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咒灵的温度 这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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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对劲。御神恙谨慎地在走廊中慢慢前进，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从他进入医院的大楼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踏入了对方的领域，周围破败的墙面和装饰都已经恢复成崭新的模样，不时有长着羊脑袋却前凸后翘的护士、苍蝇头戴N副眼镜的男医生、哥布林或者牛头人形态的病人等等从他身边路过。
他尝试过触碰和搭话，不过这些不过是幻影罢了，没能为他带来任何线索。倒是有一个人类模样的年轻少女蜷缩在电梯门口，似乎是特别的存在，但是也无法触碰和交谈。除此之外，楼梯和电梯这些负责更换楼层的东西全都扭曲的乱七八糟，不同位置的重力规则居然不一样，甚至还有重合的部分，让他这个学渣只能瞪着一双大眼睛找不到去二楼的路。
他已经在一楼徘徊了有一会儿了，暴力破坏也尝试过，不过天花板和窗户下一刻就恢复了。那位领域的主人似乎也没有来找他的意思，就让他一个人探索。
停在仿若毕加索画出来的楼层平面示意图前，御神恙用手捏着下巴，摆出某小学生死神招牌动作，不禁陷入了沉思。看来这个咒灵是高智商人才，领域居然是解密副本这种类型的，这种时候就想念起夏油杰和五条悟了，最起码他们有脑子，可以和这个咒灵愉快玩耍。
“啊——”御神恙哀嚎了一声，这样不就除了开领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可恶，莫名就觉得输给这个咒灵了啊！而且这个时期他的领域还不是很成熟，他还没尝试过开启呢！
“咦？”等等！御神恙突然小心地沿地图边缘掀开附着在泡沫板上的塑料封层，露出了下面被掩盖的真正地图——正常的没有任何扭曲线条的地图。
御神恙：……莫名觉得这咒灵也许和五条悟这种人可以交朋友，在戏耍敌人方面。
用手机拍下地图，御神恙终于弄明白了楼梯的正确解法。只要按照地图上划分的形状找到对应长相的楼梯就可以去到下一楼层了。
刚刚踏上第二层，御神恙就被满眼血色糊了一脸。面前无论是地面，墙壁，窗户，还是天花板，都被大滩大滩或深或浅的血块覆盖着，一层叠着一层，呈现出厚厚一层黑红色的血沫糊成的装潢，一股尸体腐烂和血液凝固后散发的恶臭味儿顺着呼吸飘到了他鼻子里，这些都被他面不改色的忽略了过去。开玩笑，光是涉谷死的人那味儿就比这冲多了，这点毛毛雨还想让他变脸？
“孩子~你来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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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起来，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家入硝子毫不客气地把手拍在五条悟那张俊脸上，弄醒了对方，“恙留了便条出任务去了，打扫就交给你们俩了，我先回去睡了。”说完就开门走了。
五条悟发了会儿呆，秉持着我醒了就没人可以再睡的原则把夏油杰也薅了起来，两个人习以为常地收拾了一地垃圾，慢悠悠地晃去教室。
“名字是天内理子吗。”夜蛾正道点点头，回了电话那边的人一句明白了就挂断了。把手机收回兜内，夜蛾正道皱皱眉，居然把这种任务交给他的学生，即便有六眼和咒灵操术也未免太乱来了。可是，他只是咒术高专一名小小的教师罢了，对于上层做出的这种决定，他无权反驳。
叹了口气，夜蛾正道一路无言来到教室，推开门：“恙执行任务还没回来吗？硝子呢？”
“我们怎么知道，大概是上厕所了吧。”五条悟做出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掩饰了刚刚和杰发生的争论。
“大概是任务有点麻烦吧，还没见恙回来。”夏油杰表情不变，淡淡回了句。
“算了，你们俩跟我来。”夜蛾正道打量了一下有点怪异的两人，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干脆把这点奇怪抛到脑后，招呼两人跟上。
“你这家伙，还真让人好找啊。”御神恙推开天台的门，脸色不愉，挑眉看向垂首坐在空旷空间中央椅子上的咒灵。
回到二十分钟之前，御神恙终于来到二楼，不过这里已经被血迹掩盖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御神恙沿着走廊到达尽头，发现了一扇门，正当他打算进入一探究竟时，门被一对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双胞胎的男孩子推开了，两个人笑嘻嘻地抹净脸上被喷溅的血迹，一言不发但很欢乐地走远了。
御神恙没有迟疑地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铁锈味的消毒水气息传来，地上蜿蜒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口他的脚下，半截脚趾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御神恙抬头，穿着医生服饰的少女如同受难的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裸露的皮肤黑一块白一块，新皮连着死皮，她抬头看着御神恙的方向，扬起笑脸：“孩子，你来看我吗？”
御神恙往旁边躲了躲，他知道这人看的不是他，也不是在和他说话。目前呈现在他眼前的这一切，包括刚才一楼那一堆奇行种，都是幻觉罢了。非要下个定义，那大概是这个咒灵产生过程的再回放。
果然，下一秒，那两个双胞胎中较矮的一个，姑且叫他弟弟，他推开门小心翼翼进来。发现少女很高兴地看着他，肉眼可见地抖了起来，但还是强装镇定地绕过对方，将摆放在桌子上的超大号托盘摆到少女面前。
这个时候御神恙才发现，桌子上摆的居然是一排排的头颅，青春元气的少女、面色严肃的大叔、脸色苍白的虚胖宅男，白发慈祥的老妪……
是一楼那些人真正的头。御神恙没有思考，浮现在他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尽管没有依据，但他对自己的直觉很自信。那些人的头，都被这两个男孩，不，应该是被这个医生收集到这里的。而那两个看似施暴的孩子，说不定反而才是受害者。
他没在这里过多停留，退出去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事实的真相一步步被揭开。
那两个孩子并不是什么孩子，他们是侏儒症患者，年过半百，来到这家医院寻找治病的方法，意外遇到了被职场冷暴力的少女医生，为对方解了围。双方很快熟识起来，这本是一个好的故事走向。但是很快，少女医生的真面目被发现，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这座医院就是她的狩猎场，所有人都是她研究长生的实验体。兄弟二人想过揭穿对方，然而却在被对方的药剂拉回青春岁月之后，动了邪念。他们一边鼓动少女医生毋须顾忌对其他医生病人还有家属下手，一边联合受害者将少女医生囚禁为他二人研发药物。然而，少女医生并非任人宰割之物，兄弟二人只不过是她的实验体罢了，她并不在乎自己处于何等境地，只要不妨碍她的实验，她并不介意放纵两人从中作梗把场面搞得混乱。在这样默契地妥协中，三方的确“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不过，这样的秘密是无法永远隐瞒的，有关长生的“真相”最终被所有人得知。少女医生杀了无用的实验体，兄弟二人杀了少女医生，却也逃不过死在长生的诱惑下。最后不过徒留一具混杂着所有人恶念和对长生渴望的怨念集合体盘踞此处，不愿离去。
关上通往天台的门，御神恙直视着眼前这坨玩意儿。这个咒灵就像是一块一块腐肉做成的大小不一的丸子黏在一起一般，每个肉块上还都有着一张沉睡的脸，最大的疑似主脑的那块上共生着两张表情狰狞的脸，是唯二清醒着的脸，看见闯上来的御神恙，发出刺耳惊恐的尖叫。
“闭嘴吧你这混蛋！”御神恙双手插兜，表情阴沉地对着这玩意儿踹了一脚，把这看起来弱小可怜还无助的咒灵用重力压在地上。但当他的视线放到露出哭泣表情的那两张脸上时，他的那股无名之火却又很快就消散了。何必为这种事生气呢，他看得难道还少吗？只要人类还存在，这种事就很难消失，这种咒灵就会源源不断的出现。
很难说清楚悲剧的诞生是谁的错。人的欲望本来就是无限的，像这种对于活着，长生，金钱之类有执念而诞生的咒灵太多了，虽然他成为咒术师踏入咒术界没多久，但是这种类型的也见过不少。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人类自己造就的悲剧，咒灵酿成的悲剧，其实也没多大差别，只不过是被异族伤害让人类觉得不舒服罢了。
人类滋养着咒灵，咒灵伤害人类，人类消灭咒灵，期间不可避免的发生悲剧。人类觉得不公平，咒灵觉得不甘心，矛盾无法解决，双方都不打算善罢甘休。然后又会出现间谍，出现背叛者，出现不用脑子的腐朽阶层，事情却来越复杂，最后变成现在这样。在御神恙看来，要解决的话，要么彻底毁灭咒术界，让咒灵咒术师都消失一了百了，要么就多来几个五条悟这种天花板一统咒术界，一言堂大刀阔斧改革，否则悲剧永远都不可能终结。而且就算是这样，也是无法彻底消灭悲剧。
回过神来，御神恙抬脚，凝起咒力，神色晦暗地说：“安息，带着那些混蛋一起下地狱吧。”
兴致不高的返回咒术高专，除了家入硝子其他几个人居然都没在。问了家入硝子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被派去保护星浆体之一的天内理子了。
摸了摸下巴，御神恙沉思，星浆体事件是这个时候开始的吗？无所谓了，反正杰和悟会解决的，就以这次事件为分界点，让这两个家伙真正认识到那帮上层的真面目吧，他也该四处找盟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咒灵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