，“今天也怪我，光顾着聊天，没盯着小洄喝酒，不晓得他喝了多少。”
“跟他喝多少没关系，齐绥那老小子的酒，不是那么好消受的，酒量差的人，喝两口就不行了，所以我才拦着你跟我一块喝果汁。”秦朔不以为意，甚至挪了挪肩膀，让夏洄靠得更舒服些，“夏洄爱喝就让他喝吧，当是长个教训，让他什么酒都喝，也不爱护嗓子，没个歌手的专业修养。”
阙浅一听这话，略微为他家艺人抱不平起来：“您这话就说岔了，不是他什么酒都要喝，是他也没个能挡酒的靠山，在圈子里没少被酒桌文化为难，他不把酒量练出来，可走不到今天。”
秦朔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么说我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失言了。”
阙浅反应过来，此人就是能帮夏洄挡酒的大靠山，忙不迭找补：“我也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就是，就是……脑子没转过弯，您肯定是希望小洄好。”
“他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我不想管他。”大靠山并不给面子，反驳了回去。
但还是伸手仔细地把夏洄咬住的鬓边发拨开，听夏洄无意识地哼哼唧唧，还给夏洄拍背顺气。
这对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很在意对方，但都不约而同地否认着这种在意。
阙浅拿夏洄都没办法，更不指望拿秦朔有办法。
车程据说还有大半个小时，阙浅扭开脸看窗外流动的夜景，忽然意识到秦朔好像对他那个未婚夫感情不深。
聚会的这一个多小时里，秦朔没怎么跟他未婚夫说话，连带夏洄离开会所，他连个正脸都没给未婚夫。
他全程只关注夏洄，把夏洄带进同学会，跟夏洄拌嘴，给夏洄出气，跟阙浅聊天也是聊夏洄之后的发展，还有就是带醉酒的夏洄离开。
如果不是有阙浅搀着夏洄，秦朔估计会直接上手——这会儿他就已经在上手了。
用哥哥心疼弟弟来解释，似乎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毕竟当事人们可没有血缘关系。
阙浅微不可闻地叹气：夏池空啊，你这情债真的只有前男友的那一份吗？
*
秦朔把夏洄带到了最近的大平层，是他在公司附近的住处。
他招呼阙浅住客房，那房间平常是齐舒沅住，东西都齐备，收拾得也干净。
至于夏洄，秦朔半扶半搂地把他带进了主卧。
没有空余的拿手杖，右腿失去了一部分支撑，身上又半压着一成年人的重量，秦朔走得很是吃力，但还是拒绝了旁人的帮忙。
多年前秦朔复健，夏洄就是这样搀扶他，一点点适应新换的假肢，抬腿从一块地板砖走到两块地板砖，最后能自如地扔下轮椅，满屋满院地行走。
夏洄可以，他当然也可以。
把夏洄放到了床上，秦朔自己累出一身汗，但也来不及收拾，因为夏洄已经热得跟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正在无意识地撕扯着身上的薄T恤。
这是开始耍酒疯了？
还好他在路上比较乖，如果那会儿就开始耍酒疯，秦朔不好处理。
秦朔赶紧去配套的卫生间打水，回到卧室时，夏洄已经把上衣撕扯开，现在正没有章法地脱着裤子。
再热也不能这样没轻没重吧？
秦朔紧走几步来到床边，假肢都急得嘎吱响，但看见夏洄潋滟绯红的脸色时，他才蓦然发觉，夏洄并不是在耍酒疯。
为避免夏洄乱动把遮挡的裤子也给撕了，秦朔避开那耸起的弧度，左右抓了那游龙般的两只手，用拧干水的湿毛巾捆住了夏洄的一对手腕。
夏洄半睁着眼，湿漉漉地看着秦朔，因为毛巾捆手腕的疼痛而哼哼起来。
“疼……”夏洄可怜巴巴。
秦朔通体的燥热都冷了下来，他意识到是夏洄喝过的酒有问题，齐绥这个同学聚会的主办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不过眼下，秦朔来不及找齐绥算账，他烦躁地找出家庭医生的号码，再一回头，又对上夏洄潮红如春花的脸……夏洄是个美人，秦朔十二岁时就知道。
此时夏洄失了大半神智，似乎只知道身体燥得难受，如小兽般啃咬着束缚手腕的毛巾，他已经将鞋子蹬掉了，如一尾光溜溜的鱼完全拱上了秦朔的床。
他肩宽腰窄，被手臂遮挡住了部分紧实的腹肌，但秦朔还是瞥见他小腹下方的人鱼线。
秦朔放下了手机，犹如被蛊惑般重新走近床沿，他的目光不敢往下游走，只好继续落在了夏洄迷蒙的脸上。
夏洄脑后的发圈丢了，带卷的蓬松头发在枕上铺开，桃花眼里漫着春意，绯红从眼眶烧到眼尾，再到面颊，令那不甚明显眼角小痣都鲜活起来。
“簌簌”，捆住夏洄双手的毛巾滑落，夏洄唇瓣微张，还露着一截软红的舌头，秦朔眼疾手快地将他滚烫的腕子攥住。
“夏洄，你看看我是谁？”秦朔颤声问道，呼吸重了几分。
夏洄比他力道更大，将他的手往自己唇边一带，令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地压在了夏洄身上。
秦朔感觉到自己手腕一阵潮湿的温热，他眼睁睁看着夏洄轻轻舔过自己手腕，而他像是陷入了雨林中湿热的沼泽，通体再动弹不得，钳住夏洄的手就这么松开了。
“你果然不知道我是谁。”秦朔苦笑，不然也不会跟他那么亲近。
他谈不上有多享受，一低头就贴到了夏洄的心口，唇边尝到了汗水的苦咸，以及一丝红酒的甘甜。
夏洄心跳如雷，吵得他耳鸣心慌。
随即他听到夏洄如梦中呢喃般哼哼说：“哥哥。”
“你叫我什么？”秦朔立马抬起脸。
夏洄把他的手拿到脸颊边，乖乖地笑着说：“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