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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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殷北没课。
他早早起来准备把昨天没来得及拆完的打包箱一一拆开，归置一下。
殷北走过客厅，阳光斜斜的从客厅一角照进来，远处的几只水鸟在江面上飞快地停留一下又猛地冲上天空。
殷北顺着阳光的方向看了眼厨房，两只碗正孤零零地晾在水槽边上的控水架里。
他转身到厨房的储藏间，关上门，拨了个电话。
“喂您好，家政吗？这几天我需要雇一个钟点工每天来收一下厨房。
“嗯嗯好的……”
挂了电话，殷北转身走出储藏室，略微思索了一下，走到厨房接了点水把干贝泡上，处理完干贝又站在一旁给对虾去壳去脚去虾线。
等虾处理完，锅里的白粥也开始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
殷北刚把食材丢进锅里，盖上锅盖，就看到杜将临突然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端正地卡在喉结的位置，头发抓得精神有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昨天蓬松着头发的帅气大男孩形象相去甚远。
杜将临看到这么早就起床做早饭的殷北一愣。
“？”殷北抬起头也疑惑地望了他一眼。
杜将临看出殷北的不解，解释道：“今天要上班，昨天下午已经请了半天假用来搬家，不能再旷工了。”
殷北皱着眉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周六也上班？”
“我”，杜将临指了指自己，“996社畜。”
“噗”，殷北笑了一下，说道：“吃点东西？我煮了粥。”
丝丝缕缕干贝和虾的香甜正从锅里往外冒，直往杜将临鼻孔里钻。
杜将临看了眼时间，没多犹豫就坐在了餐桌边上。刚坐下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站起身来，去岛台边上拿了餐具。
杜将临一手握着筷子一手握着勺，时不时还舔两下嘴唇，活像是玩闹了一上午饿得不行的幼儿园小孩等着放饭。
殷北抬眼瞟了一下杜将临，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杜将临也不恼，看着殷北掀开锅盖正用汤勺搅拌鲜香扑鼻的海鲜粥，说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贤妻良母。”
殷北不介意地耸耸肩，“这词倒是新鲜。”
杜将临举累了，把餐具放在桌上，手托着腮看着殷北。
阳光斜着照在殷北脸上，给他的脸加了一层柔柔的光晕。也许是搬出了学校逼仄拥挤的四人寝室，殷北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白皙透亮，毛孔都看不见。
杜将临一手摆弄着桌上的餐具，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做饭？”
殷北挑了下眉：“你的每个爱好都有原因的？”
杜将临托着腮沉思了一下，还没想清楚就看到殷北端着两碗粥走过来。
“快吃。”
杜将临：“……”
为什么觉得殷北的语气好像喂猪？
殷北打开一瓶昨天买的酱瓜，捞出几个放在小碟子里，放在两个人中间。酱瓜的旁边是杜将临昨天送的蓝白永生花。
杜将临喉咙间发出“嗯”得一声，有点闷。
殷北看了他一眼，发现杜将临眉头微微皱着，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似乎在思考什么事儿。
殷北喝了口粥确定不是他翻车了，对杜将临说道：“你等会儿怎么去公司？”
“唔？”杜将临的思索被打断，反应了一下才答道：“步行。我的公司就在学校对面那栋写字楼里，出小区右转第二栋就是，非常近。”
殷北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
这顿早饭吃得很沉默，杜将临抽了张纸巾摁了下唇角，随即端起自己的碗和桌上已经空了的酱瓜碟子准备去收拾厨房。
殷北看到杜将临站起身，忙叫住他：“手受伤了不用洗了，刚才我叫了个钟点工帮忙收一下厨房。”
杜将临转过身，看向殷北。
殷北喝着粥，没留意到杜将临的目光。
杜将临站在阳光下，突然觉得身上被清晨的阳光晒得有点发暖。
“钟点工的钱我来吧，你等下告诉我多少钱，我转给你。”
殷北倒也没跟杜将临客气，点了点头，把空碗递给杜将临让他帮忙放去水槽。
杜将临抬手看了下表，提起沙发上的公文包准备去公司。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杜将临突然停顿了一下，透过雕花木窗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殷北：“我刚才想了想你的那个问题，我发现…”杜将临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鞋尖，勾了下唇角，“真遗憾，我好像没有爱好。”
殷北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杜将临推开大门走了出去，旋即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殷北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下。
他不太明白杜将临的意思，但他觉得，杜将临推门出去的那个背影显得有点孤寂，刚刚那句话显然属于一个有点沉重的话题。
人怎么会没有爱好呢？
下午殷北仰躺在工作间的小沙发上，抱着ipad复习上周的课程内容。
他盯着ipad盯了许久，回过神来发现PPT还停留在SWOT框架图上。
整个下午不知道多少次把自动熄灭的屏幕按亮之后，殷北彻底把ipad锁屏扔在了一边。
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时而想想今晚要给杜将临做什么吃的，时而想到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
正当殷北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他点开一看，是杜将临的微信。
“今晚不回去吃饭了，有部门聚餐，晚上给你带宵夜。”
殷北突然没了回复的兴致。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看了眼空空荡荡的厨房，竟然感觉到有点失落。
察觉到自己的这份不寻常的小情绪之后，失落立刻变成了恼羞成怒。
殷北嘟囔道：“人家部门聚餐，你跟这儿丧个什么劲？哼，杜将临不回来吃饭，那可是他的损失，餐厅做的能有我好吃？”
殷北忿忿走到厨房，把昨天买的食材掏出大半。排骨斩碎成小块，焯水之后跟藕还有少许调味料一起炖煮。他调了个卤汁，待褐色的酱汁沸腾，把买的猪肘，整鸡和白煮蛋放进去卤。
殷北看了眼时间，有条不紊地准备起了食材。
傍晚，杜将临回到家的时候，满室飘香。
排骨藕汤的鲜甜和卤汁的霸道香气融为一体又彼此分离，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幼稚的殷北把新风系统关了，以至于杜将临刚一进门就被这香味逼出一嘴的口水。
聚餐时满盘珍馐没什么人动，倒是白酒红酒啤酒下去不少。杜将临此时肚子里空空荡荡全是液体，这时候闻到饭菜的香味顿时就饿得不行了。
杜将临脱了鞋走到餐厅，“怎么才吃饭？”
他把装小龙虾的打包盒放在餐桌上，“你没收到我给你发的信息？做这么多菜？”
殷北夹了筷肘子，说道：“你不吃我也要吃的，正好解决一下食材，有些东西要提前准备出来。”
肘子肉卤好后整个捞出来装盘，殷北筷子一夹就轻松带走一块肉，肉的纤维里汁水充盈，在餐厅的灯光下闪闪发亮。
杜将临吞了下口水。
“明天你休息吗？明晚我打算请几个同学朋友来参加乔迁宴，你也可以请几个同事。”
殷北眼尖得看见他的喉结小幅度滚动了一下，心中暗笑，就是不邀请他坐下吃饭。
杜将临被转移了点注意力，答道：“好的，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殷北看着他费力的把目光从桌上的饭菜上移开忍不住笑了，良心发现道：“你…坐下再吃点？”
杜将临欣然跑到厨房拿了个小碗盛了饭，把碗捧在手里，又不紧不慢地走到餐桌前坐下，生怕把本就不富裕的碗摔得雪上加霜。
看着狼吞虎咽的杜将临，殷北问道：“不是聚餐吗？怎么一副没吃饭的样子。”
“甭提了，一直在喝酒，没顾上吃饭。”
殷北心里小小批判了一下自己，他好像对杜将临太不人道了。
他拿过杜将临带回来的小龙虾剥了几只，辣得赶紧喝了口排骨藕汤。
等辣劲儿缓过来，殷北突然道：“今天早上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