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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你想都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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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奚身子很虚,可裴凌看起来要比他更虚弱,嘴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明明将缠在他身上的白带拆下来,已经粘着肉皮,他还是一声不吭。
只是一个晚上,再好的药也可不能将血肉愈合,何况他刚才又因为着急捂住裴文奚的嘴而扯动后背的伤口。
“以后裴凌就是我的兄弟,裴家就是他的家。”裴文奚将人送来的参汤盛在碗里,准备要喂裴凌。
裴修斯:“......裴大小姐,你要记住你是个姑娘家,跟男子称兄道弟岂不有伤风化。”
人家是三皇子,你认兄认弟,傻蛋一个。
“家里有二哥一个老顽固就够了,你也这样,真真是不给我和大哥活路。你看看裴凌被人欺负的,全身都是伤,他救了我的命,我理应报答,以后我就护住他。”裴文奚大言不惭,刨除以后可能对三皇子的仰仗,就单单这一命,不对,是两命,她也要好好对人家才是。
“好好好,裴凌兄,你听听,以后要是有刀山火海让奚奚去闯闯。”裴修斯打趣道。
裴文奚现在还不知道在此之前发生了,只知道自己晓得一个大秘密,裴凌就是三皇子东千凌。
她和言舒被皇后诏进宫玩耍时,曾在御花园遇见过皇上,威严却也慈和,还夸言舒的文采好,夸自己爱吃好。
不想今天竟然是在这个场面下她被动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不对,皇上来到这里三哥哥应该知道,三哥哥难道不好奇他们的关系?或者三哥哥早就知道了裴凌的身份,裴文奚吃着糕点忽然被噎住,一顿猛咳。
裴修斯赶紧拍她的背,倒好茶水递给她,“果然是大小姐,嗓子眼细,吃东西都能呛到。”
裴文奚咕咚咕咚喝空了一杯,又继续指着茶壶,意思赶紧再倒一杯,裴修斯一把从裴文奚手里夺过杯子道:“大小姐就是大小姐,使唤人使唤的这么顺手。”虽是这么说着,手上也没闲着,倒完一杯又递给她。
茶壶就在旁边,裴修斯又给三皇子和为风倒了茶,可怜三皇子在旁边啃了好几块点心,也没喝到一口水,裴文奚自己吃一块就给他拿一块,他手里多出一块他就吃一块,正好他也是没怎么吃东西肚子里空落落的,刚才又在暗房里关着,夏天的温度高,他早就水分流失严重,此时喝到一口水才想起来喝水,尽数将茶杯里喝光。
为风见此又给倒了一杯。
裴文奚顺好了气才鄙夷道:“裴家三公子学识不行,挖苦人一套一套的,有本事你在二哥面前说说这些话,看二哥不让你背个几本大书。”
“说的好像你学识高一样。”裴修斯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喝。
不过说起来这个时节,喝点加冰的葡萄酿才是极好的。
裴文奚此时满身臭汗,她转头看裴凌,身上也出了许多汗,“三哥哥,我要回去洗澡了,你让青梅...诶?青梅呢?”
“青梅身体不舒服让她休息去了。”实际是把青梅搞晕了不过也确实是在睡觉。
“严重吗?”裴文奚紧张起来。
“不,不过你想回去洗澡,暂时还不行,不要问为什么,问我也不告诉你,要不你在我院子里沐浴,我让人伺候你。”裴修斯灵机一动,“正好裴凌兄也要简单洗洗。”
啊呀呀,裴修斯,你就这么把你妹妹送出去给人洗澡,“我一个待嫁女儿身,怎么能给男子洗澡,你真是昏头了,回头我告诉二哥哥去。”裴文奚义正言辞的拒绝,但也羞红了脸,饶是她平时再大大咧咧,女儿家的身份还是记得的,就算是前世她那么爱慕东千牧,也不曾跟他做过逾矩的事,最多拉拉小手,抱一抱。
她说完,屋中一共四人,瞬间鸦雀无声,只见裴修斯看着她随即爆笑,“哈哈哈........哈哈.......”他前仰后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要是喜欢人家裴凌兄你就直说,还想给人家洗澡,哈哈.......要是让二哥知道,可不让你把女则抄写个八百遍才算完。”裴修斯茶都顾不得喝,直言自己要笑死过去了。
裴文奚浑身黏腻,又没褪去那股闷热感,想吃肉又想喝加冰的葡萄酿,整个人本来没有多少力气,听到裴修斯的嘲笑,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院子这么小,想让我在这洗我都不洗。”裴文奚说这话是不假,家里这些院子,除了父母亲的主院,就裴文奚的院子最大,大哥的院子简单,二哥的院子文雅,三哥的院子老破小,据三哥说他不准备讨老婆,光杆一人和为风够住了,这些年又跑出去游历,便也没想过扩建的事情。
裴文奚又道:“为风哥哥,我还是饿。”
裴文奚委屈巴巴,本来脸上就没带妆,现下又热的流过汗,小脸跟个小花猫一样,为风宠溺的笑道:“奚奚将脸洗净漱了口,让金枣来服侍你简单擦洗身子后换上干净的衣衫,再出来,我保证你爱吃的都出现在桌上。”
裴修斯在旁边阴阳怪气的学着为风的样子摇头晃脑。
三皇子东千凌此时也身体不适,想要擦洗,可即使和裴修斯拜师求学期间,他们也从未同寝而卧,同桶而浴,若赤裸以见,岂不是尴尬。
“那裴凌怎么办?”裴文奚指着裴凌身上的伤,她这么不舒服,裴凌在她现在的状态上还加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更难受。
裴文奚自告奋勇,神明可鉴,她接下来的所说所做皆是为了报恩以及抱大腿,毕竟她是重新活过来,怎么会不把死前福利带出来点,那东千凌可是正经的最后赢家,“我来给他擦洗。”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裴修斯立马跳出来,挡在她和裴凌中间,下一句话差点没把裴文奚噎死,“我是不可能让你亵渎裴凌兄的。”
“那要不然让为风哥哥去?”裴文奚拱着裴修斯的肩膀,坏笑。
“当然不行。”裴修斯一口拒绝,“你想报恩,还想把为风搭进去。”
裴凌听着话头有点不对,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也说不出来,总之意思是没人给他擦洗。
裴修斯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碰三皇子,师傅就说过,裴凌洁癖,不喜与人碰触,他碰,估计三皇子都不能同意,何况是旁人。
裴凌此次来京都并未带随身人员,因为有裴修斯、为风和暗卫在,且那边又有人监视,惯常用的人都留在了巴蜀,假装自己并未离开当地。
之所以能轻松出来,还是因为他名声在外,每次受伤他都宣称自己患病,师傅也说过这是他保命的要道,因此他从小体弱多病,一直病歪歪的形象深入人心。
他和修斯的师傅是一位隐世高人,当时师傅是作为一个流动拳脚师傅,遇见他,收了他,名曰见他体弱,难以过活,收来做个徒弟也算做个善事。
他所得真传不是师傅所授就是师傅好友所授,将文学兵法、道理谋略学个遍。
照理,这么多年,他离开过巴蜀多次,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般情况,这些人冲着裴家小四得理由是什么?难不成裴将军宠女,声明在外,所以这些敌国人不辞辛苦几千里过来袭杀她。
但不管怎么说,裴凌也没多少力气去再深去想,只想着赶紧清爽一身。
“这样这样,我给裴凌擦上半身,裴修斯你,给他擦下半身。”裴文奚找了个折中得办法,前世就听说这位三皇子性格古怪得很,见不得一点脏,虽然他现在对身上得黏腻没提出抗议,说不定前世所说又是一个传言,但不管怎么样,无论是救命恩人还是三皇子都要舒舒服服。
裴修斯倒是同意这个提议,就是不知道三皇子是否同意。三皇子上半身包得这么严实,顶多让奚奚擦擦胳膊,而且他和为风都在,必定不会让奚奚占了便宜去。
见三皇子没有拒绝,此时外面有人打了一盆子水过来,“奚奚。先给裴凌兄擦拭,擦完你就去沐浴,放心,我浴桶你别想用,你的已经命人搬过来了。”裴修斯知道自己妹妹要说什么,赶紧抢先说出来,堵住她,见她憋着,心里好不爽快。
裴文奚丢下一句幼稚,便拿着手帕给裴凌擦胳膊,眼前人是恩人、是救星、是未来靠得住的大腿,裴文奚越想越起劲,只要让他念着自己得好,将军府得好,必定结果就是好。
裴修斯在一旁,忽然想起个事情,“奚奚,苏家诗会没几天了吧。”
“对了,我的舞蹈还没怎么练习!”裴文奚将手里的帕子往水盆里一摔,又拿起来拧了拧,“我在诗会就跳个舞能行吗?”
“那有什么不行,你比她们都好看。”裴修斯骄傲的道,自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没有不念着奚奚的。
为风温和的道:“如果不想做别的,只说你这几日身体不舒服搪塞过去,没得让她们为难你。”
话音刚落,为风就自知失言,只是以前他劝说奚奚时,奚奚总不高兴别人说她的那些好友。
外面院中绿叶遮天,留下地面的斑驳点点,蝉鸣鸟叫,惹得人跟家燥热。
裴文奚点头,出奇的没有维护她那些平日里的好友。
裴修斯和为风对视一眼,看得出双方眼中的欣慰,裴凌看去,转过来专心看裴家小四给他擦另一只胳膊,给他擦前胸,擦下巴,擦脸,他坐着,裴家小四站着,他仰着头,裴家小四低头,他正大光明的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心在动,却被他堪堪压下那股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