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想离职》余音在歌唱

25、第 25 章 调查案件

　　自那场算是邀请的聚餐结束后，产屋敷内的生活仿佛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中。只是不知道为何，那位以安室透成为产屋敷工作人员之后，常常会带着的自己制作的各种餐点来找炭治郎和荻原研二。

　　荻原研二苦不堪言，注入了鬼血之后，他唯一能接受也唯一被许可入口的食物就只有人类的少量血液，这还是为了维持理智的必需品，一年两三次深度睡眠中使用点滴直接滴入，说是为了不让他记住这个气味，松田阵平，诸伏景光都是一样的待遇。

　　其余的的普通食物对他而言已经是臭水沟里的抹布一样难以下咽。

　　哦，小阵平例外，他意外的对香烟和酒精的接受度良好。

　　可是安室透压根没有开口正式加入他们这个抗组织小分队，那他就不能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包括诸伏景光还活着的情况。

　　也没有借口拒绝对方的厨艺。

　　“小降谷他的试探次数也太多了吧……”

　　他手掌抵着额头：“要是等我恢复了还怎么向他展示我如今这神奇的能力啊！”

　　原来在担心那种事情？

　　陪着他一起躲开安室透试探的炭治郎的拍拍荻原研二的头：“别太着急了，别人的信任也需要时间啊。”

　　他和荻原研二一起坐在偏院的廊下，一边和他说话，一边趁机会把今天愈史郎送过来的药物笔记翻开。

　　笔记是愈史郎关于荻原研二和自己身体内鬼血残留的最新报告，字迹狂放，有些地方还用红笔打了一个巨大的叉。炭治郎一开始完全看不懂这些东西，这些字符就好像是古老的神秘文字一样，在他脑袋前转着圈圈后轻快的飞走，徒留下一个晕晕乎乎的自己。

　　可是时间长了之后，他也能明白一点。

　　鬼血活性指的是当前的鬼的血会对身体的主人造成的影响，祢豆子在睡觉的时候这一项会很低，可是当她不得不用血鬼术来战斗之后的两三天内，这一项就会突然拔高，随后再缓缓下降。这一项不是一成不变的，是个能客观反应鬼血在身体内的状况。

　　他往前头翻了翻，松田和诸伏这一项已经标注为‘未测出’。

　　药物搭配反应，每每看到这几个字都叫炭治郎头疼不已，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更迭，越来越多的新药物被发现创造，那些个名字，也越来越奇怪，拗口到舌头打结了都读不顺，愈史郎竟然能全部记下来，并且搭配做出新的药来，真是太了不起了。

　　不过即使看不懂，他也努力的逐字逐句读下去，这是他多年前和祢豆子的约定，要他多关注自己的身体状况，哪怕变成了鬼，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过来送笔记的的茶茶丸趴在炭治郎的膝盖上，尾巴尖偶尔晃动一下。

　　翻到最后，愈史郎在笔记中记下了给荻原研二注射解药的时间。

　　他把笔记翻过去给荻原研二看。

　　荻原研二暗叫不好，这不是只有三天的时间了吗？！没记错的话，他应该要打两针，当初小阵平和景光注射到倒数第二针后身体技能就退化的和寻常人差不多了！

　　“不行不行，得想个办法……”他喃喃自语道。

　　炭治郎的视线从纸页上抬起来，看起来成为鬼这些年，并没有给荻原研二留下什么心理阴影，这一点真是太好了。

　　这笔记中也记下了给他注射‘剔除鬼血影响药物试验品’的时间，就和荻原研二同一天。

　　不知道这次的药，能对他有什么作用呢？在这安静的风声中，炭治郎的手指摩擦着书页的边缘，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还是人类时的手，握刀的手、烧炭的手、握住弟妹的手，那些和如今完全不同的触感，似乎已经很远了。

　　鼻腔传来的气味和不停靠近的脚步声打断了炭治郎的思绪，他收好笔记本重新放回到茶茶丸背着的小背包中。茶茶丸从炭治郎的膝盖上伸了个懒腰，跳下去叫了一声，整个猫就犹如一碗水落入池塘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辉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身后还跟着安室透，脚步迅速的抵达了这里，见到炭治郎和荻原研二都在，也不寒暄，直接将文件袋递给炭治郎：“就在前天的傍晚有人在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因还不确定，但是报告里有多处不太自然的地方，家里的人看过后，就把案子要过来了。”

　　“给我的？”炭治郎指了指自己问到。

　　而一辉则是眉头紧锁，片刻都没有松开：“给姑奶奶们看过了，她们说……”

　　“必须要交给您。”

　　必须二字用的极为重。

　　如今这世道上，有什么能让彼方和杭奈用上‘必须’二字给炭治郎的？

　　他的心头也随着这两个字往下落了落，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了心间：“我们先进屋。”

　　就在安室透想要跟着一辉和炭治郎跟进去的时候，他被荻原研二一把抓住，一块留在了门外。大门就这样在他们面前关上，而炭治郎和一辉都没有开口放行。这还是这几天内的头一回，以往的炭治郎都对安室透表现出了完全不设防的态度，也没有拒绝过对方尾随的行为。

　　安室透看向自己的好友：“你现在帮产屋敷做事这种活已经这么熟练了吗？”

　　荻原研二抓着他远离这个房间，嘻嘻哈哈的打着马虎：“哎呀，毕竟吃住都在产屋敷家中嘛。”说话间，手中又加重了力气，拽得安室透一个踉跄，暗中较劲的也绷紧了全身，却连两秒都没能抵抗，像是一只小鸡仔被提着翅膀一样提走了。

　　安室透看着荻原研二的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巨大的疑惑让他失去了表情管理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这不太对劲吧……？

　　而室内，炭治郎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是一份遗体的初步现场勘查记录。里面包括遗体与环境照片，尸检结果和相关的报告，以及一个标注着发现地点和时间的便签，应该是某位刑警的第一手笔录。发现地点在产屋敷宅邸以北约四十公里的山区，属于人迹罕至的区域，偶尔经过的登山者发现了出现在那里的遗体。

　　遗体的照片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面色过分苍白。而周围的环境除了山中踏足的动物外，也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推测在死前没有挣扎。另外报告中的尸检报告中也标注了推测的大概死亡时间，死者的身份还在勘验中，只是按照这些来看，是断然不会交到产屋敷，甚至还被彼方杭奈要求必须交给炭治郎的。

　　炭治郎继续看之后的报告。

　　发现者提起过当时他闻到了很奇怪的味道，但他无法描述那种味道，隐约有种锈铁和什么烧糊的混在一起。同时现场没有任何血迹，遗体衣着单薄的也不像是能独自走到那种深山中的样子。

　　随后是一份血液报告，那份血液报告中提出，有少量的未知成分残存，炭治郎看着那一串数字字母，骤然脸色大变。

　　那是现代医学发展起来后，科学对于鬼血的定义。

　　“我必须要去一趟现场。”炭治郎对一辉说：“如果可以，之后让我看一下这具遗体。”

　　一辉立刻联系家中在警局工作的知情者：“我会安排。”随后又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递给炭治郎：“手机卡和一些常用的手机号码已经存好了，兄长您原本的手机在深山中可能接收不到信号。”

　　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炭治郎结果手机，几乎是片刻没有在家中停留，只换上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物，顾不得其他，就翻上了屋顶，一眨眼的功夫没了踪影。

　　几个时辰后，他就到了那山的脚下，此时尚且有人两三行人，可随着入山向上海拔增高，山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树木从杉树变成了阔叶混交林，路面从柏油变成了碎石，最后只剩下被落叶覆盖的土路。空气里的味道也在变化，越往深处走，这种被潮湿的泥土和植被、露水稀释的气味便越发清晰。

　　抵达现场时，警方已经撤离了，只剩一圈警戒带被风吹得松松垮垮地垂在树枝之间。地面上有一小块被翻动过的泥土，还有一处的低矮植被什么东西压过一样，茎叶倒伏混在泥土里。炭治郎蹲下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是那位死者被发现的地方。

　　他的鼻子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什么，那种气味很淡，像是已经被露水和风洗刷了好几遍，只剩下一点点残留在泥土里和周围的叶片上。那气味不属于任何一种动物，也不属于腐烂的蛋白质。但这气味，他太熟悉了。

　　往前百年，他的家人死去的地方有这种味道，他妹妹不得不带着这一身气味生存，他无数个夜晚奔跑过城镇乡村只为了追寻这种气味的主人用手中的武器，用日复一日学来的武艺砍断他们的头颅。

　　——那是鬼的血干涸之后留下的味道。

　　和他自己身上的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