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记事》第三日

1、出国(修)

　　难得的中考完毕，当我在网吧玩CS玩得兴致勃勃的时候，该死的手机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荧屏，玩CS的兴致一下子就灭了。
　　“喂！”我推了推旁边睡着的小四儿，没好气地回着电话。
　　“你在哪儿呢？”
　　“XX网吧。”
　　“我在东北的别墅区被人堵了，你和小四儿过来一趟。带枪。”
　　果然……
　　心里一面咒骂着无良的老爸，一面穿上外套，检查了一遍保险栓，子弹，摸了摸裤腰带别着的军刀。
　　“出事儿了？”
　　“嗯，老爸让带上枪。”想了想，我回头对他说：“你带子弹了么？”
　　小四儿打个哈欠：“五发。”
　　我这儿有十发，又给他五发——没办法，谁让他枪打的比我准呢？其实我想都给他，然后让他去我在这玩的，但老爸让我去，不得不去。
　　唉……□□有什么意思，整天打打杀杀的，家长混□□，苦命的不都是孩子么？

　　坐上副驾驶座，心里面一阵憋屈。
　　我都包宿包七天了，再过一个小时就打算睡觉去，结果老爸还让我去给他解围去，什么命哪这是？！家长也不体谅体谅孩子，现在这社会！
　　大脑昏昏沉沉的，头一歪，靠在车窗上。
　　……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人已经在自己的床上了。
　　打着哈欠，打算来个回笼觉，忽然回想起老爸是让我和小四儿去给他解围去的，而我在半路上睡着了……
　　我“唰”的一下冷汗就冒出来了，慌慌张张地起床，下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头磕出一个大包，不过我也顾不上了，打开门，看见小四儿在楼下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我边下楼边嚷嚷：“小四儿小四儿！我爸说什么了？”
　　小四儿叹了口气，走过来用手指帮我理理凌乱的头发，揉着我的额头，说：“老爷没什么事儿，就是肩膀上中了一弹。日本阪神组派的人……”
　　“这我知道！”我打断他说的话，瞪大眼睛：“你知道我要问啥。”
　　小四儿叹了口气：“老爷让明天早晨我和文叔陪你去日本，灭掉阪神组。”
　　“……没了？”
　　“没了。”
　　我长舒一口气，这都小事儿，别让我重新读书就行，天知道为了混这个初中毕业证我浪费了多少光阴！
　　“文叔……文叔是谁？”
　　“好像和你妈有点儿关系。”
　　我呼吸一窒。

　　第二天到机场的时候，一个优雅帅气的男人迎面走来。
　　“季丝？”
　　我点点头，特文艺地打招呼说：“文叔叔好。”
　　文叔一脸和煦的微笑，给我笑得……
　　怎么发冷呢？
　　直觉告诉我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怕，惹不得。
　　文叔点点头：“我们走吧。”
　　“哈？”
　　文叔停住回头：“有事么？”眉毛皱成了“川”字型，不满地看着我。
　　“不是……”我结结巴巴地说，“不用等其他人么？”
　　“其他人？”文叔的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小四儿，“我记得我说过有其他人的话我就不来了。”
　　小四儿解释说：“没有其他人了。”对我说：“就咱们三个人。”
　　“那其他人呢？”……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我们三个人。”
　　“……”
　　爸，你真TM是我亲爸！

　　事实上坐飞机也不是一两回了，无论是去美国看大哥，还是去金三角看二哥，都是免不了坐飞机的。但是小四儿终究还是没有改变他的坏习惯——晕机，这不，一上机就趴我身上睡着——也可以说晕了过去。
　　文叔上飞机后就坐在我们对面，挨着文叔坐着的是一个很漂亮的笑眯眯的女孩儿。我想和文叔谈谈我妈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妈妈怀孕的时候遭到仇家的围击，到医院的时候就吊着一口气，我生下来后，她也归西了。爸爸一直都挺讨厌我的，他认为当初如果不是我的话，妈妈解决他们简直是小CASE，但是哥哥他们却对我很好，不过他们在八岁的时候就被送走了。
　　关于妈妈，家里面没人和我说起过，连一张照片也没有。
　　这爸当的……我真无语。
　　反正我和他的感情也不怎么好，对我不好也就算了，但总得告诉我我妈长什么样吧？到现在我妈那面的亲戚我一个都没看到过。
　　除了眼前的文叔。
　　但是眼前这个文叔看起来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到口边的话总是被他的眼神逼的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到晚上的时候我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文叔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呵呵~这不是怕你寂寞吗？”这是个女声。
　　“说正事儿！”文叔好像怒了。
　　“……看看头儿的孩子。唉，都长这么大了。跟头儿长得越来越像了。”女声的语气感慨中略带着一点儿伤感，我听着心里都有点闷闷的难受。
　　我彻底清醒了。
　　“季无名那面呢？”
　　我彻底清醒了。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女声低声道：“X，那小兔崽子现在翅膀硬了，我都打不过他了。”
　　“唉。”文叔感慨道，“没想到头儿的变态基因连孩子都祸害。遗传这码子事儿还真是造孽啊……”
　　又是一阵沉默。我心里打起了鼓，季无名……我大哥季无名？是不是他呀？那他们说的头儿是谁？我妈？我爸？
　　不知道后来怎么着，文叔和那个女的突然换了一种语言，我听不懂。
　　丫的！不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么？谁稀罕？！
　　……事实上我就挺稀罕的……
　　我心里这个急呀，我知道你们外文好，不要在这儿显摆了，你们还是不是中国人了？中国人不用中文交谈，怎么着？嫌弃中文啊？这群不爱国的家伙！你们的头儿怎么教育你们的？
　　想着想着，感觉他们的语言特别有催眠效果，我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对面的文叔正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旁边的女人不知哪儿去了，小四儿还枕在我肩膀上，一点儿都没动。
　　我真服他……醒来之后我估计他都动不了了。
　　过了一个小时，四下张望着，结果还是没发现那个女人。
　　这时候日本也到了。

　　下飞机的时候小四儿跑厕所进行他的呕吐大业去了，文叔拍拍我的头，淡淡的说：“把这次的事儿好好办办，别丢了你妈的脸。”
　　我心里面十分的不好受。
　　我妈到底是如何的牛逼啊？从下人和帮里一些和老爸同龄的人不经意间的透漏，妈妈似乎是一个连我爸也远远不及的女强人。
　　这么牛逼的女人，怎么就看上我爸这个不争气整天不务正业的男人呢？把我也祸害了。眼前文叔就挺好的……反正不管她嫁谁，我只会以另一个形式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说不定文叔当我爸之后我的智商也能提高点呢？
　　爱情这码子事儿，还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