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22、第 22 章 “我想和你

　　柯灵均看不出童希的表情，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话来。

　　“另一个人是你找的吧。”童希看着柯灵均的眼睛，神情淡淡。

　　“我……”柯灵均突然哽住，“我不是想陷害他，是因为他就是这么个垃圾，我只是做了一场在他那里发生过很多同样事情的戏，我只是……”

　　“好了好了……唉。”童希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茶，这茶味道真的不错，他都想问这家店卖不卖茶叶了。

　　柯灵均看到童希的反应心突然凉了大半截，“你听我说完，童希，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害，如果你是怕那个人被方城……你不要担心，那个人没有真的被方城怎么样，录下这些之后他已经就撤了，这个视频也是处理过的，我们会尽可能保护他的隐私。”

　　童希没有说话，盯着柯灵均的眼睛，依然是一脸对方猜不透的表情。

　　“如果……”柯灵均低下了头，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你真的接受不了这份，通过这种手段得到的视频，你可以把它删掉，当做没有发生，我还没有传给他。”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童希话音刚落，门被敲响了，走进来一个服务员上了最后两道菜。

　　“这是我们店的招牌菜，龙井虾仁和干炸响铃，您的菜品已经全部上齐，祝两位用餐愉快。”服务员说完便默默退出包厢。

　　童希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一言不发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想让我亲口说出来。”柯灵均坐在童希对面没有动筷子。

　　童希顿了顿，放下筷子，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停了停，又重新抬起头来，“我是想确认一下而已。”

　　“没错我喜欢你，你是想确认这件事么？”柯灵均微微捏紧手里的茶杯，指尖轻轻发抖，比自己想象中紧张一些。

　　坐在对面的童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所以，你做这些，是想跟我在一起是么？”

　　柯灵均有点没太懂童希的意思，他没有想用这个来逼迫对方和自己在一起的意思，但确实这件事解决好了，童希才有可能向自己真正的迈出一步。

　　“是。”柯灵均没有逃避，即使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短短几天时间，童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还有那种在他们之间产生的似有似无的强大疏远感，来之前他担心童希会不会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他还想着暂时被拒绝了也没关系，他可以一直陪着童希，但是现在他甚至连童希是不是喜欢自己都不能确定了。

　　童希在位置上低头笑了笑，又来了，又是这种笑，柯灵均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可以啊，那就在一起试试呗。”童希眼睛飘向旁边，“说不定你就会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喜欢男人。”

　　柯灵均真的很想把手里的杯子捏碎，只是经过层层烧制的陶瓷茶杯比想象中坚固。

　　“你喜欢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童希依然保持着一脸平静。

　　柯灵均盯着童希身体微微发抖。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童希换了个问法。

　　“我他妈也想知道我到底喜欢你什么！你如果想跟我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不想跟我在一起你也干脆点儿说，我不是方城不会缠着你不放，别在这跟我阴阳怪气，有什么事你就说，我每次看见你这幅阴死阳活的样子就一肚子火！”本来想着过来好好吃一顿的柯灵均现在是一点儿胃口也没有了，“还有！虽然我回答不上来你这个傻逼问题，但我是不是喜欢男人是不是喜欢你，这事儿我比谁都清楚！你呢？！你清楚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童希放下筷子，坐在那里，眼睛不知道在看哪盘儿菜，他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一团透明的空气，就漂浮在那里，没有原因，没有目的，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只是想好好谈个恋爱而已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看着一言不发的童希柯灵均想起身离开。

　　“我有时候会不知道我自己是谁。”童希的声音缓缓的在对面响起来，是和刚才完全不同的语气。

　　“什么？”柯灵均的心揪在一起，为什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是童希，你是北明中学的一个学生，你是你不称职父母的唯一的儿子，你是我喜欢的人。

　　又是漫长的一段沉默之后，童希又张了张嘴：“我，不是我自己。”童希揉了揉眼睛，“每次在做出一些选择和决定的时候，我脑子里会有声音帮我做出最适用于我的选择，那个声音，让我好好地活到现在，他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才能保护好自己。”

　　“我第一次反抗那个声音，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跳海那次，我想让那个声音消失，他根本没当回事，他说如果想让他消失，那我也别想活。”

　　“我在遇见你之后，经常会和那个声音争吵，但我永远吵不过他，因为我的所有想法他全都知道，他可以轻易地掌控我，他让我要远离你，他让我要习惯所有孤独和痛苦。”

　　柯灵均听着童希第一次对自己说起这些事，童希的忽冷忽热和捉摸不定好像慢慢有了答案。

　　“我试着去看医生，他就躲起来，在我以为他被吓跑了之后又一次次冒出来，我真的快要疯了。”童希捂着自己的头，身体开始剧烈的发抖。

　　你跟他说这些有用么，你想让他更可怜你么，你就是这么把你自己的问题当做卖惨的手段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现在又想来跟我撇清关系么，我陪你度过那么多痛苦的日子，现在有人看见你了，你又想推开我么，你放弃吧！除了我！没人能真的一直陪着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和他待在一起，待在一起吃很多饭聊很多天，能不能一直陪着我，我不知道......

　　不能！没有人能一直陪着你！连你爸妈都不能！你还指望一个陌生人能一直保护你一直对你好吗！？

　　不要提他们，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快回来吧，我不能没有你。

　　可是我不想要你了，我想和他在一起。

　　“童希！！童希！！！慢慢呼吸！！放松！！”柯灵均在发觉童希不对劲之后立马跑到他面前，弯下腰搂住眼前的人，把童希狠狠揪住头发的手用力掰开握在手里的，另一只轻轻拍着童希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呢，我会一直在，想不通就不想了，不知道怎么办就不办，我还是在这。”发现怀里的人慢慢冷静下来，不再剧烈颤抖，柯灵均松开手，坐在童希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

　　“我们在一起吧。”这是童希恢复状态后的第一句话，脸上的眼泪被胡乱的抹开。

　　柯灵均张开胳膊紧紧抱住了童希，“童希，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请你，一定抓紧我，不要再把我推开了。”

　　“你也......哭了么？”童希拍了拍贴在自己脸边又些发抖的肩膀。

　　“你听错了。”柯灵均把脸往童希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过了一会，柯灵均把头抬起来，童希一直盯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被童希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往后缩了缩脖子，“看什么？”

　　“看圣父落泪。”童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啧！”柯灵均拍了一下童希的帽檐儿把对方的脸挡住，童希想把帽檐儿扶正的手刚举起来，柯灵均又抱住了他，“再让我抱一会儿。”

　　“请问两位还有什么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了。”刚准备走进来的服务员直接关门退了回去。

　　柯灵均松开童希坐回自己的位置，“先吃饭吧，哎。”柯灵均叹了口气，怎么一干正事就总是被打断。

　　“那个视频是我直接发给方城么？”童希拿起筷子。

　　“不发等着他再来骚扰你么？”柯灵均朝童希伸了伸手，“算了，手机先给我。”截图了几张视频的画面，打好码发送过去。

　　「我这还有您老超清□□1080p视听盛宴完整版种子不想gv男优出道以后看见童希给我绕道爬」

　　发送过去之后删掉了好友，将手机还给了童希。

　　吃完柯灵均打车把童希送回家楼下，自己也跟着下了车，他是骑着车子来的。

　　柯灵均扶着童希把人送到电梯门口，童希朝他挥了挥手，“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哎哎哎。”柯灵均在身后嚷嚷，“不是，你就这么跟你老公道别的？”

　　童希瞪着眼睛看着他，蹦着出了电梯口朝柯灵均屁股踢了一脚。

　　“哎你慢点儿。”柯灵均扶了一把童希的胳膊。

　　“老公？！”童希又拍了下柯灵均的头，“我是你爷爷！”转身按了关门键。

　　柯灵均笑着跟童希挥了挥手，等到电梯门完全关上，转身刚要离开。

　　“兰......姨？”柯灵均吓了一跳，“您怎么这个点儿就回来了。”

　　兰姨看着柯灵均，嘴巴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绕过柯灵均按了另一边电梯的门进去了。

　　兰姨应该是看到了吧，哎，这一天天的，都些什么事儿，没完没了的，但是柯灵均还是有点诧异，按理说，兰姨这种少见的观念开明的老阿姨应该不会因为这个就直接不搭理自己，最起码也得骂一顿起步吧，因为每次看见兰姨，她总是笑眯眯的，刚刚兰姨的表情，有点让他想起之前兰姨怕被传闲话，总是对着柯禹的冷漠表情。

　　哎，没办法，找时间哄哄吧，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