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献生》Joy乔伊

9、女老师 老金的女儿

　　女老师走到阳台上，看着蚂蚁一样的秀吉离开小区，脸上泛起一刹那笑意。接着，她望着黄昏的天空，留下了一滴眼泪。
　　很多年前，爸爸带她去玩。那里有一处小花园，她蹲在地上戏耍着笨拙的蜗牛。等她想回家时，爸爸不见了。
　　她大声喊着爸爸，在花园里奔跑。
　　很久之后，听到有人惊呼，有人要跳楼。
　　她看到很多人从一间大房子里跑出来，朝着天空大喊。
　　顺着惊慌的人群望过去，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很高的地方。那个男人正在看着她，微笑着。
　　几个男人想上去天台，但是天台的铁门已经被扣死了。他们于是去找工具。
　　下面的人都在宽慰那个男人，让他冷静。
　　一个衣着讲究的男子站在人群中，神色紧张，赶紧让人报警。
　　随着男人身体的摇动，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几个大妈都吓哭了。
　　那是谁家的孩子，一个工人突然指着她，快把孩子抱走。
　　6岁的她被一个热心的阿姨抱走了。
　　她被关在一间办公室里，因为个子太小，她够不到窗户，也搬不动凳子，只好望着对面的大房子，但是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人群的喧哗。
　　工人们搬来包装食品的纸箱，一层层堆在地上。
　　这时，消防车进来了。人群散开让道给消防车。
　　男人望着天空，闭上了眼睛。随着人群惨叫，一声闷响，纸箱已经倒塌，男人被埋在了里面。
　　女孩被警察带走了。面对警察的询问，她表现出了同龄人少有的成熟和镇定。她跟警察说那个男人是她爸爸。
　　眼睛红肿的妈妈风尘仆仆地赶到警察局，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母亲将资料单交给了警方，负责看管孩子的警察刚从警校毕业，他随即在资料的负责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秀吉。
　　跳楼者是在索要欠款未果后，被保安轰出了办公室，一气之下，绝望的男人走上了不归路。
　　后来，女孩知道了那天人群中那个衣着考究的男子叫宫野，他让自己的大姐以私人名义借了很多钱，回报给姐夫和侄女外国的别墅和生活。宫野后来与前妻假离婚，将妻儿送到国外。每年都会与回国的母子私下见面。前几年还背着前妻，跟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只是那个女人太贪心，后来被车祸死了。
　　那天是周末。她来应聘补习社老师。
　　小区草坪上有一大堆孩子和家长，每个人都很开心，她羡慕这样幸福的生活。
　　突然，人群中，她看到了一个男人，感觉自己回到了6岁。
　　那人衣着考究，低着头，望着一个吹泡泡的小女孩。
　　她呼吸加快，这个曾经让自己很多次梦魇的男人。
　　面试成功，她得到了工作。
　　从那天开始，她经常梦见父亲。
　　他站在很高的地方，望着她。
　　这天，秀吉再次找到宫野老人，询问他当天的事情。顺着秀吉的思路，老人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说自己那天跟老伴儿回家，看到一个小孩子进了电梯，像是邻居家的孩子，但是觉得很奇怪，只是当时没有多想。凶手会不会是这个孩子？老人很害怕。
　　终于，秀吉得到了他一直以来想要的答案，就是那个“小女孩”。凶案已经发生一个月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个神秘的孩子。
　　拜别了宫野老人，秀吉心事重重地离开了小区。
　　这天是周末，阳光明媚，草坪上还是有很多人，大家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一个年轻女子望着秀吉的背影，嘴角闪过一丝笑容。
　　她已经向补习社申请了辞职，明天之后，她会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