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雪山庄》zi非鱼

6、第六回 疑云初露

　　楚翎溱被曹氏牵着手往这楚家大宅中走，后面簇拥着成群的丫鬟下人，楚珩的几房妾室适才和楚翎溱见了面，便被曹氏打发回去休息了，她好些年不见女儿，便不想她们在旁边打扰，下人们也远远地跟着，不许靠近。楚珩和楚靖尧因有公务商议，已经去了书房，楚翎溱耳边听着曹氏的话，却四下看着周围高高矮矮的亭台楼阁，花园假山。
　　这司马府中很是安静，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都摈弃凝神不敢喧扰，又因为冬日的缘故，园子里花草树木都没有生气，她们走上一座石桥，只见池子里有几片荷叶，在偌大的池中显得有些孤寂。
　　空气中唯一有些生气的，便是有人匆匆走过行礼时鼻中呼出的雾气。
　　曹氏前面一处游廊后面的楼阁道：“那里便是你从前住的屋子了，我已吩咐人收拾好了，你先去看看。”
　　楚翎溱回头去看曹氏，道：“多谢母亲。”
　　曹氏一见到楚翎溱便感觉她和从前大不相同了，楚翎溱虽然生于贵族家庭，但是和谢邑城中其他贵族小姐十分不同，她性子暴躁轻浮，喜怒于色，下人们稍有让她不顺心之处便是一顿打骂，严重的便是要丢了性命，楚珩平日里便没有少训斥她，她是我行我素不会听的，而曹氏和楚靖尧便是一味的惯着她。楚珩是楚氏一族的族长，家中其他旁支亲友更是不敢对楚翎溱的所作所为多嘴。
　　这次回来，曹氏便感觉楚翎溱这乖僻的性子收敛不少，她认为女儿定是在外面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才换了脾性，对于这点，她也很是欣慰，自觉从前自己太娇惯了她，却未让她仔细提防下人们，让那些下贱之人伤了她，这次回来竟然收敛了性子，便该是会听自己这个母亲几句教导了。
　　曹氏想到这里，便语重心长的对楚翎溱说道：“溱儿，你这次能摆脱厄难，也是祖先庇佑了，回头你与我一同去寺里还愿。”
　　楚翎溱道：“是。”
　　她一路上都牵着楚翎溱的手，一直到了一处别苑，只见苑门口写着“东苑”。
　　此时已经到了掌灯十分，苑门口挂着几个橙红色灯笼，房间、阁楼的屋檐下都亮了灯笼。
　　东苑门口站着两排下人，手里都提着灯笼，这些人是曹氏给楚翎溱安排来照顾她的。
　　她本来还想着陪楚翎溱进去，只是一个下人匆匆走来对她耳语两句，她便说道：“一会儿你去正厅用膳。”说完便匆匆去了，她一走，后面的下人们本来跟着她的便跟着，不跟着她的便散了。
　　翠荨这才走上前，翠荨道：“小姐，我们进去吧。”
　　翠荨陪着楚翎溱进门，只见几个丫鬟迎了上来，帮着翠荨拿手中的行囊，翠荨见到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婆子，便对她笑了起来，那婆子见到翠荨也很高兴，但是没有忘了礼数，还是先向楚翎溱行礼道：“小姐，您可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楚翎溱却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又看向翠荨，翠荨笑着提醒道：“小姐怎么忘了，这是您的乳母啊。”
　　楚翎溱一愣，道：“嗯，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翠荨道：“好的，我陪你进去。”
　　她走时又对楚翎溱的乳母说道：“娘，您先去吧，我一会儿来看您。”
　　这乳母郑氏便是翠荨的生母，正因为这样的关系，翠荨年纪稍大一些后，便入了司马府成了楚翎溱的丫鬟，但不是大丫鬟，因为之前的大丫鬟处心积虑毁了楚翎溱的容貌，这才让翠荨跟着楚翎溱去山中疗伤，成了楚翎溱的贴身丫鬟。
　　郑氏见翠荨扶着楚翎溱回房，便若有所思起来。

　　翠荨见楚翎溱确实有些累了，便退了出来，只见郑氏还在外面等着，便上前拉着郑氏的手道：“这大冷天的，您怎么还在这里？”
　　郑氏看着四下无人，拉着翠荨的手，小声道：“你来，我有些话问你。”
　　她和翠荨绕过东苑正房，朝着后面的假山走去。

　　翠荨被郑氏拉到了小山处，确定周围无人后，低声问：“你这次陪着小姐回来，可觉得有什么异常没有？”
　　翠荨被母亲这样一说，便低声道：“娘的意思是，小姐和从前不同了？”
　　郑氏点头道：“那你便是也有所察觉？”
　　翠荨声音压得很低道：“娘，有些事情议论不得，小姐这两年确实变化很大，可为何如此，却是说不得的。”
　　郑氏一惊，问道：“怎么，这中间还有什么原委？”
　　翠荨道：“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也不能说，您听我说，千万不要去深究此事，切记了。”
　　郑氏道：“丫头，你果真是知道其中原委的？”
　　“这些年我陪着小姐，自然是知道的，可......您听我的便是。”
　　郑氏见她说的郑重，也不敢再问，母女二人这样匆匆打了照面，便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