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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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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多梦,梦里的记忆犹如画集册一页页翻动。他抹了把眼角的泪,起身去拿客厅里响了一遍又一遍的手机。
“大哥你可终于接电话了,我跟你说这几天你可千万别上网,你跟季明宇被狗仔给偷拍上了,现在各个媒体上都能……”
昨晚上,季明宇放纵地过了头,喝醉后人是彻底辨不清东南西北,还不老实哪哪都要瞧一瞧看一看。年阿苏看上去比季明宇强不少,就是单纯的喝醉了想睡觉,趁着人还醒着他让年阿苏在门口照看好季明宇,自己一个人去车库里取车。
狗仔也是这时得了手。
他取车时还在夸赞自己幸好没喝酒,现在想想还不如喝醉了一起睡年阿苏家里呢。
苏江缘还在电话里担心的叮嘱,年阿苏好像不以为然,打断他问:“照片上的我帅不帅?”
“……”这重要吗?
说真的他还没仔细看,一大早上光忙活着找公关澄清了,哪还有别的心思。苏江缘随手翻了翻网上的图,说的是极为勉强:“也就那样吧。”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裹着很厚的衣服,季明宇站不稳扶着年阿苏的肩膀,季明宇的防范措施做的到位,连眼睛都没有拍到,要不是漏出个标志性耳钉谁都猜不到这人是谁。可另一位就不同了,高像素的侧脸被曝光在大众的视野里。
年阿苏又瘦又白,五官纯净精致,又是刚喝完酒出来,他脸颊处微红,加上湿漉漉的眼底,有种不合时宜的好看,干净纯洁中,柔弱含羞。
这幅神情,隔谁放他旁边都会引起误会。
苏江缘以前经常开玩笑打趣说他长相跟性格不合,看着像打架。
苏江缘越看越想不通,口气听上去还有些不服气,“为什么我跟他在一块五六年了就从来没被拍过?”
“那可能是因为你长相够不成他粉丝的威胁。”
“……”这听着很扎心。
苏江缘发现他从头到尾都没往正事上聊过,有点纳闷:“哎,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照片的事?”
“我担心了啊,我刚还问了你。”
“?”苏江缘疑惑道,“你问过我什么?为什么我印象中没察觉到你的一丝丝担心?”
除了损他还说过别的好话吗?
年阿苏不爽地“啧”了声,“你忘了我接起电话开口问的第一句 "照片上的我帅不帅‘’?”
“你怕不是年纪轻轻就患上了老年痴呆吧?”
“要我说你们干脆借这个热度公开了吧,都五六年了就算是养个仙人掌都该开花了吧?”
“……”@!#$%^&*(!@#$%^^&*()。
苏江缘一气之下按了挂断。
真是,分不清主次。
——
闻宅。
“把这张照片马上全部弄掉。”
“等等,再把戴帽子的人给我封了。”
讲电话的人神色清冷喜怒不明,平静的让人发虚。
……而内心活动又是另一番景象,当他看到微博里那些评论说“一脸绝配”的,气的他牙痒痒,恨不得立马把他们家猪窝给掀了。
这事还不算完,闻延津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又拨了个号码出去,“你现在马上过来。”
二十分钟后,家佣领着人进来。
林安满怀期待了很久,他今天可算进了闻家的家门,悬在心上多年的大石也能彻底放下。
初次要跟长辈见面林安准备了很多礼物,每一样都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不敢有错漏。
闻延津坐在办公椅上动了下身,林安的心也跟着动一下,手里的礼物袋子捏的很紧,像士兵一样时刻准备着,等待着指挥官的下一个口令。
“我跟你谈下婚礼的事。”闻延津忙完后整理着桌上的合同,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
“好……你说。”林安。
说到婚礼,他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他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事。
“我把婚礼提前了,到时候安排你做件事。”
这也正好符合他心意,没有了顾虑,林安开心地道:
“延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年阿苏上台配合我举行完婚礼。”
“???”等等,他们的婚礼上怎么会有年阿苏的事?难道年阿苏回来了?是酒店里出现的那个人吗?
“什么?”林安边问边揣测着他的脸色,“跟你结婚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你真这么以为的吗?”闻延津听着可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嗤:“林安,你是觉得我傻?”
“还是认为你演技高超,能骗的了我一辈子?”
林安探测的目光注视着他,边掩饰着自己的忐忑不安,“是不是年阿苏跟你说了什么?他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
闻延津了当地打断他,直接挑明问:“你的伤口在哪里?”
“在我的右腰上……”说完,正准备从衣角往上拉。
“错了,伤口是在胸口处。”
“警察局里范生的笔录,记载的是胸口。”
范生就是当年要捅闻延津的人。
“怎么可能?”他记得当时赶到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看到年阿苏伤的是右腰。
“他右腰上的那刀是个幌子,真正伤右腰的是苏江缘。”
闻延津说的每个字他都听的懂,然而连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上学时期的年阿苏跟苏江缘长得确实有点像,但自从年阿苏头发染成橘红色后,就再也没人提过。
林安比他们小两届,更没听说过,也不认识苏江缘这号人。
也许是那天雨下的很大,他眼花了。
谎言的外壳被人扒光了,林安惊慌失措地站在原地,但他不甘心,他问,“难道这么多年,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替代了那个人的位置是有错,这他认的。但他也花费全部力气来爱闻延津,他亏欠年阿苏,但绝不亏欠闻延津。
“没有。”
冰冷的两个字让林安崩溃一愧,手里的袋子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林安整整愣了有五分钟,脑袋里一片空白,不久,他整理了下思绪慢慢地在寂静中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懂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结婚。”
他突然想起今早的娱乐新闻,他想闻延津这是着急了才会出此下策。
这么多过去,他都快忘了闻延津是个怎样的人了。
“我之前还奇怪呢,为什么场地不需要我过场配合,为什么还没有人来量我的尺寸做属于我的那套礼服,为什么你从不带我回闻宅。”
“就连订婚宴都是你一个人去。所以外界根本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结婚对象是我……”
林安越想越明白,越说越清醒:
“原来你早就预谋好了这个位置是给他的。”
“那你倒是早点告诉我啊,我开心的像疯子一样,结果这一切都是你为年阿苏准备的。”
他说到这,闻延津十分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龟裂的痕迹,厉声道:“如果当年你不冒名顶替,我怎么会找不到他,让他离开了我五年。”
说到最后,眼尾洇红。
闻延津阖了下眼,语气恢复常态,“你现在能平安无事,完全得该感谢他能回来。”
“他要是没回来,我都想好在你胸口上怎么挨下一刀了。”
在年阿苏回国这件事上,他也没十成的把握。
他没想到闻延津连年阿苏回国都是提前计划好的,身体因恐惧颤抖不止,林安艰涩地点点头,“行,我欠的我都还给他。”
你自己欠的,可该怎么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