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星座谈》火火的世界

14、小纸伞 车子

　　车子随着道路蜿蜒，很快我们便达到了目的地，门口的牌子赫然写着“养老院”。我虽然十分不解但却一言不发，只是跟着叶留行到了6楼。
　　“妈，我来看你了。”
　　妈？面前的这个女人形容枯槁，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回应，甚至连简单的肌肉反应都没有，看起来她似乎精神有些异常，这位阿姨就是叶留行的妈妈吗？房间布置的非常简单，除了床、电视、桌子，就只剩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虽然年代久远，但可以看出来照片中的是叶留行和妈妈坐在餐桌前，这碗上插有一把小纸伞，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这应该就是叶留行口中的天下第一面。
　　“妈，我饿了，妈，我想你”，叶母什么都没有说仍旧是呆呆的看着远方，叶留行已经眼含热泪，紧握着母亲的手，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护理站）
　　“您好，我想问下这里什么地方能自己做饭吗？”
　　“楼下的共享餐馆就可以。”
　　“谢谢。”
　　（餐馆）
　　这是一家专门为医院家属开的慈善餐馆，老板热情周到，环境整洁干净，食材锅具一应俱全。鸡蛋、西红柿、小白菜、香菜、香葱、面条...20分钟过去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锅了，好像还缺了什么？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深刻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我从小最大的短板就是做不好手工，但目前“资源匮乏”，我只好硬着头皮用剪刀将纸张胡乱摆弄，粘上牙签，勉强算小纸伞吧。
　　（643房间）
　　我蹑手蹑脚，默默地把面端到一旁的桌子上，站在那里，不敢出声。叶留行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到来，缓缓抬头看着桌子上的面，当他的眼神停留在那把小纸伞的时候，他立刻起身走到我身边。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促使我，紧紧抱住他。我认识的叶留行潇洒不羁，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但在这一刻，我怀里的叶留行哭的像个孩子。
　　我又将他抱得更紧了些，“不用控制自己，哭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听到叶留行的哭声逐渐减弱，我拍了拍他的背，帮助他平复心情，“叶留行，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留行擦干了眼泪，双手颤抖不止，一手紧紧攥着小纸伞，一口一口吃着，“小时候家里不富裕，我总想到外面去吃饭，妈妈不让我就大哭大闹，妈妈的手很巧，她每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就自己模仿外面餐厅在饮料上插的小纸伞。从那时起我每顿饭都会有一把小纸伞，这样我才吃的香...”
　　泪水从他眼中夺眶而出，叶留行端起面缓步走到叶母面前：“妈，吃面吧。”
　　叶母仍旧还是坐在那一动不动，这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奇迹，而我能做的也非常有限。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到了早上。我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被角也被细心地掖了进去，而叶母和叶留行已经不在房间了，桌子上的面碗也已经空了。
　　（护理站)
　　“请问一下，643房间里的人去哪了？”
　　“你是说大明星叶留行吗？他刚才推着643房间的病人去楼下散步了，你是他的助理吗？一定叮嘱他好好照顾身体啊，他又帅又有实力，而且热心公益，总是来做志愿者为孤寡老人提供帮助...”
　　孤寡老人吗？
　　（xx养老院，小公园）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孩推着年迈的母亲，自说自话，仿佛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讲着20多年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每一件小事，我不忍打扰，可过了一会叶留行看到了我向我挥手，“小燚！”
　　我往前迎去，“早上好，阿姨，早上好，叶留行。”
　　叶留行好像恢复了一些精神，“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小燚，可爱吧，等我们结婚了，要生十个八个孩子，到时候你可不能不管啊...”
　　结婚！生十个八个孩子！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算了，只要能哄叶母开心，说了也就说了，我只能跟着点头微笑。
　　养老院的闹钟开始报时，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7点了，我转身向叶留行和叶母告别，“我得上班去了，你好好陪陪阿姨，阿姨我走了，记得按时吃饭。”
　　叶留行似乎是想对我说些什么，但没等他开口我就一溜烟跑掉，昨天挨骂今天绝对不能撞枪口上。
　　（燚蓠律师事务所）
　　今天没吃早饭感觉爬楼梯格外累，就在我瘫倒在楼梯口的时候，江蓠正和一个女生争执不休。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弥补我之前犯下的错，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在北极许下的一生一世的誓言...”
　　是劲爆的八卦！听这话是前女友啊！上班这么久不仅没见过江蓠和女人接触，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他的小花边，我甚至一度认为这位精英律师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男人，只喜欢工作！似乎是听得太过入迷，我完全忘记我就一直站在那里，傻笑偷听。我打了一个冷战，眼神飘忽间跟江蓠刚好对视，我显得手忙脚乱，内心直呼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江蓠连看都没有看她，“你说完了吗？林燚，过来吧。”
　　听到这里我只好乖乖过去，江蓠自顾自坐到桌前整理着资料，“顾微，你说完了吗，我还有事，不送。”
　　我能感觉到顾微的怒气，她临走前给了我一个眼神，让人如芒刺背。
　　“来干嘛？”
　　“还能干嘛，上班啊。”
　　我环顾四周，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一个人，今天一楼也没有人，猛然惊醒！对啊！今天周日！
　　“这么喜欢加班，那就加个够吧，这个案子先做个案情分析，这次给你1个小时的时间。”
　　我恨！恨自己真是蠢爆了！加班就算了，还只给1个小时！老板虐我千百遍，我待老板如初恋，干活！
　　（1小时后）
　　我信心满满将材料递到江蓠面前，“江律，我做好了，请过目。”
　　昨天会议室发生的一切，再加上今天偷听江蓠的八卦，职场大忌，我全占了，这份案情分析成功与否关乎着我的命运...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江蓠开口：“你觉得按照你的分析这个案子胜诉的可能性有多大。”
　　“百分之50。”
　　“说说理由。”
　　“抛去我们不能向当事人妄言胜诉这一点外，庭审的过程、取证的过程，任何变数都可能会发生，我们能做的是用我们的知识帮助当事人，给他们提供最专业的支持。”
　　“如果我是当事人，我一定说，说的话都是假大空，就是想骗我的钱的，胜诉只有百分之50概率，那不如我自己...”
　　“先生，没有律师的帮助，你胜诉的可能性也许只有百分之5，你愿意拿你的钱甚至是你的命去赌吗？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方的律师胜诉概率与我们相同，请你相信我们事务所，也相信我，我不喜欢海市蜃楼的承诺，选择我，看我表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江蓠似乎是肯定了我的话，嘴角微微上扬，“准备一下吧，明天上班由你来接待我们的当事人。”
　　这是在培养我独立接案吗？我俯身一个九十度鞠躬，“谢谢江律，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的。”
　　江蓠嘱咐我道，“这个当事人脾气不好，希望你面对他的时候心态能像刚才面对我那样稳定。”
　　稳定？面对你我紧张的心每次都提到嗓子眼，我有些不好意思，“谢谢提醒，我会好好做的。”
　　办公室里，江蓠和我一起，从各个角度去分析讨论案情，其实在这些天做他助理的日子里，我看得出这个男人他不仅拥有将事务所做成世界第一的野心，更拥有处理任何复杂情况的能力，这份工作，我选对了，更幸运的是，我能帮到他，被这样的人需要也是对自我能力的一种肯定吧。
　　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8点，望着这高楼耸立的北京，莫名的就有种迷失感，似乎满腔热血、雄心壮志都会被吞没，一个人的力量太小，小到都不值一提，我站在窗边用脑子写着小作文的时候，江蓠打断了我，“有空胡思乱想还不如吃点东西。”
　　他会读心术吗？我收回思绪，“我双鱼座就这样，矫情！”
　　“是你矫情，为什么让双鱼座背锅。”
　　我嘟起嘴吧，“怎么这么说呢，双鱼天生浪漫，崇尚自由。缺点是胡思乱想，天马行空，不切实际，但具有做艺术家的天赋...官配是天蝎座...江律你什么星座，应该是狮子座吧。”
　　江蓠抬起头看向我，“你的官配。”
　　我还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吗？重来一次绝对不提官配的事，默默吃东西。
　　“你好不容易瘦了点，准备再吃回去？”
　　我有些开心，故意挺起胸膛，“看出来我瘦了，我最近瘦了10斤呢！”
　　江蓠冷冷说了一句，“肚子没那么突出了。”
　　成功的把天聊死了。看着我生气又不敢反驳的样子，江蓠笑了，第一次见他笑的这么夸张。
　　我气鼓鼓地指着他，“你，笑什么，哪有自己讲笑话自己笑的。”
　　又是一阵笑声。
　　我气鼓鼓地像一只河豚，“不准笑了，吃东西还笑，呛死你！”
　　咳咳咳咳，他真的被呛到了，满脸通红，喘不过来气，非常难受的样子。我的嘴开光了？我立刻跑了过去，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不一会他将异物吐出，恢复了平静。
　　江蓠涨红了脸，“你，又救了我一次。”
　　气氛似乎有很微妙的变化，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叶留行，我拿起电话慌忙道别，“我...我吃饱了，先走了，明天见。”
　　几乎是逃出了这间房子，接起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十分慌张，“小燚，我需要你，能来帮我几天吗？我现在在上海。”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