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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意想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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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奚!”大家惊呼。
裴修斯窜出去找郎中,裴修潇拿盆子,裴修意拿茶杯,一个给奚奚灌茶水漱口,一个给拿盆子接住。
裴夫人过去将自己的奚儿搂在怀里想,一面擦她额头上的细汗,一面心如刀绞。
裴将军见此,恨不能将那些黑衣人千刀万剐。
裴文奚郁结在心内的东西并未随着呕吐而轻松,此时不仅全身血管像被什么东西卡住,而且胃里翻江倒海,上不去下不来,头上的细汗一层排着一层,裴夫人连连擦去,都擦不干净,手帕都能拧出水了。
青梅赶紧打了水将其他手绢打湿,递给夫人。
“郎中来了。”裴修斯帮郎中拿着药箱赶了过来,众人给郎中让道,裴文奚身上冷汗岑岑,衣襟都被浸湿,郎中将手贴近裴文奚的下颌处,把了脉,又翻了眼皮,脸色逐渐凝重,拿出一针刺破她的小指,却无任何反应。
“不好,小姐需要赶紧疏通心脉,请将军、夫人还有三位公子都在门外等候,老朽需给小姐扎针放血。”郎中从药箱取一个针卷,铺开来是大大小小的针。
“赶紧将小姐放平。”薛郎中是裴府的固定郎中,与裴谬交好,医术向来高明,裴谬的几次死里逃生都是他救下的,自小奚奚皮实,从不曾生什么大病,眼见薛郎中都紧张起来,众人心里皆是一颤。
裴夫人见此叫了一声“奚儿”就晕了过去。
“潇儿,快将你娘送回兰香院,好生照看。”
“爹。”裴修潇将自己娘亲接过,又担心的看了一眼自己父亲,他是家里唯一跟父亲上战场的小辈,大大小小的仗也打过不少,战场上父亲的英姿令敌人胆寒,犹如鬼煞的破敌能力更是让人闻风丧胆,可此时父亲竟比上战场更让人畏惧,母亲晕倒,若是父亲冲动,怕是没人能拦得住。
裴谬招来自己副将,让其调集所有暗访将这件事情查清楚,暗卫也一直在排查。
交代完这些,他坐在院子里,像一尊镇院的雕像,一动不动,屋内一直没有女儿的声响只有来往水盆的叮当声,恨不能所有痛苦都由他来承担。
裴修意和裴秀斯也退到院子里,房门紧闭,薛郎中交待,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恐惊了小姐。
不仅裴修斯的院子,此时裴文奚的院子更是密不透风,仿佛一个防风罩,将其与外界隔离。
裴文奚在梦里游走,前世的种种在眼前一幅一幅的过,也在她的脑子里刻上一道又一道深痕。
虽然将军府已经明令今日不接受任何拜访,却还是有不速之客登门惹人不快。
侍卫们拦之不及,其中一人偷偷从小路去小姐院子里报告,裴修斯和裴修意对视一眼,两兄弟便互相明了对方的意思。
裴修斯一直认为二哥读书迂腐,过于古板,原则性又强,小时候不仅仅奚奚,他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没少挨二哥的训,说起来,这个家里只要二哥讲道理,谁能说过他呢。而且他还对二哥有一丝丝的鄙视,毕竟二哥交好的是二皇子那家伙。
现在裴修斯不想跟二皇子打交道,由二哥出面再好不过。
平时他不喜欢也不敢找二哥玩,但此时,兄弟间的默契就出了来。
裴修斯在这里陪着父亲,外面裴修意见来人是二皇子以及柳家小姐柳清晗、沈家两位小姐沈弗贤、沈如意,从前奚奚和他们这些女子交好,是玩伴,如今来关怀也是理所应当。
双方碰面互相见了礼,二皇子东千牧道:“修意,我听说小奚有被吓到,情况不是很好,我们来探望探望她。”
“二皇子,小妹已经服药睡下,还请各位前厅用茶。”裴修意将手一拦,拦住他们的去路,将他们往前厅方向引去。
“二哥哥,睡了让她起来不就行了,我们这一群人大早上赶过来看她,难不成让我们等着。”沈弗贤二哥哥叫的甜腻,后面的话却一副理所应当的刻薄。
裴修意念在她是奚奚的好玩伴,念在她不知奚奚现在情况的严重性,微微收了一口气道:“沈家妹妹,此言差矣,奚奚昨日未睡好,现下难得睡着,定是睡饱了醒来才能恢复精神。”
“二哥哥,你可真是宠着奚奚,这要是在我家,女儿家睡到日上三竿,可是要罚跪宗祠的。”沈弗贤虽然喜欢二皇子,但也喜欢裴修意的温文儒雅,有大学问又不骄不躁,是以,她认为如果和二皇子不在一起,那退而求其次嫁给裴修意也不错,最好他们两个都喜欢自己,为自己争风吃醋,让全京都的女人嫉妒到发疯。
“这是什么规矩?”裴修斯从不远处过来,闻言嘴角挂着三分笑,走上前来道,顺便给二皇子见了礼。
“自然是祖上定的规矩。”沈弗贤神气的说道,无论是二皇子还是裴修意都是佼佼者,注重家中教养,从小她就听说,裴文奚总被她二哥教规矩,不是罚站就是罚抄书,所以她家里规矩这般严,二皇子和裴修意定是喜欢的。
“那你家祖宗可真小气。”裴修斯不经意的道,说完就往兰香院的方向走,好像他路过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的。
“你…….”沈弗贤冲着裴修斯的方向气的直跺脚,转过身委屈的拉长了音叫道:“二哥哥…….”后面没说的话全在脸上表现:你看,他欺负我
“修斯随口一说,沈家妹妹莫要当真,他自小就是这个性子,你也是了解的。”裴修意道,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好像见怪不怪。
她自然了解,并且深受其害。沈弗贤在裴修斯这里吃过很多亏,所以刚才她才气的跺脚,没有追击言语,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回口了,裴修斯接下来的话会让她更难堪。
“听闻将军府的三公子潇洒俊逸,不拘小节,果然与俗人不同。”柳清晗着一件柳嫩芽色的纱衣,衬的她整个人都清爽白皙,她盈盈说道,开口便有书香女子的柔气和大家女子的风范。
裴修意想,奚奚若是和柳家小姐一般,那该多好,以后需让她多和柳家小姐玩在一起才是。
“弗贤姐姐”柳清晗拉起沈弗贤的手,拍拍手安慰她,“你不觉得三公子是在和你玩笑嘛,或许呀,三公子喜欢弗贤姐姐也不一定,不是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时不时想欺负一下对方吗?”
柳清晗说话温柔,语气真诚,沈弗贤本来还挺讨厌裴修斯的,现在让柳清晗这么一说,倒是有点这个意思。但是怎么可以呢?裴修意和裴修斯可是亲兄弟,若他们两个都喜欢自己,那不会到时为了自己反目吧,而且自己还是比较倾向裴修意。
“你看,那边有路,他偏偏从这边过,偏偏要和姐姐说上一嘴,再匆忙离去,不是对姐姐有意是什么?”
唔…….沈弗贤看那边确实有路,比这边还近些,再想想以前,裴修斯总是在裴文奚旁晃悠,每次她说话,裴修斯都要插话怼她,原来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哎呀,真是羞死人了。
反正自己不会喜欢他,但也亏他有心,从小到大都用这种方式,谁让二皇子太耀眼,他二哥哥又那么优秀,裴修斯和裴文奚是双胞胎,是一对调皮捣蛋,她才不会喜欢他,哼。
沈弗贤表面没认可柳清晗说的话,而且还轻轻娇羞的推了一把柳清晗,“妹妹乱说什么胡话。”但自己却偷偷看向裴修斯走的方向,还别说,裴修斯是痞痞的,不过听说王家女儿喜欢她,想到这,她又挺直腰板,脸扬起来,又觉得裴修斯会不会此时在暗中偷看这边的自己,想着又有些心疼裴修斯。
“修意,我不打扰,就去看她一眼。”二皇子东千牧道,他想确认裴小奚是不是受伤中毒了,经查,对方的刀刃上都抹了毒。
“二皇子,奚奚确实不便,而且她是待嫁女儿身,不可让男子观看睡颜。”裴修意不让,却也有理有据。
她的睡颜本皇子没看过八百遍也看过一千遍了。
东千牧耐心的道,“那让清晗去看一眼,她轻声轻气,定不会扰了小奚,我实在担心她。”
“二皇子,刚才修斯就是被我爹赶出来了,奚奚的院子现在无人能进,您也知道我父亲对奚奚的宠护,这一次虽然没有受伤,但是奚奚着实被吓的不清,此时就算皇上来了,我爹也不会让人进去。”裴修意自然之道二皇子不会去找皇上,爹那里是没人能过关,所以为了二皇子着想,为了他日后能娶到奚奚,现在不能触动爹的怒颜才是。
“那我们去前厅喝茶,若喝完小奚还未醒来,我便傍晚再过来。”东千牧发话道。
柳清晗本来是想稳住沈弗贤的情绪,让她将精力放在去找裴文奚上,谁知道这个傻货被自己三言两语引入另一番心情。
沈如意那个不顶用的,也不知道沈弗贤带着她做什么。
然而这件事情别人不知,却只有沈弗贤的母亲知。
她曾经告诉自己的女儿,去到哪里都要带上沈如意那个小贱人,起初沈弗贤不愿意,因为沈如意看起来比她知书达理,站在那里仿佛她才是嫡女。
但后来还是母亲高明,告诉她,让沈弗贤穿着素色,每每让她跟在后面,气势压她一头,让人都以为她是侍女,哪家公子也不会看上这般呆人。如此一来,沈如意这辈子都不会高嫁,自然这辈人都别想出头,永远在他们脚底下做个蝼蚁生活,就跟她那个下贱的母亲一样。
这边被裴修意稳住,那边裴文奚的院子却开始闹哄哄的乱了套,就连裴将军都身中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