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羽衣》再景

35、谈判失败 我不喜欢契

　　“池老板这么关心员工？做兼职的也能住公司宿舍？”
　　“你怎么知道房子是铭哥的？”
　　“大家眼里你和我应该是有关联的。你从学校搬出来没跟我说；搬的时候没请我帮忙；搬到哪里也没告诉我。没办法我只能自己打听，怕这房子有问题就查了房主，房子刚交割完不到两个月，分期付款。”雷鸣悦温文尔雅，只是脸上没了笑容。
　　不是说房子空了很久吗？怎么会刚交割完，还要出月供？
　　王薇羽脑子有些乱。
　　一路两人都没再讲话，雷鸣悦把车开到一处会所停下，王薇羽跟着他进到里面。
　　“这里你应该喜欢。”雷鸣悦请她坐下。
　　王薇羽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格调高雅的茶餐厅，偶尔有客人进出，安静但不会让人觉得窒息，的确很适合他们这种半生不熟又藏有暧昧的人聊天。
　　很想找个话题聊起来，但实在找不到说什么，王薇羽轻咬吸管等雷鸣悦开口。
　　雷鸣悦一直看着她，似乎也在等她开启话题。
　　原来没觉得，这两次接触后，王薇羽发现雷鸣悦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不谙世事，做起事来让她觉得他潜藏着的商业头脑脑量很足。
　　“毕业后去英国念书吗？”气氛实在尴尬，她挑起话题。
　　“不去，我已经回公司任职。”
　　“哦。”王薇羽用吸管搅动杯中饮料，再不知说什么。
　　“雷士准备把零散的生意收手，想投资实业，目前想建造两间工厂。”
　　王薇羽点点头。
　　“说说你吧，我不想通过别人了解你。”
　　“我……很希望你能与铭祥合作。”
　　雷鸣悦看着她，果然如殷宵说的，王薇羽性格直爽不会拐弯抹角。
　　“当然，你得权衡利弊，从各方面考察他们的能力，我说的希望只是从我个人角度出发。”她接着说。
　　“因为池老板？”
　　“嗯。”
　　“他对你很重要？”
　　“嗯。”王薇羽点点头，她看见雷鸣悦脸色阴沉下来。
　　她将身体坐得更端正，开始说她和池铭一家的故事，雷鸣悦很认真地听，脸色慢慢缓和下来。
　　“……那时担心妈妈我无心高考，可以说没有铭哥我不可能有机会来这个学校读书，更不可能认识你。他让我去他那里工作是为了让我爸妈放心，以前在酒吧打工，我妈担心得整晚睡不着觉。我不是白拿钱，虽然只是兼职但我工作很卖力……他的房子我没白住，每月我父母帮我负担房费，以后我再还给他们，住在这里房东不尖刻，退房的时候不会为难我。”
　　如果几个回合的较量再不明白雷鸣悦的那点心思自己白长这么大了。
　　又是一阵沉默，王薇羽含笑笔直地坐在那里，雷鸣悦感觉她是为池铭而来找自己谈判的，稍微轻松的心情又沉重起来。
　　“你……一直知道我的心思，对吧？”
　　“我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
　　“应该没错，我喜欢你，希望两个人好好相处。至于其他的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那些不是重点。我们俩在一起，我会帮助铭祥，毕竟他对你帮助太多。”
　　“什么叫好好相处？”
　　“我希望你能从那间房子里搬出来，我帮你找房子；你需要打工我帮你安排，新工作只会比这个更适合你；我希望你放学后最多见到的人是我。——因为你跟别的女孩不一样，所以我认为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是对你的尊重，而不会以后慢慢对你来动作。”
　　王薇羽轻呼一口气，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
　　“我想帮铭哥只是我的想法，只要有机会我都会为他争取，毕竟他帮过我太多。但我不能为了帮他而跟你交往，这么做对你也不尊重。”
　　“铭祥自有它的生存之道，接不了新的工程是它的事情，与我和铭哥的相处无关。不能与你合作他不会怨我，但如果知道与你合作是因为我在作妖，估计他不会原谅我，他最讨厌我插手他的事情。”
　　“你帮我找房子，你帮我找工作，如果我们相处不好，你准备将我怎么处理？”
　　王薇羽语调平静，雷鸣悦也平静地看着她。
　　按他所想，她应该很想帮池铭，应该不会拒绝他，这么看来，池铭也仅仅只是“铭哥”？
　　“怎样才能让你习惯我？”
　　突然转换话题，王薇羽还来不及反应。
　　“我喜欢你，我要怎样做你才能接受我？”
　　“雷鸣悦，我们认识只是个玩笑，你即将毕业没人再关注我们，结束了吧。”
　　雷鸣悦脸色变得难看。
　　“我不喜欢契约式相处，我们三番五次都像定合同做交易，真的让我很不习惯。”
　　王薇羽站起来告辞，雷鸣悦跟着起来要送她，王薇羽想拒绝，但看到他俊朗的脸庞阴云笼罩，她没说话，任凭雷鸣悦跟着走出餐厅。

　　忙碌的人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每天睁开眼就投入当天的安排中，睡觉前还得想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完成。
　　王薇羽似乎成了机器人，上学放学打工，脚步不能一点偏差，要不留下做不完的事自己没法补救。
　　殷宵约她几次，王薇羽只能把约会放在假期，目前要集中精力好好复习备考。

　　陶波研究生毕业，成了铭祥的正式员工，同事们闹着要他请客，陶波爽快答应。
　　王薇羽顶着黑眼圈坐在候诗祥和陶波中间，池铭去工地勘察要晚点到。
　　“雷士前几天派人过来谈合作，你知道吧？”候诗祥问。
　　“不知道。”王薇羽很惊讶。
　　“雷鸣悦没跟你说？”
　　“你们合作为什么要跟我说？”
　　“没有你雷士拿显微镜都看不见铭祥吧？”
　　“行了，真和我没半点关系。”
　　“她和雷鸣悦分手了。”陶波听见他们谈雷鸣悦凑过来说。
　　候诗祥感到诧异。
　　这怎么弄？对方不会逗他们玩吧？
　　“本想一起聚会告个别，他从家里楼梯摔下来，腰扭伤了。”陶波接着说。
　　王薇羽听了倒吸一口气，今天听到的消息都和雷鸣悦有关，怎么就摔伤了呢？
　　她在想要不要打电话问候，转念一想，已经和他彻底结束，打电话好像不太合适。

　　王薇羽放弃给雷鸣悦打电话的想法，第二天谢喻凤就找上门来。
　　见到王薇羽她很热情地拖着王薇羽上车，说：“帮阿姨去看看鸣悦，大男人摔一跤就爬不起来了，公司还等着他呢，这么多人要吃饭不能靠我一个人。”
　　王薇羽哭笑不得，谢喻凤真是不忌讳什么都敢说。
　　“上次送你的东西要殷宵拿回来，不喜欢吗？”
　　“不是，我用不上，谢谢阿姨。”
　　“护肤品抹脸上哪有用不上的，下次阿姨换你喜欢的。”
　　“阿姨，我不是雷鸣悦的女朋友，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听殷宵说过，阿姨就喜欢你这一点。他从小被爷爷奶奶娇生惯养，没受过打击。出国留学的事情上他跟全家闹别扭一直不理我们。现在好了，喜欢你你看不上他，活该他受罪。”
　　亲妈？有点悬。
　　“不过，鸣悦除了性子不太好其他的都不错，你跟他做朋友慢慢相处就能发现，要不怎么那么多女孩子缠着他。”
　　那是他背景可观好不好。
　　“鸣悦很有眼光，你是个好孩子。王薇羽，阿姨这么做是不是很过分，你原谅阿姨，陪鸣悦说说话，开导开导他，现在他连殷宵都不想见。”
　　王薇羽傻坐在车上，谢喻凤她真拒绝不了，这性格这为人——女中豪杰。

　　雷鸣悦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书，看了一下午没翻两页。要殷宵告诉王薇羽自己摔伤了她硬是不愿意，非要等王薇羽放假再告诉她。
　　离她放假还有半个月，时间太长了。
　　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雷鸣悦马上回到书本中。
　　“悦儿，今天要不要到花园里坐坐，医生说你可以稍稍走动。”
　　“不去。”
　　“真不去？别后悔哦。”
　　雷鸣悦懒得理自己的妈，每天精力无限旺盛，想一出是一出。
　　“好吧，薇羽，我们去。”
　　雷鸣悦马上抬起头，看见王薇羽站在房门口望着他。
　　他急忙起身想走过去，因为动作急牵扯到腰部，王薇羽忙过来扶住他。
　　“你们聊，薇羽等会儿麻烦你带他到花园坐坐，只有你才能说动他。”
　　王薇羽异常尴尬。
　　“我妈强迫你过来的？”
　　好想说“是”，但这是探望病人，要说动听的话。
　　“昨天陶波告诉我的，准备给你打电话问候阿姨就找我了。”
　　雷鸣悦脸上的笑容藏不住。
　　“我昨天听侯经理说，你准备与铭祥合作。”
　　“嗯，不是我，是雷士与铭祥合作，先派人过去做调查，符合条件才能进行下一步。”
　　“谢谢。这事……我觉得……”王薇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没告诉你，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对我内疚或者感激。池老板做事认真，他时常亲自到工地督阵，我会比较放心。”
　　王薇羽笑着点头。
　　雷鸣悦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亲妈做事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