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旧梦华裳

16、《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霸王别姬
　　妩媚。
　　这是程蝶衣在跟段小楼说差一天差一个时辰也不是一辈子的时候，我所能唯一想起来的一个词。
　　眼睛是清亮而含着情意的，肢体动作是羞怯而妩媚的。
　　或许是因为差了经历的缘故。我并不是很能接受当小石头用烟枪将小豆子的嘴捅出血的时候小豆子却依然对小石头满含情意的情节。
　　可是对于小豆子来说，在雪夜里，在被抛弃的雪夜里，将他带到屋子里为他解围的人，在他被痛苦的压腿的时候踢开一块砖头的人，恐怕是天神般的存在，所以，才会在那个瞬间彻底接受了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的设定吧。
　　在一幕幕早已入迷的戏里，程蝶衣怕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戏子，不是虞姬。
　　最怕自己已入迷，而对方还未入戏。
　　段小楼娶了菊香，师弟只是师弟。
　　菊香却是难得的明白人，或许只是女人的直觉。
　　女人除了对爱情的时候，大都理智而清醒。菊香，一个风尘女子，能为了段小楼的一句话，毅然决然的抛弃所有，哪怕前途未卜。能在婚后强势而聪慧的打理自己的生活。她，若不是生活在那个时代，想来结局是美好的。
　　入迷的人大多可怜。尤其入迷的人只有自己时。可是年复一年的演着同一幕戏，早已分不清楚真实与虚幻了吧。“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从今后，把钟楼佛殿远离却，下山去，寻一个年少哥哥！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一心不愿成佛！不念般若波罗！”时也，命也。自刎于戏中，也算是完了自己这一场戏。
　　段小楼，说实话，在那样的环境中，不算有多大错，只不过，他这种人总是很容易让人情深，若不逢巨变，也是良缘。可惜没有如果，巨变中，对情深的人来说，他这种人，是灾难。
　　菊香上吊，蝶衣自刎。
　　段小楼却还是活着。
　　也许霸王合该自刎乌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