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眼泪》海上

3、在南中国的海，邂逅王子 深蓝要在南

　　深蓝要在南中国的海边开一家分店。鱼叫我先过去照顾一下。
　　白天我在旅馆里拉紧窗帘睡觉。当夜幕降临我才偷偷溜进店里。分店的主管是一位30岁不到的美艳女子，极有商业天赋，同时在商界也小有名气。但为了鱼竟屈就到这里来管理一间小小的BUP。
　　为了鱼。
　　女人总是很天真。她叫作臻，还记得臻第一次来鱼的PUB，她走过来悄悄地问我：“沙发上那个睡熟了的男人是谁？”
　　我说：“他是这里的老板。他叫鱼。”
　　然后她笑起来：“可爱的名字，可爱的人。”
　　她那晚眼角搽着冰蓝色的眼影。穿银色裹胸。神秘而冷艳。
　　我记住了她的美貌。后来她几乎每晚都来。我想，不论怎样见过世面的人，一但FALL IN LOVE ，都会像孩子般懵懂无知。爱情使人愚蠢。
　　我不明白鱼。
　　他的态度永远那么暧昧。他的眼神永远那么温柔纯真。结果令女人们误会。

　　“HI，臻。”我向臻招呼。
　　“流离，晚上好啊。”臻正在吧台后亲自调酒。
　　我坐到吧台上。
　　“鱼，他什么时候过来？”
　　“这……他没跟我说。他也没跟你说？”
　　“一开始，我以为你们是兄妹。”臻笑起来。“你们长的好像，而且气质也非常接近。”
　　臻端详我的脸。
　　“看，你们眼角下都有泪痣。”她把手中调好的酒递给我。“请试一下，我新调的一款鸡尾酒。”
　　“谢谢。”我接过来。长玻璃杯里的液体像大海般的湛蓝。上面漂浮着一小串细碎晶莹的冰。
　　美丽而伤感。
　　我把唇贴近杯口。我的舌头触碰到那柔滑的液体。它滑过我的口腔。那是怎样一种甜蜜而清香的滋味。但回味起来似乎又有一缕若有似无的苦味，恰似一抹淡淡的遗憾与感伤。
　　像一个古老的童话。
　　“臻。它有名字了吗？”我兴奋的问。
　　“呵呵。还没有。”
　　“叫人鱼的眼泪。”
　　“人鱼的眼泪？”
　　“怎样？”臻抬起头。
　　我把空杯子递给她。
　　“奇才。”我说。
　　臻笑起来，露一口洁白贝齿。很难有女人大笑起来，还会有一种优雅的美。
　　怪不得叫臻，十全十美。
　　“其实，我有一个未婚夫。”臻忽然说。“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订婚也有很久。他家境非常富有。而且还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
　　“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呀，称得上完美无缺。”
　　“呵呵。那真是王子与公主。”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真是王子与公主。”

　　臻说：其实，我们都在寻找王子

　　喜欢深夜蜷伏在沙滩上。听贝壳里海的呼啸。深爱着大海……莫名地爱，嗅见海水的味道就感动的想哭。感觉我生来就在海上……
　　在海风的轻抚下，我趴在沙滩上睡着了……

　　人鱼？！
　　我被太阳强烈的光惊醒了，整个人惊怵的蜷起身体。
　　人鱼？？
　　王子问。
　　眼前是一张俊美无伦的脸。
　　我眯起眼睛：“你看我有双脚。”
　　我撩起白色的裙边。
　　王子的眼睛和海水一个颜色，但头发和眉睫是乌黑的。可能他的血统很复杂。
　　“哈哈，吓我一跳。”王子的笑容也很好看。

　　“我以为是被海浪冲到岸上的美人鱼。”
　　“当然不是。”我不由得笑起来。
　　他从我身边站起来。他好高。我仰着脸看他。
　　“我叫由。你呢？人鱼？”
　　“叫流离。你是来度假的游客？”
　　“你以为？”
　　“我以为你是王子。”

　　我以为你是王子。

　　我与由在深夜的海边幽会。我喜欢他干净高贵的气质。还喜欢看他像海一样湛蓝的眼睛。
　　“你的眼睛很特别。”我告诉他。
　　“其实我更喜欢你的眼睛。”他与我并肩坐在沙滩上。
　　“呃？”
　　“像温柔的夜。”他微笑着侧过脸看我。
　　我感觉由也很温柔。
　　我想起鱼，他有一双温存的眼睛。漆黑的瞳。
　　由形容的真美：像温柔的夜。
　　“游泳吗？”我受不了静夜里海的诱惑。
　　“假如你不怕危险。”由笑。
　　我们纵身跳进海里……
　　在海里，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我兴奋地游出去好远，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由？！
　　约莫一个多小时，我游回岸边。由不在岸上。
　　由？！
　　我大喊。他还在海上？
　　我有不好的预感。我又重新跳进海里。

　　我托着他的头部奋力地往岸边游。在月光下他的脸白得象一张纸。他的头发贴着我的脸，湿漉漉的，冰冷冰冷。而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救他。

　　“如果，不是你。今天早上被海水冲上岸的尸体就是我。”由睁开眼，坐起来。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危险地在海上泡了那么久。”我惭愧的回答。是我引诱他深夜去游泳。
　　“为什么，你游得那么好！让我叹为观止！你在水里的样子简直像一条鱼！”由看着我，“为什么？我老错觉你是人鱼。你的身上总是有海藻湿润而清新的气息。我简直被你迷惑住了。”
　　由抱住我。
　　“你救了我。我得想一个报答你的办法。”
　　由的怀抱好温暖，而且有一种好闻的味道。
　　我不知道自己对由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见到他后，我时常感觉宿命二字。
　　由令我困惑。
　　“知不知道有时你美得令男人疯狂。特别是你迷茫的样子。”由忽然低下头来吻我，他寻找我的唇……
　　我不知为何害怕了，我把头偏开，他的吻落在我的颈上，我感觉他唇的温度象火一样灼热。
　　“流离？你讨厌我？”由的眼里有一种被伤害的不置信。他大约没有被人拒绝过。
　　“由。我是感到有些害怕。”我照实说。
　　“害怕我？”由挑起一道浓眉。
　　“不是，我在害怕可能被揭开的真相。”
　　“流离，你真是个叫人迷惑的女子。什么真相？我不明白你的话。总之，流离，我爱上你了。”
　　我有些怔忪。
　　由爱上我了？

　　“我要同你结婚。”由简短的说。“流离，无论你怎么想、接不接受，我都要同你结婚。”
　　“这太突然了。”我抗拒着。
　　由是个叫所有女人向往的男人，我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但，这太突然了。而且，我的内心不知为何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你怕什么呢？流离。”由贴近我，他的气息象是要把我淹没。
　　“流离……我是这么的迷恋你。我从未如此迷恋过一个女人。”
　　由紧紧抱着我，把他的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我一步步的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