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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忘羡】成愿②?族谱 翌日, ...


  •   翌日,魏无羡在睡梦中就感觉有什么在胸前蠕动。他伸手向身旁的位置探了探,没人。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半睁开眼,这不看还不要紧,蓝霂正压在他的胸口上,蓝霦在侧身靠里的位置,好像也是刚从他身上掉下去的,正准备往他身上凑。他赶紧抬起双臂护住蓝霂,又把蓝霦裹进怀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魏无羡都觉得自己有点帅。

      扑救完了,也得意完了,才发现在床尾静静端坐的蓝忘机。

      “早啊,这大早上的,还以为鬼压床了呢。”说着他打了个哈欠。

      魏无羡睡眼惺忪地抱着两个小家伙坐起来,蓝霂拽着他的衣领,脆生生的“哒”了一声 ,跟他打招呼。

      “爹,来跟我读爹。”

      “哒?”

      蓝忘机见状侧着头浅笑,魏无羡不甘心,微嘟嘴用指尖点着小家伙的鼻尖一遍一遍的重复“爹”,回应他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哒”,甚是欢乐。

      魏无羡败下阵来,抬眼时见到嘴角还未展平的蓝忘机,道:“你就看我笑话吧,两个不听话的小崽子。”

      蓝忘机摇摇头,唤了两个儿子的名字。两个小家伙听到父亲在叫他们,挣扎着爬出了魏无羡的怀抱。看着两个爬走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忍不住用手掐了一下肉嘟嘟。

      手感真好。

      蓝霦被后方爹爹偷袭,一屁股坐下回头看,而蓝霂还在不管不顾地奔着父亲的方向努力。魏无羡见蓝霦在看他,张开双臂引诱道:“霦儿,来呀~”

      蓝霦小手向前伸够,一扭一扭的又回奔魏无羡。就在快要爬到爹爹身前时,直接被魏无羡抄起胳膊举过头顶。蓝霂坐在父亲怀里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家兄弟,半张着口流着口水扭头看向身后的父亲,指着蓝霦的方向对蓝忘机“呀”了一声。

      魏无羡余光看着要举高高的蓝霂,和略有些为难的蓝忘机,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蓝湛,他要你举,你就给他举呗”说着亲了一口眼前甚是乖巧的蓝霦“是吧,霦儿,你父亲真小气。”

      他是真想看逗孩子玩的蓝忘机,虽然肯定依旧是面无表情,可画面感一定是比想象中的更引他发笑。

      蓝霂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家父亲,他的瞳色跟蓝忘机一样是浅琉璃色,可一撒起娇来却分外的像魏无羡。

      蓝忘机对这幅表情投降似的叹口气,站起身来,抄起蓝霂的腋下缓缓的举过头顶,一次、两次。蓝霂兴奋的蹬着小短腿“咿呀”的叫着,末了坐在父亲手臂上,小家伙紧紧抱着父亲的脖颈,胳膊压着蓝忘机的发,把脸蛋凑上蓝忘机的唇。蓝忘机发现他的意图,小幅度的主动贴在儿子脸上,得逞的小家伙瞬时开心的撒了欢儿。

      而魏无羡从看到蓝忘机摆出妥协的表情起就把脸埋在蓝霦的小肩膀上笑得都快抽过去了。蓝霦用自己短小的胳膊心满意足的搂住了自家爹爹的脖子,眯着眼睛一脸害羞又满足的样子。

      日子又回归正常。午后,魏无羡站在院子里陪小家伙晒太阳,小家伙在父亲给制的吊篮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头枕一侧还有绸纱,绸纱放下便可遮住阳光。魏无羡很是羡慕,曾经跟蓝忘机提议在树枝上再制一个大点的,能乘下他们一家四口的大吊床,这样他也能在旁边躺着。可最终蓝忘机给这个粘人的孩子爹置了个秋千,倒是可以容下他们父子三人。

      如今已又临入冬时节,大雁排成人字成群结队的迁徙到温暖的地方过冬,树叶也变成深绿色甚至是枯黄色悄悄掉落。

      蓝忘机回谢黎前辈出门去了,黎昀送了两套亲手制的喜服并没有来参加成亲礼。

      其实蓝忘机是有自己的小私心,于礼而言应该是他们一起亲自登门致谢的,可无论如何蓝忘机都想先听一听事情的进展。

      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呢?

      临近晚膳,蓝忘机带着一家四口的口粮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魏无羡正追着两个小家伙满床爬。看到蓝忘机推门而入的他,一把抱住两个已经释放天性玩疯了的小崽子,大声喊道:“父亲带饭饭回来啦。”

      蓝霂虽然听不懂,但很爱凑热闹的随着爹爹“哒”了一声。蓝霦虽然不太活跃,可看爹爹表情如此高兴也跟着小声“咿呀”一声。

      蓝忘机被魏无羡的一句父亲噎到,好像真的养了三个儿子一般。他把晚膳放在桌上,拿起手帕走近床榻,先给最大的儿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大儿子嘴甜道:“真贴心。”

      蓝忘机接过小家伙,摸了摸他们的背,里衣已经湿透了,他拿起床上的小被子裹住,塞回魏无羡怀里,径直走向衣柜。

      魏无羡抱着卷在被子里的两小只,愉快道:“要脱光光喽。”

      蓝霂受到感染跟着开嗓“哦呜”了一声。

      蓝忘机放下床幔跪坐在床边,魏无羡从小被子中拨出一只递给他。只见蓝忘机穿脱速度飞快,呼吸间就换好了。

      蓝忘机也递给魏无羡一件里衣示意他换上,才抱着换好衣服的两小只往桌旁走去。两个小家伙扭着头恋恋不舍地追着爹爹,魏无羡见状跟在后面边走边换。

      蓝忘机不知道从哪里制了两个和桌案齐高的小桌,小桌四周都有围栏,正前方与桌案相接。两个小家伙坐在里面新奇的摸摸这儿,摸摸哪儿。小腿从桌板下的地方伸出,耷拉着悬空晃悠着。蓝忘机从食盒中取出两小碗奶分别摆在他们面前的小桌板上,魏无羡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勺子喂着离他最近的蓝霦。两个人喂确实比较省时间,喝完奶,蓝忘机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两小碗米糊。蓝霂看父亲端起舀了一勺,也不知道是什么就着急张嘴含住勺子,“吧唧”着嘴似是在分辨味道。小家伙瘪瘪嘴想往外吐,他偷瞄了一眼侧前方的父亲,被蓝忘机凝视的眼神吓住,果断把口中余下的,没什么味道的米糊咽下,咧开小嘴冲父亲一乐,紧跟着第二勺又来了。蓝忘机知道小家伙这是不爱吃的表现,也没死乞白赖的喂就放那了。蓝霦倒是很好喂,给什么吃什么,眼神淡淡的追着爹爹看,即使是没什么味道的米糊也吃的非常优雅。魏无羡也没把米糊喂完,他不知道控制多少量为好,总之见好就收。

      “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

      蓝忘机没有看向发问的他,拿起手帕给两个小家伙擦了擦嘴,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木雕兔子。

      “挺好的。”

      魏无羡心想:挺好的不来参加成亲礼,一听就是假的。

      “找到信了吗?”他尽量问得像是随口一提。

      “嗯”他不想让魏无羡知道,可他问了也会照实说。

      果然是因为信才导致黎昀没来参加成亲礼,看来信里的内容想必是看到了,魏无羡再也按捺不住,脱口问道:“怎么样。”

      “魏婴……”蓝忘机的眼神有些躲闪,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魏无羡一手托住碗底,一手捉住他的手亲了两口,道:“好蓝湛,有时候你把我保护的太好,未必是好事。”

      道理都懂,可蓝忘机还是想把他藏在身后,不受任何世间纷扰。而被他藏在身后的小狐狸,此时正用坚定的眼神盯着他要个解释。

      蓝忘机扶额叹了口气,坐定后开始徐徐讲述。

      文字隐藏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地方,蓝忘机看到那封信时也觉得跟平常的信纸有点不太一样,触感极其粗糙,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封信曾经沾湿过,声音才会如此清脆。

      蓝忘机道了一声“得罪”,伸手打开茶壶盖子,茶韵蒸腾,徐徐而出。蓝忘机把信置于壶口正上方,用蒸汽蒸湿纸面,果然没一会儿字就显现出来了。

      「昀兄亲启,弟将远行,乃因先祖传业,不可荒废。弟自幼辗转,唯兄视弟如亲故,关怀非常。然弟心中困闷,不知何解,亦恐兄知晓。望兄恕不告而别之无奈,若有幸归来,昀兄不弃,愿相伴左右,直至终老。」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可用这样一般人想不到的方式藏匿内容,倒是让人猜不透笔者到底愿不愿意让亲启者知晓。

      蓝忘机放下信看着眼前垂暮的老人,老人胡子乱糟糟的也没有打理,眼睛无神儿,黑眸被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住了一半,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更显老态,毫无生气的坐在茶案前一动不动的盯着院子里的梧桐树瞧。起码在蓝忘机看来他对假黎义云的感情不像是师兄弟那么简单。

      “黎前辈”蓝忘机轻声叫他,生怕声音大了打搅他的思绪。

      黎昀怔了一下,才知道他已经看完了:“忘机,那个贫嘴徒弟答应过的,你代他说吧。”

      魏无羡答应他看到信后从头至尾如实告知,眼下他不在,只有蓝忘机代为传达。

      “是。”

      蓝忘机把庆城城主与蛊雕的事情,向黎昀和盘托出,婉转的表达了假黎义云在其中的作用。可即是再怎么婉转,谁又会听不出来?

      有几次黎昀都有点听不下去,蓝忘机细心的停下来等他缓缓。

      “那他、就这么逃走了?”

      “嗯,得到血泪后连夜出逃。”答案已出,再守着蛊雕已无用“但他事后又潜返回去,最终没能出来,那瓶血泪被魏婴偷偷藏在怀里带了出来,才有了蓝霂和蓝霦。”蓝忘机顿了顿,解释道:“所以魏婴很想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不是冷血之人。”黎昀的话接得很快,几乎在蓝忘机语落的同时“忘机,看到院子里的那颗梧桐树了?”

      蓝忘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院子,那颗梧桐无论从这间房子的哪个位置看过去都可以看到完整的。起居室连着书房、茶室无一例外,仿佛那颗梧桐是这间院落唯一的风景。

      “这棵树听说是师父年幼时种的,我很喜欢,他、也知道。一年夏天我坐茶室乘凉,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我喜欢梧桐。没过不久他就跟师父说他本姓吴名桐,求着师父收回赐名。师父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想起过乘凉时聊过的话,觉得太过凑巧。不过姓甚名谁我本身也没有过多关注,也没细想,只觉得吴桐这个名字起的很好听罢了。之后的每年秋天,他都会从满树黄叶中挑一只最大最绿的梧桐叶给我。”黎昀表情淡然,提起往事时偶尔能看到他勾起的嘴角“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他压根就是故意的,什么吴桐!每当我坐在这里望向那颗梧桐树,我总会想起他。”

      黎昀越说情绪越激动,直到伸手接过蓝忘机递给他的茶,才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

      他换了个坐姿,把茶杯握在手心调整了下心态。继续道:“吴桐离开师门的时候,门里的师兄弟已不多,我整日在坊间忙活,除了觉得少了个得力的助手之外也没时间伤怀,这封信我总想着得空了再琢磨,一来二去竟耽误至今。其实现在细细想来他应是和我暗示过他的心意,可我没往那方面想。”黎昀站起身,背着手缓步走向院里那颗已有些黄叶的梧桐“他明明已经从家里逃出来了,为什么又……”

      吴桐从家里逃出,不想背负家族的枷锁,可最终他还是选择完成先祖遗训,蛊雕是危险之物,别人躲还来不及,他这个家族却要苦苦追寻,不惜后辈子孙牺牲性命,也要一探蛊雕的秘密。

      他的死无非已对得起先祖,可是对得起自己吗?

      “前辈,或许吴前辈和魏婴心思相同。”

      黎昀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睛微瞠,搓了搓被秋风吹得微凉的手,那手有些干涩,布满斑纹与皱痕。

      蓝忘机看着他的动作,不禁想起在静室里的那人,等他们到了如黎昀般的年纪,还能给那人捂一捂因贪玩而冻得冰凉的手。

      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前辈要多保重,切勿太过伤神。”

      “放心吧,一把老骨头,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年轻人那股子冲动劲儿早没了。”

      黎昀一生都在为师门的荣辱未来考虑,他可能察觉了些,可都没有往下细想,年轻的他总是忙忙碌碌,离他而去的人很多,他早已习惯离别。在离开师门的这些师兄弟中,他可能各个都舍不得,可吴桐与他们的区别他或许从未想过。

      一方未挑明,一方未去想。

      魏无羡一次也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碗里的汤已喝净,伸手过去拿下被蓝霂含在嘴的兔耳朵。

      “蓝湛,如果,我是说如果。”魏无羡反复强调着“如果当初在观音庙没听到兄长那番话,我也不敢告白。就像你当初宁愿选择默默守护,也不愿意对我多说一句,有关你真正心意的话一样。”

      魏无羡起身走到他身后,趴在他的背上,搂着他的脖颈“我刚才都有点后怕,我们可能也会像他们一样错过。”

      蓝忘机感受着背后的重量,这辈子估计有且仅有这一人会对他如此亲昵。

      蓝忘机侧过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勾起他的发丝,认真道:“无妨,即使未说,我也会一直在,不会再跟丢。”

      魏无羡重生后,他从未想过表明心意,他既是个被动的人,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只会对心上人一味地付出,将深情掩藏在冷面之下,哪怕是一厢情愿,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名声扫地……

      即使魏无羡那晚没有听到蓝曦臣的那番话,他们也只会是短暂的错过。两颗心都在拼命的跳动着,跳向对方。他们未错过彼此,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魏无羡听着他的话,轻声问道:“所以、没有如果,对吗?”

      “嗯。”

      何其有幸可以重生,何其有幸还能再相遇,何其有幸白首偕老。蓝忘机的话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可以轻易地安抚住他悸动的心。

      魏无羡更加搂紧了一些,依偎着,贪恋着唤出一声“蓝湛”。

      回答他的是无论何时听都分外沉稳、心安的“嗯,我在”。

      魏无羡把全身的重量压上,美美得蹭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

      一旁的蓝霂张着小嘴看着两个父亲相互依偎又无话的样子,扔下爱不释手的兔子,对着父亲的方向伸出小手要抱,去凑个热闹。

      魏无羡刮了他的鼻子,道:“小崽子,总赖着我的蓝湛要抱。”说着双手搂着蓝忘机对蓝霂扬扬下巴宣示着主权。

      蓝忘机满脑子转的都是方才那句“我的蓝湛”,也没去回应蓝霂举着的小手。

      小家伙似是急了,格外洪亮的“咿嗷”了一声,听着特别像“要”这个字。

      蓝忘机看这个平时宠坏的小家伙,严肃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大声喧哗。”

      不知道蓝霂是不是真的听懂了,还是看懂了父亲的表情,蔫蔫地抱着兔子没两秒就哭了起来。

      魏无羡从蓝忘机后背弹起,笨拙的拍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

      “我逗你玩呢,给抱的,我的小祖宗。”

      一旁的蓝霦幽幽的伸过小手,把手里的小兔子塞到蓝霂手上,用清澈明亮的浅眸看着哭泣的兄弟。

      蓝霂愣愣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小兔子眨眨眼,搂在怀里,宝贝着小声啜泣,看上去好多了。

      蓝忘机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蓝霦,起身抱起两个小家伙,摸了摸蓝霦的头,走向静室一角。

      静室里的一角铺了可供他们将来学步的软木,一年四季温热且防磕碰,现在他们还在爬都爬不利落的阶段,软木上垫了一层软垫,四周设了围栏防止他们从软木上跌下来。

      蓝忘机把他们放下,抹净蓝霂小脸儿上的泪珠和泪痕,整理了两个小家伙的衣角,确认一切妥当之后,拉着魏无羡走到书房。从书架上拿出昨日被魏无羡放在床头,最后掉落在地上的信纸。

      魏无羡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用看贤妻良母的眼神看着在一旁研墨的蓝忘机。

      “二哥哥,这么简单画画的家谱,你也这么认真?”魏无羡用笔尖搔着研墨人的手背“昨晚看到这个是不是特别激动?”

      “……”

      “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昨天翻来覆去的折腾我就算了,每次还那么用力。你这么高兴的话可以同我说嘛!不用让我切、身、体、会、到!”

      蓝忘机没有接他的话头,放下手里的墨碇,把信纸展平,用镇纸压住,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等着魏无羡落笔。

      魏无羡看着这个即将成为魏家的小朋友,乖巧的站在一旁,不禁逗他道:“进了我魏家的门,以后就要听羡哥哥的话,嗯?”

      “……”

      “要对我一直好。”

      “嗯。”

      “要给我买酒喝。”

      “嗯。”

      “羡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嗯。”

      “还有,遇到事要与我商量,不许自己闷着,我家不虐待道侣。”

      “都答应你。”

      “诶呦,不“嗯”啦,我还有许多可以让你“嗯”上三天三夜呢。”

      “生生世世也可。”

      魏无羡本想顺着他的“嗯”提更多无理取闹的条件,可看他急切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继续逗他。

      “蓝湛,咱俩没在一起以前,瞧你生怕打搅我人生样子,现在倒好连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把我绑好了。”

      “不可?”蓝忘机小心问道。

      “可!非常可!绑紧了,最好让师父把咱俩缝上,谁也拆不开。”他说着挽住蓝忘机的胳膊,使劲儿贴着像真的缝在一起一样。

      魏无羡把手里的毛笔塞给他,推着他在镇纸前站好,自己侧身站在他的右手边。从身后附上他握笔的手,带着他极为认真的写下——蓝、忘、机。

      一笔一划写的很慢,就像一个漫长的仪式,魏无羡觉得自己比在成亲礼上还要紧张,果然入族谱这种事要别人写,自己光想想就足够兴奋不已,握笔时指尖的冲动和理智的碰撞,血液中的每个细胞都跳跃着,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大脑皮层处在兴奋的最高点。

      就是一张简单画画的族谱——说这话的人,在写完道侣的名字之后就已经浑身汗毛竖立,他需要缓缓,入族谱这种事原来还对心脏不好。

      他扔了笔搂住蓝忘机的腰,靠上肩膀,看着并排的两个名字。

      “蓝、忘、机,以后就是我魏家的媳妇了。”

      蓝忘机又何尝不是在盯着这两个名字看呢,这是他第无数次写自己的名字,一个单手倒立写字都不会晃的人,写完三个字后,手却在袖口里轻颤个不停,他梗着喉咙、压着躁动的气息,保持表面平静。他拿来空白的卷轴,似乎是想要裱起来珍藏。

      魏无羡发现他的意图,偷揶道:“这个我们偷偷藏起来自己欣赏就好,还拿个卷轴干嘛?裱起来呀?”

      “嗯。”

      “早知道我就认真写了,要不你等我再写几个,你选一个最好的吧。”

      魏无羡说的随意画画之作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轻描淡写、随意勾勒,上面的每一个人都让他在写的时候感触颇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嘴上说着没边的话,心里比谁都认真。

      “此幅最好。”说完他已经拿着卷轴缓步走向书架,郑重的摆在藏书旁。

      魏无羡看着他的举动,若此时给他一把锁,他能去买个盒子锁起来,把钥匙贴身收在身上。若是给他一间密室,他能把这张族谱放在密室最安全的暗格里。默默宝贝着,偷偷得拿出来欣赏。这个人表面之乎者也,内心里比谁都幼稚。

      魏无羡在他身后憋着笑,在他转过身来之前,拍拍脸、清清嗓子,恢复一贯嬉皮笑脸的表情。

      这个人还真是可爱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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