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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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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的夜。
晚风轻轻托起窗前的风铃,叮铃铃——
灯突然灭了,我倚着冰冷的白墙,借着月光仰视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他一袭黑衣,头顶一长冠,上面用宋体印上四个大字——“正在捉你”。我忽的想起某次和倾铉去吃自助餐,碰见一男生戴着一哈利波特式眼镜,黑色鸭舌帽只是盖在头顶上,似乎风一吹就会掉下来。他穿着一件长长的白T恤,上面烫着黑色的大字——“只有上帝才能审判!”刚瞥见他的时候,我差点将刚入口的果汁喷出来。后来我和倾铉一边吃一边讨论,最终给了这男孩一句评价:“与众不同,其衣着人神共喷,够个性。”
这人显然比那男孩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一动不动地伫在我眼前,右手似乎攥着一条锁链。无论我怎么变换视角,却也只能看到他的下巴,面部怎么也进不了我的视线。此人若是出现在万圣节party上,绝对正常,可惜现在是12月31日晚上23点。我想象着面前这人突然扑到我面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调皮地说:
“不给糖就闹!”
一阵恶寒……我很理智地打断了自己不切合实际的猜想,我抄起身边的木条,在面前乱挥一通,硬着头皮吼道:“你……是谁,干什么夜闯我家,你……别过来,告诉你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再过来我可对你不客气了!”说完,深吸几口气,攥紧了手上的木条,另一只手则在身旁摸索,准备随时拨打110。
奇怪,电话明明放在桌子上的……这桌子去哪了?
碍于面前此身份不明的人,我不敢将视线从他身上撤下,去寻找电话,只得死死盯着他,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心里却想找个老鼠洞赶紧躲进去。
半响,一切又归于寂静。
眼前那人依旧是不动,却突然薄唇轻启:“你死了。”
不带任何语调的话语,却像是一盆0℃的冷水,从我脑袋上泼下,从头凉到脚。
我愣住了。要是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清醒的你面前,对你宣告你死亡的消息,你是否会接受?
你一般会想到两件事,一是,自己确实出了问题,也就是挂了;二是,眼前这人有问题!
于是,我毫不犹疑地选择了第二项,劈头盖脸的就回敬了过去:“你才死了呢,明天就是1月1号,新的一年就要来了,我happy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死了?你到底是人是鬼,私自闯进我家我还没给我解释,一开口就诅咒我死,你知不知道新的一年要有一个好的开头,接下来的日子才会顺利,嗯?像你这种没有道德的人,你妈生完你之后就搬到阿拉伯去住了,因为那里女的都用头巾遮着脸。你爸看到你马上就改了姓,到澳大利亚养袋鼠去了,他希望这样做上帝能救——赎——他…………像你这样的人,迟早被——雷——劈——”
说完,老天很赏脸地劈了一个雷下来,天助我也,哇咔咔。
我喘着气,猜测着眼前这人会不会做什么过激举动。他突然扬起手来——不会要打我吧……我马上闭上了眼睛,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大不了20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许久过去了,我身上没有一处疼痛。那人……不会是被我气走了吧。
试探着睁开了一只眼,依旧有一块巨大的阴影遮着我,只是他伸出了一只手,似乎指着什么地方。
我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地上一片狼藉,一个人躺在许多木削中间,一条残缺不平的木头直插在了那人的心脏上,地上已经干涸的黑色血迹发出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儿。
当我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儿的脸时,我觉得自己突然没了心跳——那是一张我整整看了21年的脸。
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