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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入职 “我不会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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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舰在帝星的清晨降落地面，天边初现一条白线，破开层云，巨物降落时发出的沉重鸣响。
拂晓之前冰冷的空气从舱门涌入胸腔，年轻得虫族们精神一振，早早就把东西收拾妥当，跟着队伍走下飞行舰。
雷奥上将与部下来接回白荣，这是他唯一的雄子。雷奥上将是虫帝的雌侍，任职军部，是虫帝最坚实的臂膀之一。
雷奥，与其他军雌如出一辙的严肃，他的面孔掩藏不住的苍老疲惫。白荣在他面前像一只小虫崽一样不敢吭声，畏首畏尾得不像是那个气焰嚣张的雄虫。
他们一行离开后，气氛才重新热烈起来。
学生们激动地欢呼，心思敏感的亚雌们甚至为了分别流了不少的眼泪，依依不舍地与建立起新友谊的朋友们道别。
路泽静静地看着周围。
他看到了亨特抓住了一只出身联邦军校的雌虫的手，“明天见，我去联邦军校找你。”
他还看到那只非要看毕维斯翼翅的医学院的亚雌，这次他应该见到了无数对翼翅了，正与一只军雌拥抱告别，哭得泣不成声。
杜昆西和丹正在与几只熟悉的虫子交换联系方式……
迎接清晨的是沉重的离别，路泽的包里也收到了好几封感谢信，是被他救助过的雌虫写给他的，他妥善地收好，还没来的及开封。
在伤感与沉重中，从帝星出发前的傲慢与蔑视消失在战火与冰雪之中。
路泽的目光越过离别的虫子们，看到了站在后面保持全副武装的一位军雌，他庆幸他们不会就此分别。灰色的沉静的眼睛与他视线相触，对视了一阵，路泽用口型说：
“回家见。”
毕维斯轻轻点头。
……
毕维斯从浴室出来，水珠从腹肌滚下，划过两边深刻的人鱼线，又顺着脚流进地毯。他的雄主还没有回来，暂时没有虫欣赏到此刻的风光。
毕维斯若有所思地坐到床边，终端投射出的光屏是来自雷奥上将一方发来的招揽信。
路泽在客厅里收拾东西，他带回来的东西甚至比出发前带的行李还多，采集到的血液、黏液，还有各种不小心跟着他回家的急救药物。
瓶瓶罐罐的碰撞声伴随着路泽手忙脚乱中时不时的惊呼。
在路泽的脚步靠近房门时，毕维斯毫不犹豫地关闭了终端。
“毕维斯，晚餐时间到！”
路泽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床边的的性感雌虫，他随手抓了件衣服套到毕维斯身上，想起那件被翼翅撕碎后背的衣服笑出了声，“如果帝星允许打开翼翅，我的衣服没几件能穿的。”是的，路泽喜欢宽松的衣服，而毕维斯总能钻进他的衣服里。
毕维斯反手摸了摸后背，笑了一下，“你不许穿。”他把全身上下收拾后，和路泽一起走去餐厅。
短短的几步毕维斯已经想了好几个开头，却始终难以把来自雷恩上将的信息内容告诉路泽。
正当他心不在焉的时候，路泽放下餐具，“毕维斯，我回来之前去找了父亲。”
路泽观察着毕维斯的神色，从裤袋里摸出路家执掌的黑鹰军团服役徽章，放到桌上，“如果你做好了准备，就收下它吧。”
毕维斯看着那枚圆形的黑色徽章，一只凶狠的飞鹰盯着任何注视它的生物，没有多余的金的银的装饰，里面镶嵌的芯片有着毕维斯新身份的信息，一切从一张白纸一般从头开始。
这一刻，那条终端里来自军部上将的招揽消息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他的大脑都被这枚黑鹰军团的徽章攫住了。
“雄主。”毕维斯低低的呼唤，他颤抖着手捂住这枚小小地徽章，他不能肯定地问，“真的可以吗？”
路泽疑惑，他不得不认真把毕维斯与他见过的军雌比较，他坚定而信任地看着毕维斯的眼睛，“我相信你是最好的。”
毕维斯把这个小小地圆形攥进手中，“我不会辜负雄主的期望。”
“不用”，路泽只希望毕维斯能恢复正常的社交、生活，但毕维斯好像误解了什么，势必成为雄主依仗的雌虫。
……
黑鹰军团是帝国最骁勇的军队之一，纪律严明、设备优良、战无不胜，军雌终身归属于军团。毕维斯年轻时虽然与其他年轻雌虫一样向往这里，但是黑鹰军团的终身制让他最终没有做下这个选择。
没有想到半生颠簸之后，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毕维斯前往黑鹰军团帝星的驻地，路泽没有跟来，这一路上毕维斯难得地感到心情忐忑。出发前他特意提前注射了降低痛感的药剂，以防报道时的体能测试出现问题。
一切都很顺利，一名文职的军官核实了他的身份，把毕维斯引领到军队的办公室。巨大的平层办公室，最前方的巨幕监控着黑鹰军团在帝国内的辖区与星空的战场，无数军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井然有序各行其是。
毕维斯已经换上了黑鹰军团的制服，灰色的衬衫，黑色军装外套。他长腿一迈，跨进这里时就收到无数道探究的视线，一直到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军雌们才收回了视线。
没有得到任何指示和任务，毕维斯挺直腰板坐在位置上，沉默地观察周围的情况，他有由来地感到陌生和紧绷。初来乍到的时候往往不受欢迎，更何况是面对一个来历不明面孔陌生的空降军雌。
这种情况持续到中午，一批训练结束的军雌涌了进来，有点身上还穿着训练服满头大汗地进来。
“热死了，我实在受不了帝星的气候。”一只军雌叫嚷着走到维斯右边的位置。“什么时候才能轮值回飞鸟座？我受够了！”
“启，你不能收拾好自己再走进室内吗？”坐在后方的一只雌虫患有轻微的洁癖抬头问道，“快点把通风系统打开！”
启放肆地大笑了几声，随手抓起一件衣服就盖在头上擦头发，突然他探身向旁边的位置，“咦？这里有一只新来的小雌虫！“他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激动地拍了毕维斯一下。
毕维斯站起来对周围的雌虫行了一个军礼，报上名字：“毕维斯。”
“小雌虫，我是启。”启笑着回应，看得出他是一只开朗和蔼的虫，尽管他的体型具有非常的威慑力。
启面容帅气，全身肌肉遒结，比大部分军雌还高壮了一倍，不得不说就按他这个体型谁在他面前都算得上“小”。但是他有一头海藻一般的黑色卷发，长长地披在背上，黑亮蓬松的黑色卷发长在一只威猛的雌虫身上，很有错乱感。
“你刚到吗，又是被巴特从哪里捡回来的？还是从别的军团被挖过来的”启并不忌惮这些玩笑，他与生俱来地带着不羁。
毕维斯一时间难以回答，启从他紧抿的嘴角看出了毕维斯的精神紧绷，赶紧安慰道，“无论如何今后你都是黑鹰军团的一员了，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尽管找我。”
在启的带动下，周围的尉官也纷纷发出友好的信号，让长时间缺乏社交的毕维斯轻松了不少，还接到了一部分工作。直到下班前，启还邀请他明天一起去指导军雌训练。
……
医学院的学生们渐渐和路泽熟悉起来，尤其是这一趟实战后，亚雌与雌虫间的矛盾减轻了，两方变得友好后信息传播的速度就更快了。尤其是关于路泽的故事……
路泽一如既往地当透明虫，最近堆积在他终端的表白信渐渐增多又日趋减少，路泽雷打不动地在快速清理掉它们。不过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最近就连杜昆西和丹与他说话时都吞吞吐吐的。
在休息的时候，路泽不得不正色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杜昆西低头整理笔记。
“那为什么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你们两个也是。”
“你想太多了，也许是经过了实战，大家都太累了。”杜昆西敷衍地回答。
路泽理了理领口，转向丹，“好吧，我无法从杜这里得知任何消息，丹，你愿意告诉我吗？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请一定要直接告诉我，我实在是猜不出来。”
路泽这次真的很严肃，偏偏丹在他整理领口的时候，在那段白净的颈侧一眼看到一个深红的吻痕，愣了一下。那天在飞行舰在毕维斯腿脚看到的鞭痕又闯进了丹的大脑，他赶紧摇了摇头，眼睛逃离路泽的对视，“没什么。”
路泽顺着他的眼神，摸了摸颈侧，那里……路泽飞快地缩手，不自在地把领子又往上提了提。
“之前一直有，我还以为你们不介意。”路泽小声地说，毕维斯亲吻他的脖颈和手臂时都会在这些看得见得地方留下不少痕迹，路泽也有顾及不到的时候，杜昆西和丹似乎没有这么大反应。
杜昆西闷闷不乐地问，“你们雄虫都有这种爱好吗？”比如对雌虫施加虐待。
“大部分都喜欢吧？”路泽还停留在吻痕上，谁会不想亲自己的雌虫呢？
杜昆西：“真恶心！恶毒！”斯文的杜昆西也有对雄虫进行辱骂的时候，他已经为他未来必定到来的婚姻生活感到担忧。
路泽循循善诱：“……这是情不自禁的事情，换成是你你也会这样”
“这也许和激素有关。”丹下最后的定论。
杜昆西艰难地点点头，“好吧，我们尽量理解你。”
医学院的三虫小队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在杜昆西和丹的多次帮忙遮掩澄清后，从实战回途的飞行舰中流传出来的路泽虐待雌君的流言逐渐平息。
……
路泽下课后去接第一天真正入职黑鹰军团的毕维斯，他坐在飞行器里等了很久，直到门打开，一只穿着黑色军装的军雌走了进来。
军靴在飞行器光滑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路泽正站在光幕前看实验数据，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毕维斯的脚步声。
路泽被抱住了腰，然后被按进雌虫的怀里，“毕维斯，今天过得不错？”
“有一个好的开始。”该感谢那个叫作启的军雌，一开始毕维斯甚至以为他会在原地僵硬地坐着度过一整天。
路泽转过身，呼吸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我已经离开军队太久了，黑鹰军团和我呆过的地方也非常不同。”毕维斯诉说着重回军队的感受，飞行器已经开始启动。
“上次实战我只是一个雇佣兵，今天进入黑鹰军团，我一直不敢相信今天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很少有这种絮絮叨叨的模样，低声诉说着，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抚摸着雄虫的头发。
毕维斯红着脸低头看他的雄主，“泽，自从遇到你，我总是前所未有地幸运。他们给了我军装、薪酬、住宿和一些任务，我太怀念这些了。”
说到这里里毕维斯既庆幸又悲伤，睫毛半掩住灰色的眼睛，他早已经被生命摧残得破碎，又被这只雄虫重组了回来，那空洞的眼睛从进入黑鹰军团这天起会重新被光彩填满。
每次想到所有的物质上财产、精神上的信仰是如何在军事法庭上被剥离出他的身体，毕维斯总能感到一股心悸和恐慌——他一无所有。
毕维斯紧紧抱着路泽，把身体送到雄虫的嘴边，他愿意把他的身体归属于叫作路泽的雄虫，这是他多年以来唯一完整拥有的。
路泽曾从抓到过毕维斯太多恐慌的瞬间，但是路泽已经能平心静气地对待。
路泽回过头亲吻比维斯，只要抱住他、亲吻他，毕维斯就软在他怀里，蜷着身体把一切交给路泽，他的身心都会得到妥当的爱护。
毕维斯按住了头，抵着他不给往前，“你会把这些收走吗？”
毕维斯有一种长久的不确定，他从来孤身一虫，靠拼搏与伤痕换来的东西尚且能被轻易夺去，更何况是雄主施恩的赐予。尽管在虫族社会，雌虫归属雄虫，被雄虫供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如果雌虫被允许继续工作，薪酬也需要上交给雄虫，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样一想，毕维斯就更低落了，“如果有一天雄主不再爱我，会把我赶走吗？”
路泽警铃大作，抬起头肯定地说，“不会有那一天。”
毕维斯无奈地看着他苦笑，摇了摇头。路泽还没有真正进入贵族的社交圈，从路泽和白荣交好就是一个明显的讯号，他会被各色雌虫环绕，那时候再回看如今的誓言一定会觉得幼稚可笑。
在雄虫这，三妻四妾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毕维斯当然相信路泽爱他，可当路泽把爱分成三四份后，毕维斯只能成为失宠的那一个。
路泽只当他是累了，又或者刚到了新环境他们没有无时无刻地黏在一起让毕维斯容易胡思乱想，把他放到座位上，“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多想，我就在你身边。”
等毕维斯陷入浅眠后，路泽听到终端发出的提示声，打开之前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是亨特转发来的新闻，[五殿下白荣手足相残被虫帝禁足]。
路泽还在想白荣怎么这么能惹事，发现漏看终端的一条来自白荣的消息：出了一点问题，帮忙照看一下我的雌奴，别让它们饿死就行。
晴天霹雳！
路泽扫了一眼迅速地关闭光幕，看了一眼呼吸平稳还在闭目养神的毕维斯，他不想接管白荣的烂摊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