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家禽届老大

10、第 10 章 学生时代的

　　柯灵均闭着眼睛一通胡思乱想，他总感觉忘了什么什么事一样，突然他猛得一睁眼，妈的！忘写检查！

　　怎么写啊，柯灵均从床上爬起来翻了翻书包，发现自己连本像样的本子都没有，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速写纸铺在桌子上，哎，这或许就是学渣努力改邪归正的自我修养。

　　柯灵均握着笔想了二十分钟，看着纸上“我敬爱的丁武老师：”啧，半天憋出这么一句猪话，他拿出手机，点开百度，搜索“迟到旷课检查怎么写”。

　　“啊，度娘我爱你。”柯灵均一边抄写一边嘴里嘟囔着：“……以向您表示我对旷课迟到这种不良行为的深刻认识以及以后再也不旷课迟到的决心。”

　　抄完检查之后柯灵均更睡不着了，在桌子前想着童希的事情写写画画一直到后半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本子上一堆“童希”，站着的童希，坐着的童希，笑弯腰的童希，还有闭上眼睛亲吻自己的童希，他赶紧合上本子看了眼手机，快三点了，病了病了，脑子坏了，在这大半夜不睡觉画男人，柯灵均放下笔站起身一头扎在床上。

　　早晨闹钟响的时候柯灵均头都快炸了，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好想继续睡啊，想到一会还要去找童希一块去学校，这才好不容易从床上爬起来。

　　身体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柯灵均背着书包跨出大门被冷风吹得浑身难受，他裹了裹外套，把半张脸缩进领子里面。

　　童希家离学校很近，就在兰姨书报亭后边那个小区里，柯灵均慢悠悠的划着他的小破自行车停在童希家楼下，刚才路上路过早点摊，他还顺便买了两份豆浆和鸡蛋饼。

　　「下来吧我到了」

　　「马上」

　　没出两分钟，他看见童希三步并两步地从楼道里跑出来，柯灵均将早点递给他，他看到童希嘴角的淤青皱了皱眉，又撇开视线，说：“一会直接走过去吧，我把车子直接丢你们楼下。”

　　“不怕被偷吗？”童希喝了一口豆浆。

　　“赶紧偷了吧，我好换个新的。”柯灵均把鸡蛋饼卷了卷，咬了一大口。

　　边走着，柯灵均开口问：“昨天你妈又打你了？”

　　“嗯，没事，习惯了。”童希朝柯灵均笑了笑，看到柯灵均眼睛下边的两圈青色说：“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柯灵均嘴硬道：“写检查写到很晚。”然后顿了顿继续说：“我一直有个疑问。”

　　“什么？”童希看了看他。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不像是……”柯灵均想了想，“反抗不了你妈那个体格的人。”

　　童希想了半天，才接道：“你妈没打过你吧。”

　　“我没妈。”

　　“不好意思，我不该提……”童希停下脚步。

　　“没事啊，上次吃饭就想跟你说关于我的事的，你也没问我也就没提。”柯灵均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对方。

　　“我看你没主动提，我就想着你是不是不想说，就不想逼你说。”童希继续往前走跟上。

　　“我最早的记忆是在福利院开始的，他们都叫我‘桦桦’，据说是因为我很爱画画。后来回去探望老院长的时候听说起自己是两三岁时候被放在福利院门口的，说我也没哭也没闹就在坐在院门口的石台阶上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我听院长说这些好像就在讲别人的事一样，我一点印象没有。”

　　童希认真听着柯灵均讲话，放慢脚步。

　　“我被领养的时候大概五岁了，已经算是挺大的孩子了，像我这种……”柯灵均顿了顿：“比较健康的大孩子，其实在福利院不多见，我记得当时很多小孩会会被国外家庭领养，院长说我小时候也有很多家庭想要领养，别的小孩给点吃的给点玩具什么的就乐呵呵地跟着新父母走了，我呢，一有生人靠近就哭，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来领养的看我那个样子觉得这孩子指定脑子有什么问题，宁愿要身体有缺陷的，后面我就越来越大，想要领养我的也越来越少，怕孩子太大养不熟。”柯灵均眼睛向上看了看，好像在回忆什么事。

　　“我第一次见到柯禹……我养父，是在后院，我蹲在地上拿粉笔画着什么，我不爱上课不爱做游戏，就喜欢一个人待着写写画画，院长觉得我也没皮没闹的也就不太管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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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得不错。”柯禹的声音在小柯灵均身后响起来。

　　小灵均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继续自顾自地画着，柯禹弯下腰捡了块丢掉的白色粉笔头，蹲在小灵均的旁边，观察了一会，在地上快速地勾勒了几笔，一个蹲在地上画画的肉乎乎的小孩立马浮现在小灵均眼前。

　　“哈哈！桦桦！”小灵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往柯禹那边挪了挪，拿着手里其他颜色的粉笔认真地给“自己”涂上色。

　　柯禹笑着摸了摸小灵均的头，小灵均条件反射得躲了躲，柯禹收回手继续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儿。

　　从那次以后，柯禹没事就来福利院，什么也不干，就坐在边上看小灵均画画，要不就一块画，说来也挺有意思，柯禹对福利院其他看起来很乖小孩子都没有对小灵均觉得亲。

　　又过了几个月，手续全部办齐之后柯禹坐在院长办公室里听院长说着：“桦桦那孩子平时很听话，就是有点认生，我也没想到这孩子跟您这么有缘分，他能和柯老师这样的人一起生活，我们也一万个放心。”

　　柯禹带柯灵均走的那天给他买了一大堆画笔画纸，小灵均捧着这些“宝贝”坐在车里表情严肃地冲院长挥手，看着院长哭，他也跟着抹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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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灵均转身朝丁武办公室的楼梯走过去，一不留神都到学校里边了，他冲童希挥挥手说：“下次再跟你接着说。”

　　“好，中午吃饭我去你们班找你。”童希也朝柯灵均挥了挥手。

　　柯灵均敲响丁武办公室门进去发现里边儿已经坐了不少任课老师，有几个之前还教过他，他把检查放在丁武手里，等着丁武发话。

　　丁武捏着检查看了几眼，站起身来朝门口走过去，回头招招手说：“来这边说。”

　　丁武带柯灵均走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死角，拿着检查书的手背在身后，“我也没指望你能自己好好写检查，能抄一份给我我都受宠若惊，说吧，我想先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说什么？”柯灵均有点不耐烦。

　　丁武也突然被噎住，张了张嘴，气得好长时间没说出话来。

　　“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但我想对你说的是，你不是一个人，你身后有很多人看着你，有的人想看你跌下去，有的人也希望你重新站起来，以后你遇到了想要守护并且想为之奋斗努力的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应该会明白我说的话，在你明白自己心里究竟想要什么之前，不妨给我们这些过来人一个机会，一个给你建议的机会，听话好好上学......”

　　柯灵均坐在教室里一直到第一节课上课铃响的时候还在琢磨丁武的话。

　　“大佬，大佬......大佬。”赵旭琛的声音强迫柯灵均回过神来。

　　“有屁就放，要是问我这几天去哪了就别开口了。”柯灵均从书包拿出第一节课用的课本，拍了张照给童希发过去顺便叫他中午陪自己去买点本子什么的。

　　“不是不是，我不问你去哪了，我是听说你昨天把高一那帮傻逼打了？”赵旭琛一脸神秘地小声问柯灵均，眼睛还时不时瞟向周围。

　　“你听谁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了，只要在北明，除了学习方面，这个学校啥八卦我都了如指掌。”赵旭琛一脸嘚瑟。

　　“哦？那你还扒到什么卦了，说来我听听。”柯灵均配合道。

　　“啧，这就没意思了吧大佬，你得先回答我我才好跟你交换情报不是。”

　　“你都扒到了还问我干什么。”柯灵均翻了个他一个白眼。

　　“是吧！我就知道是你！”赵旭琛没忍住，声音有点大。

　　“赵旭琛！不想上课就出去，别在这影响其他同学！”英语老师朝赵旭琛的方向丢了半截儿粉笔。

　　赵旭琛把英语书立起来，躲在书后边儿继续小声说：“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跟高一那个童希认识的？你得小心点，虽然我不太了解他，但我知道他“仇家”挺多的，他们班那个只是几个阴魂不散的小喽啰，你帮他解决一个后面还有一堆跟着你。”

　　柯灵均警惕起来，看向赵旭琛，虽然很想继续问个清楚，但他还是没问出口，他有点不太想从别人口中了解这个人，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只想听童希亲口告诉他的那部分。

　　“来一个我解决一个。”柯灵均收回目光，看向讲台，翻开课本淡淡的说。

　　“哎哎哎我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只是给你提个醒。”赵旭琛自讨没趣地转过身子坐正了。

　　中午的时候柯灵均在门口站着等了一会，童希他们班过去食堂会经过高二这边的教室，俩人碰面之后一起走过去食堂。

　　打好饭菜之后童希带着柯灵均弯弯绕绕走到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坐下了。

　　“为什么往这么角落地方坐，走到这菜都凉了。”柯灵均喝了口汤。

　　“不想被讨论呗。”童希把菜汤倒进盛米饭的碗里，拌了拌。

　　“也是，俩帅哥干啥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柯灵均扒了口米饭看向童希，“什么毛病，洒出来了都。”

　　“这样吃米饭才有滋味，你懂什么。”童希夹起一片儿茄子，用筷子把皮剃掉丢在盘子上。

　　“说实话，你要是我儿子，我看你这样吃饭我也想揍你。”柯灵均嘴里塞了满满一口蛮不在意地说道。

　　童希先是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如果每次都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挨揍，那我也认了。”童希将茄子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了下去，“我妈每次揍我，不挑时间，没有理由，我错了的时候挨揍，我没错的时候也挨揍，我不知道错没错的时候还是挨揍。”

　　“对了，早晨问你的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不反抗。”

　　“怎么反抗，还手吗，她就算不是我妈她也是个女人，讲道理吗，我说我没错你为什么要揍我，然后她就会说，拉扯你这么大现在翅膀硬了学会顶嘴了是吧，你跟你爸都是一个德行，整天除了欺负我还会干什么，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遇到你们这两个畜生，然后就开始哭，她一哭我就彻底没辙了，我一听见她哭我就害怕......”

　　柯灵均完全呆在那里，这都什么跟什么，骂得毫无逻辑。

　　童希放下筷子，继续说：“她一哭我就想起我爸跟她打架，她也是那样哭，我有时候都有种错觉，我是不是精神分裂也打她了，我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不然她为什么哭成那样。”

　　“错个屁。”柯灵均抬了抬下巴示意童希拿起筷子继续吃，“你没办法反抗的话那你怎么不试试逃跑？”

　　童希拿起筷子东夹夹西夹夹，始终没往嘴里塞，“小时候亲戚家被我跑遍了，被找到又是逮回去一顿揍一顿哭，时间长了，那些亲戚见了我都烦了，再稍微长大点发现自己根本跑不掉，那是我家，虽然它破碎不堪，整天争吵打骂，但那是我的家，我去别人家越和睦我越待着不舒服，我跑不掉的。”

　　“下次试试逃来我家吧。”柯灵均看向童希，眼神分不清是温柔还是同情，“我家不和睦，我也不会嫌你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