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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锁生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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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福晋唤你何事?”
奕绘从侧福晋王佳氏的马车上下来,由丫鬟绿萝伺候着扶上马闸。
“无事!只是问候罢了!”奕绘避讳着绿萝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刀子嘴,不管绿萝如何问,都回她无事。
“爷,当心着点儿!”
可巧今日的绿萝表现得尤其疼人,奕绘要自个儿上马车,丫鬟绿萝非要扶着,上马闸掀围帘,每一件事她都要抢着做。
“绘贝勒!”
听着坐台上的响动声,西林春撩开帘子,伸手扶了奕绘一把。
丫鬟绿萝见了,立马掰开西林春的手说道:“有劳春儿姑娘了,贝勒爷有我伺候着,不劳您费心!”
才第一次见面,贝勒爷丫鬟的口气里就充满火药味儿。
西林春不多计较,往马车内避让,奕绘坐进车厢里,与西林春正对着,绿萝只能与车夫同坐在外面,随时侍奉着主子。
“春儿姑娘,辛苦你了!”
奕绘头一次离西林春这样近,只恨不能再挨得近一些。
奕绘在车厢内坐定了,细细一瞧眼前的佳人,方才发现西林春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
光是几条枝丫点缀,还是不够,于是乎又用桃红色的丝线在锦衣上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这梅花的丫枝细长,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
锦衣衬托着西林春的妙龄芳华,而腰带则显露西林春的曼妙身姿。
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西林春身段的窈窕。
这身打扮,在华贵绚丽的王府内可算是简单朴素的。
可偏巧,就这身素净的打扮,让西林春看起来更加的与众不同。
仔细审视,不难发现西林春清雅而不失高贵的气质。
风起,时而清风穿堂,幸而西林春早有准备,身上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脖颈处围着一条北境产的貂裘绒。
西林春不大言语,纤纤玉手揭开窗纱,向马车外张望。
微风吹来,西林春发丝飘动,柔丝尽飘散在自己的纱衣上,有些波光流动之感。
奕绘的目光注视着西林春,实难挪开。
无意间,奕绘注意到西林春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纯银的锁链。
这条锁链在奕绘看来非常的熟悉,仔细回想,才觉得与自己身上那一块长命锁一模一样。
西林春怎么会有这把长命锁?奕绘思来想去始终不明白。
“春儿姑娘,你脖颈上挂着的那把长命锁可以给我瞧瞧吗?”
听贝勒爷提及自己身上佩戴的长命锁,好似有何异趣玄妙之处。
轻轻解开锁链递入奕绘手中,奕绘小心翼翼地接过,二指轻拈锁芯,定睛一看方才发觉锁芯之中雕刻的“春”字。
解开衣扣,急忙拆下自己身上佩戴的那一块长命锁,锁芯正中雕刻着“绘”字。
模样设计,选材用料,雕工打磨,简直如出一辙。
这明明就是两把一模一样的锁,怎的会二人一人一把呢?
奕绘有些惊讶,但也难以掩盖住自己心中的惊喜。
“春儿姑娘,你的这把锁与我的佩戴那一把,一模一样!”奕绘向西林春兴奋而激动地说道。
“一模一样?”西林春开始惊讶,她微微侧过头凑过去看,果然如奕绘所说,两把锁一模一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西林春不禁惊叹这两把锁异曲同工的造诣。
“是啊!看样子,两把锁出自同一位师傅之手!”
奕绘仔细比对两把锁上雕刻的金丝螺纹,以及中间那一块纯色羊脂白玉。
“不错,两把锁是一样的,除了锁芯正中刻的是你我二人的名字,其他的构造皆是相同的。”
从不断的验证事实,到认定两把锁的不解之缘,奕绘越来越相信,他和西林春之间是注定难得的缘分。
“你是从出生就开始佩戴这把锁吗?”西林春唇含浅笑,微微低头,垂落的发丝不小心游韧在奕绘的鼻翼,一股淡雅清香袭入奕绘的怀中。
“是,我是出生时就佩戴的!你呢,也是吗?”
奕绘及时抑制自己心中的涟漪笑答道。
“自然是的,我只知道这把锁是我父亲给我的,我打小时候就一直带着。”
西林春抚手摸了一下自己的“春”字,又抚手摸了一下奕绘的“绘”字,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直道是赞同工匠的巧妙绝伦。
奕绘被西林春身上的淡淡浮香俘虏,他险些入了迷,尤其侧脸近看西林春雪白的香腮,总让他有一些难以抑制的浮想。
他想问一问西林春身上用的是什么奇香,但转念一想,这样问很是不妥,他即刻把话咽了回去,规矩地坐着。
“我来为你把锁戴上吧!”
奕绘起身将银链打开亲手围在西林春的脖子上,在他轻撩西林春淡香的细丝时,偶然间发现西林春头上扎的玉簪颇有有些奇妙。
玉簪如她的衣着一样是素绿的纯色,只是雕工别致,精心打磨了一只蜻蜓在上面,这样的玲珑精致的物件定是有什么寓意。
奕绘忍不住问道:“春儿姑娘,素在下冒昧,在下有一题外话想向春儿请教!”
“但说无妨!”西林春莞尔一笑,温柔地回道。
“方才我为春儿姑娘佩戴长命锁的时候,发现春儿姑娘发间的玉簪很是别致,清新素雅如涟漪般……不知为何春儿姑娘在玉簪上刻一只蜻蜓呢?”
奕绘本想说西林春如涟漪般惹人心动,但转念犹豫了片刻,还是收回了想说的话,进而寻问她蜻蜓的来由。
“这倒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也没有什么稀奇的故事,只是一日里我在庭院之中欣赏海棠时,有一只蜻蜓飞落到我的发间,我家母亲大人和管家长青见到了,很是赞美,于是在我同家父一道游幕四方的时候,我就找了天下的能工巧匠特意打了一支。”
提到家中母亲西林春的目光更灵动温柔了一些,说完簪子的来历,她侧转头朝奕绘淡淡地笑了笑。
奕绘忽然觉得有一些心醉,心跳得极快,他急忙掩饰自己回道:“原来如此,这蜻蜓生得这样巧,定是飞到庭中与姑娘一同数花朵,这不正如刘禹锡的那首诗中所说‘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吗?”
“想必是吧!这蜻蜓对花有意对人有情,自然就留在了我身边!”
西林春说了句“留在我身边”,这句话被奕绘听进了心田,可巧让奕绘的心突然更打紧了,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我想……也……定是如春儿姑娘所说。”奕绘突然间口齿变得不大清晰,额间有些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