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爱情没来过》小盲

15、第十五章

　　匆匆赶到，沈冽他妈妈坐在遗体边失神，没有哭，反而让苏若很担心，两人过去把妈妈扶起来，说：阿姨，我们来了。她对着两人来回看了看，问了句：你们是谁？莫然心惊，正要回答，她又拍拍脑袋，苦笑着说：看我这记性，小若和莫然嘛。莫然把她付到远一些的沙发上坐下说：苏若你陪阿姨坐下，我来。

　　很快，警队的人也来了，还有以前的同学，李夕也在晚上赶到了。两人几乎是架着眼神涣散的沈母刚带到门口她就又挣扎着要回去守着，没办法又只好扶回去。

　　莫然守了一天，先把李夕给支回去休息一下，毕竟很快就得赶回去演出。苏若困得斜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滋滋振动不停才给她弄醒，一看，早上六点多，这才接起来，池树着急的问：你怎么了？我打了你多少通电话一通都没接过。

　　苏若傻兮兮的说：啊？对不起。你不知道啊？我在殡仪馆呢现在。池树惊呼：谁死了！？苏若揉揉有些酸痛的全身，声音有些沙哑：我没空和你开玩笑，真的。池树沉吟一下说：我也说真的，好了，你哥知道么？你这么久没回家。苏若微微有些心暖：嗯，知道。池树问：还没吃东西吧？苏若又嗯了一下。抬头看看莫然眼睛里有些血丝，就过去说：去睡一下吧，我来守。池树又问：那你是在哪个殡仪馆。苏若说了名字又说：不和你说了，我们换人守。池树说好，就切了线。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池树提着一大袋早餐出现了。走到苏若边上轻轻问：苏小姐，是想吃点什么么？苏若抬头看看他微微一笑问：你怎么来了？池树说：给你送吃的啊。沈冽一个同事过来说：你先去吃点儿东西吧，换我来守一下，你昨天也没怎么睡。苏若点点头，从口袋里拿起一份早点递给他说：你也吃点，虽然不该开玩笑，可惜这个男人就只有钱。

　　然后去推推莫然说：吃点儿？莫然想了想点个头哪起东西来机械的咬着，苏若指挥池树把东西分一分，心想你是得买了多少，怎么够这么多人吃？走到沈母面前，见她还是那副失魂的样子，就轻声问：阿姨？吃点什么？她摇头说：吃不下。苏若好生劝了半天，她才说那就弄点粥吧。苏若赶紧给端到面前吹了吹，才递给她。

　　池树一直看着她忙这忙那，直到众人抬头，有个年轻的小警员说：嫂子来了？他才把目光从苏若身上挪开，看见一个面相酷似一人的女子出现，他来回流连了好久，才蹭到苏若身边说：像不像？苏若白他一眼，全身又开始持续的疼痛，没好气的说：像谁啊？池树像是看见苏若不舒服的样子，把外衣脱下来给她套上：莫然。

　　苏若点头：你别说，真像，没想到莫然如果是女人还挺美。池树白她一眼：她比莫然柔和多了，线条更加圆顺，如果莫然是女人那绝对是个男人脸，还能看啊！？搞LES啊？苏若拐他一肘：这么严肃说什么笑话呢！

　　那女人朝他们点点头，走到沈母面前说：妈，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在你身边。沈母看着她，笑了笑眼泪就掉下来，摸摸她的头说：不怪你，你也有事，这谁也没想到啊……女人握着她的手

　　苏若打着哈欠看了半天，她才松开，走到莫然边上说：你是莫然。莫然点头，盯着她，她笑了，从包里掏出一些东西说：这是他留给你的，准确的说，是他想要给你看的，但是只是停留才憧憬阶段。又走过去对着一个警员说：都去休息一下吧，我来守。能回去的都回去吧，莫然你们也会去吧，明天……下午再来吧。

　　莫然紧紧捏着那本子没有反应，苏若过去拉这他说：走，先回我家睡会儿。走啊，池树说：我去开车。莫然这才缓缓的拖着脚步前进。苏若一直忍到池树车上，大发雷霆似的怒吼：莫然，你难过你哭出来好不好，你这样我心慌！

　　莫然叹口气，无奈的说：可是，我真的哭不出来。

　　苏若不再说话，池树看她脸色不太好，问：是不是不舒服？苏若摇头。

　　一到家里，苏妈妈就迎上来问怎么回事，苏若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叫莫然先去洗个澡，苏彻问他，他也不说话。苏若倒在沙发上，牙齿有些颤。池树再次问她：究竟是不是不舒服？苏彻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问：要不要给你揉一下？昨天晚上受凉了吧？苏若也无心在纠结于这个关心的次序问题，摆摆手说：太困了，我去睡觉，池树站起来要走。她又说：池树，你要没事儿吃了中饭再去上班吧，反正也快中午了，就别叫我了。

　　莫然缓慢的走出来，苏彻指指沙发上的本子说：这是刚刚从你手上接过来的，你好像很重要的样子，莫然抬起眼来像是有种感谢，然后走过去打开来，越看脸色越沉重，到最后已经呆滞了。苏彻想问，又不敢。只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时间不是在这种时候变得特别缓慢，而是异常迅速的跑过，莫然又再次见到已经没了呼吸的沈冽，经过化妆师的整理，沈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他看见沈冽的妻子在不远的地方站着，就走过去，问：你为什么会把那些东西给我？

　　女人有些凄然的一笑：很奇怪吧？莫然点头，她又说：我是不是应该觉得他很恶心？你很讨厌呢？莫然摇头表示不知道，她又说：我早就发现那些东西了，可是我能做的仅仅是把它原样放好，什么都不知道而已。顿了顿又接着娓娓说着：其实，他说过我长得像一个人，我问过，他只是笑，我就知道了这个人对他很重要，后来才知道，其实我长得，像你。我想过离婚，想过大闹一场，但是后来发现，其实没这么简单的。对我更多的是责任……

　　莫然点头，想说什么又止住，默默蹭到苏若边上叹了口气。

　　下午三点，遗体火化。

　　从头到尾苏若都希望看见莫然哪怕流一滴眼泪也好，可是他始终就是不，像是不哭沈冽就没死一样，气氛沉闷的吃完饭，苏若再次爆发，推他一下，说：你别搞得像你死了一样好不好！？然后对李夕说：你劝劝啊！

　　李夕双手一摊叹口气：我也没办法。苏若挥手说：算了算了，他妈的大家都不活了行么！？然后暴躁的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房间，苏彻对莫然说：你别理她，也知道她就这烂德行。李夕过去拥抱着莫然说：莫然，别这样，你这样大家会很担心的。莫然抬起手反搂着李夕瘦弱的肩，微微笑了笑。苏彻觉得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还骂：多管闲事。他慌乱的站起身说：你们再这儿吧，我去看看苏若。

　　莫然抱着李夕，问：你什么时候走？李夕想想：小若给我订好的往返票，明天一早。莫然自认为好笑的说：她还真会省钱。李夕咽了一口空气，莫然又说：我先送你回家吧，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好好演出啊。李夕不在反驳，点点头。

　　听见外面关门开门的声音，苏彻颓然的倒在苏若床上，苏若讥笑他说：干嘛？给你妹我这儿演悲情戏啊？你有本事追出去啊你！你这是干嘛！？苏彻叹口气明显一副不想和你计较的表情，苏若又说：你倒是说啊，你这么闷着我就不鄙视你了？

　　苏彻顶了一句：那你有本事你倒是做点动作啊。苏若眼睛有些微红，看着他说：真以为我不敢啊！苏彻叹气说：小若……

　　刚说完，苏若几乎是扑到他身上，狠狠的吻上苏彻的唇，苏若冰冷的气息沾染在他有些烫的嘴唇上，他迅速把苏若推开，严厉的说：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苏若笑笑：好吧，以后不开了，我错了，哥哥。

　　苏彻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是萧敬扬，他电话里有些许愉悦的说：你要不要和我吃饭啊？后天就要开始暂时吃不到正常的中餐啦。苏彻想想说：那……好吧。

　　然后起身：我出去一下，等会儿回来。

　　莫然敲门的时候大家正在吃饭，苏若很惊奇的看着他说：你怎么过来了！？莫然坐下说：我想来不行么？

　　苏妈妈去拿了一副碗筷说：别理苏若，快吃，菜都凉了。莫然嗯了一声低头默默吃饭，又是一顿气氛不好导致食欲大减的晚饭。莫然问：你哥呢？苏若摇头：不知道，等会儿就回来了，你今天是在我家睡还是回去！？莫然说：等你哥回来再说吧。苏若心想等他回来就等他回来嘛，真懒得和你说。然后走到自己房间去玩电脑。

　　莫然再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叫他，睁眼一看是苏彻，他有些责备的看着他说：怎么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大冷天的！莫然揉揉眼睛说：啊？几点了！？苏彻看看表：都快11点了，苏若呢？莫然指指她房间，苏彻又问：我爸妈呢？莫然伸个懒腰说：大概睡了吧……快去收拾收拾，这么晚了也别回家了。莫然点个头，苏彻把电视声音调小，看着莫然进了浴室，开始不停的转台。两人交换，苏彻头发湿淋淋的出来，看见莫然一个人倒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赶快赶过去，发现他只是处于一种明显的放空状态。

　　走到莫然身边坐下，才说：吓死我了，你到底怎么了，沈冽是谁！？你怎么这么……

　　他话没说完，莫然突然钻进他怀里低声哭泣起来，伤心的说：他真的死了，真的……苏彻搂过气息起伏剧烈的莫然，很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莫然断断续续的说：他就喜欢冲……冲……在最前面的……他有没想过……想过……阿姨……苏彻猛然间感到这个从来没见过的男人对他怀里这个哭得和小朋友一样的男人来说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

　　苏若被外面一种刻意压低过得嘈杂声吸引，偷偷开了一个门缝，看见苏彻和莫然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协调感拥抱在一起，感觉有人从背后捅了她一刀，又轻轻的关上房门。

　　苏若晚上，梦到沈冽，他说：好好照顾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