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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可是她听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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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八九点钟，阮娉婷洗漱过后躺在被窝里划拉手机。
她一直跟姜妈妈联系，想当然的忽略了姜爸爸，原来他们俩早就离婚了，姜妈妈重组家庭儿子也那么大了。
跟姜爸爸的手机通话记录寥寥几次，最近的一次是六月份。她有些不相信的又去微信联系人里找，聊天记录更是空白。
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些难受，她返回去看到姜爸爸的微信昵称是姜大海，应该是本名。
她轻轻地点开那个头像，光线比较暗，背景是家居。男人脸色黝黑笑得不是很自然，但也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是极为英俊的。
据林广财所说，姜凤羽是跟姜大海的，但是显而易见她的关系跟她妈更亲近。
姜妈妈做了什么事情令姜凤羽很生气，但是借着林骁龙考大学的契机，她主动给对方搭了台阶，请对方过来玩。
甚至为此不惜延误工作，惹得经纪人大发雷霆。
杰哥每每提及姜妈妈都很一言难尽，阮娉婷也没有在意，只以为对方讲话向来如此。
可是今天见面姜妈妈给她的印象并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视角不一样，所以感受也不相同。
阮娉婷想不通，可是这些事情当事人应该体会更深，既然姜凤羽更亲近她妈和林家人，只短短接触了一顿饭功夫的她，是没有资格妄加推断的。
明天还得去学校，后天就要去公司了，杰哥说有个机会公司准备让她去试试。
杂七杂八想些琐事，视线开始变得朦胧，阮娉婷握着手机沉沉睡去。
而帝杏娱乐17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羽路集团有一个新的企划案，与传统的选秀节目不同，人选全部由成熟的公司提供，最终从100人中选出一人，意为百里挑一。
从中突围而出的冠军，不管出自哪个公司，羽路都会倾力打造她。
同时还会选出九人组成组合，未来的两年来自不同公司的艺人将会以组合形式发展。
帝杏刚收到合作意向书就召集中高层开会，讨论这个企划的可行性。
帝杏的总经理王伟德是心动的，毕竟除了提供几个艺人之外什么都不用操心，成了皆大欢喜，败了也没什么损失。
这个idea很新奇，说不定节目就火了那帝杏可以翻身，就算凉了至少跟陆总搭上了线。
在座的只要不傻都有这个心思，连厉英杰在会议上也难得出声争取机会。
向来跟他不对付的黄丽丽出声呛他：“不是吧，你杰哥也看得上这样的机会要跟我们几个抢啊。”
有人做出头鸟自然有人帮腔：“是啊杰哥，你们家凤羽是大明星的嘛。剧本邀约都收到手软了，干嘛掺和这种节目啦。”
“对啊，这种是属于真人秀，不小心说错话网友能把你骂死。你的艺人不适合的。”
厉英杰咬牙，皮笑肉不笑地温声怼回去：“适合，怎么不适合，其实我早就想给我们凤羽接一档综艺。我们凤羽性格很好，可爱又真实，相信通过真人秀大家能对她有一个更清晰的了解，一定会更加喜欢她。所以这个节目来的很及时，可见跟我们有缘。”
黄丽丽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杰哥，凤羽我还是了解的。对，她是真性情嘛，不过就太真了，容易得罪人的。你也看见了，100个小姑娘封闭训练，同吃同睡，很容易有点摩擦的。”
他何尝不知道呢，但是机会确实难得。可能是对陆总有天然的信赖感，这个企划是羽路集团抛来的橄榄枝，他一定要接住。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厉英杰含蓄地翻了个白眼，转脸朝王德伟道：“王总，凤羽在公司艺人里算年轻的，年纪比她大的，资历上不允许她们去，降了身价；年纪上也不符合节目的要求了。可年纪要比她小的呢，要么拍过几部戏一点水花都没有，这种人就没有火的潜质了，上这个节目也是浪费公司名额；要么天天在综艺上混了个脸熟，说到作品什么都没有，这次再上这个节目，它本质上也是综艺，其实就没什么新意了；还有些啊，都是刚签约的还在接受培训的，对我们公司还没有归属感呢，出去一趟反而心都野了，要是有点什么就得不偿失了。”
“凤羽就不一样了，她在公司四年了，合约还剩三年，从来没有过二心。而且她一出道就火了，这几年拍了多少部戏啊，给公司也赚了不少。关键她年轻漂亮啊，符合这个节目的立意。而且她有热度，相信通过这个节目，事业可以再上一个高峰！”
王总：你讲的有点道理啊。
黄丽丽：强词夺理！
王总清了清嗓子宣布散会：“这个事情不急，今天开会主要告诉你们有这么个事儿，你们私下再琢磨琢磨，三天之后开会再做决定。”
厉英杰恨恨地瞪了黄丽丽一眼，这个女人手下全是男艺人，这块蛋糕根本没她的份，居然也要横插一脚！
不就是姜凤羽刚进公司没选她当经纪人，反而选了没有经验的自己嘛！
结果姜凤羽拍了第一部戏就大火，自己也水涨船高能在公司挺直腰杆。而她当时手底下一个能打的艺人都没有，只能拼资历。
真是好笑，从这以后她就处处看自己不顺眼。本来别人给面子喊他一声厉哥。偏她矫情，说什么厉哥丽姐容易让人误会，结果别人全都喊他杰哥了。
怎么不改口喊她黄姐呢？还不是因为她手底下捧出个视帝，而姜凤羽出道即巅峰，后面一路flop!
他不甘心！姜凤羽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不红？只差一个机会而已。
另一边的姜凤羽好梦正酣，并不知道她的经纪人为了她在会议上舌战群儒，大杀四方。
她梦见自己俏生生地站到爸妈面前，爸爸眼里全是震惊，妈妈拉着她的手哽咽道：“是娉婷吗？”
她很得意，自己完全变了一个模样，爸爸妈妈也第一时间认出她。
她高兴地在他们面前转圈圈，“是我，爸妈，你们看，我现在能走能跳，好的不得了！”
然后又梦见两个哥哥，大哥欣慰地看着她，二哥直接抱着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小侄女也瞪着葡萄珠一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瞅她，天真地问：“你真是小姑吗？你怎么长得不一样了？”
她在梦里快活极了，笑着把她抱起来：“那你说小姑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呀？”
小萝莉眨眨眼睛找不到答案，“我喜欢现在的小姑，小姑可以抱我。”她很喜欢小姑，很想跟小姑亲近，可是大家都不让她碰小姑，说是她会弄疼小姑。
阮娉婷也知道小侄女在想什么，亲昵地跟她磨鼻子。
最后还梦到了陆大哥。
她还是阮娉婷，躺在病床上，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的场景。
梦里的他很温柔，没有板着脸说“想吃什么带你去吃”。
梦里面他在笑，讲话也很温柔，近乎肉麻。
他说：“你可以更任性，因为你是大家的公主，我们都很爱你。”
她很开心，咯咯直笑：“你也爱我吗？”
她只是逗他。
因为陆大哥从来一本正经，他比她大了七岁，在她面前总是一副长辈样。
可是她听见陆臻说：“是，我也爱你。”
阮娉婷骇然，梦境便碎了。
她果然很任性，在梦里也要占陆大哥便宜。
她自嘲地笑笑，翻个身继续睡了。
陆臻却睡不着。
他搬出老宅有2年了，自从另立门户办了个娱乐公司，陆氏集团的事他再也没插手过。
家庭反倒和睦了许多，除了爷爷还盼他回去继承家业。
他完全没有想法，站得再高赚再多钱又如何？人是争不过天的。
会不会一切都是徒劳呢？
漆黑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他的脸，轮廓都看出颓废。
他重重地往后一仰，甩掉脑海中的脆弱情绪。
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今天又来回奔波，他甚至没有关心阮家一句。
他拨通了阮明轩的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
“阿臻，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们怎么样？”
“都还好，有心理准备了，只是觉得难受。”阮明轩起先语气平淡，到底泄了丝哽咽，“娉婷她，今天火化了。”
“什么？！这么快？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丧礼呢？”
“对不起，阿臻。爸妈太难过了，丧礼也没有办。我们决定移民A国，爸妈和明华今天的飞机，我和静怡留下处理事情。家里的企业不能放着不管，不过快则月余慢则半年，之后我们一家也会去A国。”
陆臻久久无言，“怎么会这么突然？”
“换个环境换个心情，虽说有心理准备，但接受起来很难。”阮明轩温和道：“阿臻，虽然很难，但我们都决定重新开始。你也放下吧。”
陆臻不知道怎么回答。
阮明轩也沉默了很久，才问：“阿臻，你有没有怪过我？”
怪我看出你喜欢小妹，却阻止你表露心意，甚至想让你不要再跟小妹见面。
所以后来你找了女朋友，很少出现在小妹面前，见面也不苟言笑。
小妹从来不知道，她曾经被你深爱着。
“我没有怪过你。”陆臻叹息，他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件事，“你是对的。”
阮明轩不知道这句话有几分真，但是已经没有了深究的意义。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身疲力竭。
“阿臻，好好过日子吧。不管是跟那位姜小姐，还是别的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