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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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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纹解锁,进到夏家,安瑞简单地和林女士打了个招呼,便马不停蹄地朝夏延的房间走去。
安瑞这么着急,就怕时间一长,夏延借着这事做文章,明天就是他生日了,生日会上那么多客人,要是到时夏延多嘴来上一句,他可就丢脸丢大了。
安瑞敲了敲夏延的房门,意外的是没人回应,想到来时瞧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客厅却只有林姨在看电视,难道那父子三人都还在书房里谈事。
安瑞的脚步顿了顿,但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趁着夏延没在,东西一放,他再拍拍屁股走人,都不用看见夏延那张臭脸,也不用管他到底喜不喜欢,这礼便算是送出去了。
想着安瑞便推开了房门,熟悉地仿佛是在自己卧室里穿行一样。
夏家家风勤简,十几年也没换个大别墅,凡事也都亲力亲为,就连在夏家吃了十几年白饭的安瑞也经常自觉到隔壁帮忙打扫卫生,但自从某次打赌输给了夏延,这间房也顺理成章的划到了安瑞的打扫范围。
房间里面每一件东西放在什么位置安瑞可都清楚的很,连灯都没开,摸着黑就朝床头走去。
他急匆匆的样子,就怕夏延突然回来,逮他个正着,一不留心,便踢到了地上不知啥时候多出来的东西,差点把人给绊倒。
卧槽,他前天才打扫过的房间,夏延什么时候还养成了乱扔东西的习惯,安瑞模模糊糊间看见那好像是个鞋盒,但此时东西已经被他给踢到床下去了。
毕竟他是偷偷溜进来的,要是夏延回来找不到东西,岂不是会怪他身上。
安瑞只得老老实实地打开手机闪光灯,钻到床下,想将盒子给掏出来,可当他看清那破鞋盒里的东西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那双有价无市,他想都不敢想的梦中情鞋吗!
如果把夏铭送的那双比做赤兔宝马,那面前这双球鞋在安瑞心里的分量更是非凡,如果能穿上这双鞋子,这哪是在球场策马狂奔,分明是直接坐在了关二哥的鎏金大腿上,实属是牛逼飞上天了。
可夏延是怎么搞到这东西的,他一个只玩射击的人,买这种有纪念意义的球鞋干嘛!今天不还在说这些鞋子华而不实吗?
安瑞突然意识到,夏延表面上对潮鞋不屑一顾、弃如敝履,实则口是心非,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喜欢。
这双鞋得花多少人力、物力才能搞到手,要说夏延不喜欢,安瑞可是一点也不相信。
可这么靓的鞋也不穿出来遛遛,怎么想,也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一定是夏延的球技太辣鸡了,怕被拉到球场一较高低,才不敢在他面前显摆。
哼哼!有些人长再高又有什么用,如果夏延敢在球场上和他较量,一个回合就能干得他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安瑞臆想着差点笑出声来,嘴角都快裂到耳根边上了,但不远处传来了的开门声,让人心里一惊。
不会是夏延回来了吧!要是被这人看到他这样子,指不定又会说些什么。
安瑞一紧张,头都撞到床架上,疼得人五官都挤成了一团。
可还没等他扭着屁股从床下钻出来,灯已经被打开了,一道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在床下挖地道吗?”
安瑞本来痛得都扭成了一条猫猫虫,可听到这声音,整个人顿时僵硬地都忘记了说话,他开始后悔了,怎么刚才那一下没再用点力,直接把自己给撞晕过去多好。
最后还是夏延把装死的某人从床下拖了出来,“说吧!你是来干什么的。”
安瑞捂着自己后脑勺,看着夏延那极其漂亮却不怒自威的双目,这压迫感也太强了,总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接受刑讯逼供的感觉。
而事实,正如安瑞所想的那样,夏延一手便抓住了他的双腕,将人按在了床沿上,安瑞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夏延的身影之下,一动都不敢动。
他看着夏延那张过余冷艳的脸,心里有点发怵,忍不住撇过脑袋不去对视,但时间一久,还是败下阵来,扭扭捏捏地交代道:“这不是给你送礼物来了嘛!”
“你送礼能送到床底下去了!”夏延捏着安瑞的下巴,将他脸给扳正,两人的目光再次相对,看得安瑞忍不住心虚。
好在夏延没再多问,只是顺势检查了一下安瑞的后脑勺,总算是松开了桎梏,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安瑞,发话道:“别捂了,一点伤都没有,'贺纸'放桌上,没其它事就早点回去睡觉!”
原来夏延没把他之前的话当真,以为这次安瑞会像往常一样,拿一张连幼儿园手工作品都不如的签名白纸来敷衍了事。
安瑞也不由地想起夏延那满满一抽屉的废纸,全部来自于他亲笔写的“贺卡”或是保证书,而且上面的字迹是一年比一年写的潦草。
脸皮厚如城墙的安瑞,突然也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他也不是没送过夏延正经礼物。
只是随着年龄增大,两人之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他就很少再在礼物上花心思了,反正他送什么夏延都不会喜欢,还不如叛逆到底直接送一张废纸。
可想到这安瑞心里还是忐忑起来,要是这回的胸针,夏延还是不喜欢……
哎!想那么多干嘛!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送都送了,夏家家教强调,礼轻情意重,前来恭贺之人怎能冷眼相待,就算是他以前送的那些废纸,也没见夏延有扔掉过。
可真要对所有礼物都一视同仁,也不太可能,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道理,不喜欢的东西夏延都会收在抽屉里,只有那些符合他审美的物件才会被摆到书桌上。
而安瑞送的那些东西别说占到桌子的一个小角了,夏延甚至还在整个房间里,最不起眼的地方给他设置了一个安瑞专属“垃圾堆”,里面塞满了各种来自安瑞的东西。
除了所谓的礼物,甚至还能找到安瑞第一次写的检讨书、保证书,乃至借条,每一样只要拿出来念一念,都能赶上紧箍咒的效果。
要不是夏延还在那抽屉上了锁,安瑞早就借着打扫房间的机会,把这些历史污点,毁尸灭迹了,可如今他的小辫子都还握在夏延手里,这人随时随地都能借此来威胁他。
真是越想越火冒三丈,安瑞没好气地把盒子塞到了夏延的手里,“我安瑞牌手工亲制限量钻石级白金贺卡,可是一字难求,不是每次都白给的!但你都诚心提出来了,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夏延面无表情地τ_τ接过了盒子,像是没听见某人的疯言疯语,还摇了摇,确认里面不是空的,才当着安瑞的面慢悠悠地将那个有点瘪掉的小盒子打开。
安瑞还在那里虚张声势,心里却有点紧张,虽然这礼物准备地是有点随机、仓促,但他觉得还是挺适合夏延的。
可是对面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欣喜也就算了,天塌都能面不改色的人,竟然出现了情绪多云转暴雨的趋势。
安瑞一脸懵逼,都想不到自己又怎么招惹到这人了,明明以前就是送张破烂贺卡,也从没见夏延会因此生气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延将胸针从盒子里取了出来,璀璨、高贵的紫蓝果然与这人是配极了,本就白皙如玉的手,竟然比起宝石的耀眼毫不逊色,分明的指节都仿佛一支支盈润的冰塑。
安瑞又陷入了一阵呆滞,这宝石比起胸针似乎更适合做成一枚戒指。
直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随便就拿出来送人。”安瑞被夏延的冷言冷语唤回了神智。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算是明白了夏延话里的意思:这东西非常贵重,你怎么敢随便拿出来送人?
原来这真不是什么便宜土特产吗?也对,虽然安瑞没见过什么世面,但还是明白如果真是便宜货怎么会这么好看,blingbling的就快晃瞎他眼睛了。
可是,这已经送出去的东西难道他还要收回来,这不比没见识更丢脸面,再说老安只说不要把东西弄丢,也没说这东西不能送人,而且放夏延这和放他那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甚至可能更安全点。
于是心大又好面子的瑞.大傻,十分豪气的说道:“这有什么,随便送,我那还有十二个不重样的,这枚只能算里面最普通的那个……反正送人的东西,我是不会再要回来的。”
其实是把两套里最漂亮的那个送出去了,安瑞嘴硬,但也有点肉疼。
看夏延这反应,这东西应该能值不少钱,就这么随便送出去,实在有点可惜,怎么着也该在明天的生日会上,趁着人多的时候把这胸针送出去,这样看谁还敢说他抠门。
可事实上夏延听到他这解释,脸反而更黑了,眼底的情绪暗流涌动,深不可测,他朝前走近了几步,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的安瑞,几乎被他逼得贴在了墙上。
眼前晃过那抹蓝紫,夏延竟然直接将胸针别在了衣襟上,耳边的冷冽声音中带着丝警告:“胸针我收下了,但我不想在别人身上发现任何相似的东西,如果你不能改掉随便把东西送人的习惯,我不介意替你保管。”
明明只是一盒胸针的事,安瑞却总觉得事态已经严重到,如果他真的那样做了,是要被关在小黑屋里写一辈子检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